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肩沉默地盯著鑑識人員來來去去,深斂的神情凝重。
「…大下先生…」穿著鑑識課制服的警員有些遲疑的走近,看看兩人的神
色,吞了口口水,開口叫喚。「從目測看起來,死亡時間至少在二週以上。」
「嗯。」
「這些…」大下瞥了眼身邊一言不發的鷹山,皺了皺眉轉望向前方淺水塘
子裡的一片狼藉,「是同一個人吧…」
「…應該是。」點了點頭,「至少頭只有一顆…」
「……混蛋。」低咒了聲,瞪著鑑識人員面色凝重的小心撿拾散落一地的
塊狀物體,分不清是肉或骨的半腐肢節混著黑褐血水飄揚濃重腥臭觸目驚心。
「阿鷹…」
抿了抿唇,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阿鷹?」轉頭追上,覤覤他冷然的神情,嘆了口氣,「你覺得是同一個
人幹的?」
「…嗯。」點了頭卻沒有回話,只輕哼了聲,轉向停在一旁的警車。
「嘖。」扁了扁嘴,快步越過,一把拉住鷹山手臂,盯視,「阿鷹,就算
早兩天發現,那個女人也不一定會得救的。」
「…………」輕吸了口氣再慢慢吁出,「…我知道。」
又望了他一眼,聳聳肩。「這樣看起來,犯人一定會再犯案的,時間不一
定而已。」
「在那個混蛋找到下一個被害者之前一定要找到他。」
點點頭,拉開車門坐進。「回署裡?」
「OK。」
◇
「來。」抱著厚厚一疊資料往桌上一丟,得意揚揚的。「吶,這是過去三
個月的傷害記錄。」雙手撐上桌、傾身咧笑,「動作很快吧。」
「嗯,很有效率。」點點頭,隨手拎起第一份檔案,翻閱。
「耶…………」有些疑惑的看著異常沉默的鷹山,歪了歪頭,小小步移向
另一側的大下,蹲去身邊,低聲悄問:「大下前輩…」
「嗯哼?」
先轉頭覤了覤,「鷹山前輩…心情很不好嗎?」
「發生這種案子心情怎麼好得起來?」翻眼一瞪,撇了撇嘴,「被害人已
經變成兩個了。」
「耶…………」張著嘴,有些驚訝的看著大下,「確定嗎?」
「驗屍報告出來了,兇器是同一把刀沒錯。」從桌上抽起文件,看也不看
的遞給町田。
「哇--Natural OutLaw耶…」翻著翻著睜大了眼。
「嗯?」挑了挑眉,「你知道?」
「Buess的刀嘛,在日本應該不是太好買…我找人問一下好了。」抓著文件
、橫步往旁移,上身趴上桌,摸起電話按下按鍵,「喂喂,我是町田--」
「……真是看不出來…」略帶訝異的看看町田,一撇嘴角,推著椅子滑向
鷹山,「阿鷹。」
「?」動也不動的任他的手大剌剌的環上肩背再靠上頸側,「做什麼?」
半掛在他身上、偷縫望著鷹山手上的檔案,「有線索嗎?」
「沒有…」搖搖頭,將手上拿著的資料一丟,又換了一份,「我叫阿透查
了這幾個月有報案的傷害記錄,還沒看到可能是犯人的…」輕哼了聲,又丟下
一份文件,「暴走族的械鬥倒是一堆,少年課在混什麼…」
「我聽到了,鷹先生。」纖細手指從旁疾伸,一把揪起鷹山整齊的領結、
往上提扯,「無視同事辛苦的只有你、和大下先生而已吧!」
抬眸輕睨,在發現美麗的女警立時縮了縮肩、卻抿緊了唇無意鬆手的同時
自己伸手抓回她手上抓纏的領帶,「別鬧,阿薰。」
「喂喂喂--唔!」抗議的句子全被大下捂上嘴的手掩住,滿是怨懟的瞪
了他一眼,「放開-」
「阿薰乖,來這邊來這邊。」半拖半扯的把真山拉去一邊。
「大下先生!」掙開,瞪。
「別生氣別生氣,會變醜喲。」
「你說什麼!?啊?什麼醜--!?」
「我的意思是阿薰現在很美,放手啊--」
「勇次。」
邊甩著緊緊抱住自己的真山,上半身努力扭向鷹山,「救、命-救-命-
咿--」
「你看這個。」完全無視兩人的吵鬧,鷹山揚了揚手上的文件。「一個月
前有人報過案,在山下公園。」
「傷害嗎?」用力掙開,傾身接過,才瞟過一眼便皺起眉,「狗?」
「嗯,七、八具野狗的屍體,全部是被人砍殺至死的。」
沉吟了下,「山下公園…離弁天橋很近…」
點點頭,「離碼頭也很近。」
「嘖。」曲紙輕彈紙張,有一下沒一下的,「從這裡開始找?」
「Right。」彈響指節、頷首,「如果能夠找到目擊者就好了。」
「前輩-」從一旁湊近,小心翼翼地瞟了鷹山一眼,「那個,我朋友說會
盡快把消息傳過來。」
豎起姆指晃了晃,點頭,「做得好。」眼角一轉,視線掃過一旁空盪的座
位,皺起眉,「課長呢?」
歪著頭往外一撇,「被署長叫去了。」
「喔………」吁了口氣,縮縮肩,「那…勇次。」
「嗯嗯嗯嗯…」邊點著頭邊抓起外套,「快走快走…不然課長被削回來一
定罵我們出氣-」
跟著拎起外套披上肩,快步往外走。「說得對。」
「鷹先生、大下先生。」
「嗯?」
「什麼事?」
「這個。」一手一個,將對講機塞在兩人手上,「帶著。」
看看手上的對講機、互望了眼再轉回頭,雙雙咧開笑。
「Thank you。」
「謝啦。」
「小心點。」微瞇著眼、微笑。
「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