「嗯哼，二十七。」一手轉著酒杯，咧起笑。
「嘖，勇次，你的眼光真差。三十二。」聳聳肩，扜起杯裡的橄欖咬住，
微笑。
「唔唔唔…」抿了抿唇似是沉思。半晌，「三十。」用力點頭。
「決定了？」挑眉、睨。
「Right！」破釜沈舟似。
「ＯＫ。」點點頭，單手拎起高腳杯，將叼著的果核吐回杯裡，隨手召來
酒侍。「再一杯馬丁尼。」頓了下，眼角掃向一旁獨坐的長髮女子，輕笑，「
也送一杯給那位小姐。」
望望酒侍答應轉開的背影，回眼挑笑，「勇次，這次你想輸我什麼？」
「哼哼哼哼哼，我還沒輸！」翻眼一瞪，抓起丟在桌上的水杯大大灌了口
，「你就不要帶著巴掌印回來。」
「呵。」舉起手上的酒杯、唇角勾揚微笑優雅，對前方回眸觀視的女子輕
一頷首，豎起一隻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輸的負責還阿薰一個月的債。」
「開什麼玩笑－－」怪叫了聲睨著他，「那一點點少少、少少的薪水，」
擠著指尖瞇起眼，「連活下去都很困難了耶－還還債咧！」
「勇次，那是因為你破壞了太多東西還遲到，薪水才會被扣光光。」自顧
自的點著頭，煞有其事的。
「去你的，全港署最沒立場說我的就是你！子彈耗損王鷹山！」
「你－」掀了掀唇，側眼瞥見前方的女子回頭睨望的視線，立時眨出淡而
優雅的笑。壓低聲，「賭不賭？一句話－」
斜眼瞪他，視線掃過前方女子乍紅的臉頰，輕哼，「唔…」
「不敢啊？」聳了聳肩，舉起酒杯對女子揚了揚，刻意的微笑滿是誘惑。
「Well，沒關係，算了。」
「好，賭了！我就不信我每次都輸！」握拳。
「一個月唷，勇次。」帶著酒杯起身，閒閒轉向前時丟下一句，「準備好
吃泡麵過日子吧，你一定輸的。」
「去你的－」瞪著他走向女子的背影，低聲罵了句，左右望了望，拿起酒
瓶，「混蛋阿鷹…」
嗶－
「嗯？」眨眨眼，從口袋掏出呼叫器，睨了眼、咧開笑，「嘿。」側眼覤
覤手已搭上女子肩頭的鷹山，綻著的笑更是燦爛。「阿鷹，感謝我吧，給了你
不輸的機會，呵呵－」
起身，幾乎是跳著的走到兩人身邊，一手勾上他頸子，微笑故意，「不好
意思打擾了，Dandy的鷹山先生。」
微一挑眉，對著面前眨起疑惑的女子點頭示意後才回頭瞟他。「怎麼？」
聳聳肩，將手上拎著的呼叫器晃了晃，「港子找你。」
◇
「唷呵－」
「啊，前輩。」抬起頭，在見到兩人的瞬間擠出一點點淡不可見的笑意，
「前輩們來了真是太好了…嘔－」
「你是怎麼了？」皺起眉，從口袋裡掏出手套戴上，越過町田身側，「屍
體？」
「呃…」點著頭，神情猶豫的跟上。
「真是沒用…」叨唸了句，嫌惡的睨了町田一眼，「新來的啊。」
「不、我－」
「…………」蹲下身，恭謹的雙手合十，行了禮後才輕輕拉開覆蓋屍身的
白布，擰起眉，「勇次。」
「嘎？」
「來一下。」
撥開身前的町田擠向前，在看見面前的景象時也不禁緊皺起眉。
白布覆去大半的身體只勉強說得上完整，從肘斷開的手臂原本應是白皙的
色澤、如今卻只帶著深沉的暗紅軟軟垂癱在地；頭顱失去大半頸子的支撐，只
能以不自然的姿態扭曲歪斜；半裸的身體上隨處可見或深或淺的傷口，血液乾
涸攀附，糾結翻開的肌膚成整片黑褐。
「……………好慘…」
「嗯…」點點頭，下意識的轉開視線，在看到町田有點蒼白的臉色時瞭解
的伸手拍拍他肩。
「什麼時候發現的？」
「一小時前。值夜的警車巡過這裡看到的。」
「有目擊者嗎？」
「完全沒有。」
「這樣…」
「阿鷹？」
「…………」深深吸了口氣，將白布蓋回屍身上，嘆息，「不像慣犯。」
「………………」靜靜盯著屍身，點頭，「嗯。」
「前輩…」
「回去吧。」
「啊…前輩－」
「？」回頭看了看，再看看町田似乎帶著祈盼的神色，搖搖頭，「不想留
守？」
「啊、啊哈哈…」
「沒用。」一撇嘲角、聳聳肩，轉身。
「要一起走就動作快。」
「啊，謝謝前輩－－」
時，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