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安,我是港署的鷹山。」對著面前的老婦有禮的一頷首,從上衣口袋
掏出警察手冊移到對方面前,「可以請問幾件事嗎?」
「啊?」一頭白髮的老婦人眨著疑惑的眼,點點頭,「欸。」
「是您報案說看到野狗的屍體嗎?」
「喔那個啊…」咋著舌,用力點了頭。「是啊是啊,好幾個星期囉,就在
那邊嘛-」隔著小小書報攤的窗口往前方一指,「早上來開店的時候就看到啦
,七八隻狗耶,血肉模糊的倒在那邊…」老人似是想起那時的情況,雙手環著
肩抖了抖,「看起來好可怕唷。」
「在這之前有過類似的情況嗎?」鷹山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早已被清
理乾淨的地面一絲痕跡也無。皺皺眉,又轉回頭,「有嗎?」
「唔…沒有啊…」老人微微歪著頭、沉思了會兒,「以前從來沒有過這種
事的…」
「這樣…」點點頭,「您一直坐在這裡嗎?」
「欸…從早上八點到晚上九點,反正我老婆子一個,回家也沒事幹。」
「哦…那麼,您有在這裡、或是那邊,」指尖點向之前發現野狗屍體的位
置,鷹山彎著腰望向老人微瞇的眼眸,「看到過什麼奇怪的人嗎?就是那種看
起來和平常人不太一樣的。」
「這個嘛…」搖搖頭,沉吟著思考,「唔…這麼一說…就是看到、看到
那些東西-」覤覤前方,嚥了口口水,「的那天,有個年輕人在那邊站了很
久,大概是…晚上八點多的時候。」
「年輕人?」
「嗯,看起來大概…二十三、四歲吧,滿年輕的小伙子。」
「看得出來他站在那裡做什麼嗎?」
「唔…太遠了…天色又暗…」無奈的搖了搖頭,「不過,他站了很久呢,
一直到我要走的時候都還在那邊。」
皺起眉稍,轉頭又望了望,「記得那時他穿著什麼衣服嗎?」
「唔…就是普通的襯衫和牛仔褲…啊,穿了一件大風衣。」
「哦…」輕吸了口氣,抿起唇,「如果再看到他,您認得出來嗎?」
「這個就…」為難似的搖著頭,「沒看到臉啊。」
「沒關係。」露出微笑,對她輕點了點頭,「非常謝謝您。」
◇
「問到什麼了嗎?」
「嗯…」鷹山輕輕一撇嘴角又聳聳肩,「說是有用、也很沒用的線索。」
「老婆婆嘛。」咧出笑,「有記得事情就不錯了。」
「也是。」
嗶-嗶--
瞥了身側的大下一眼,拎起通訊器,「我是鷹山。」
『前輩,我朋友有消息傳來了,他說他查了店裡的記錄,上個月有人買過
一把一模一樣的刀哦。』
「哦?」睜了睜眼,立時坐直身,「知道是誰嗎?」
『這怎麼會知道,又不是合法、咳,』壓低聲,『又不是合法經營的店…
當然不會去問。』
「嘖。那,買的人的特徵呢?」
『唔,他說是個看起來滿年輕的男人,大概二十四、五歲左右吧,因為穿
了很大的大衣還用帽子蓋著頭,看起來很奇怪所以記得特別清楚。』
「二十四、五歲的年輕人?」望望湊到身側的大下,點點頭,「阿透,可
不可以再問清楚一點?」
『我已經叫他把記得的盡量畫起來了,等下我再過去找他拿。』微微高揚
的語氣頗為得意,『怎麼樣,前輩,這次知道我的可靠了吧!』
「對對,你這次立大功了。」關掉通訊器順手往大下手上一扔,靠在椅背
上懶懶開口,「阿透要人誇獎。」
「喔。」按開通訊器,想也不想的咧起笑臉,「阿透真是了不起。」
『沒、沒有啦-』
「很棒!第一名!」按掉、撇過頭,「這樣夠不夠?」
「多說一點,難得有人誇獎他。」掏出墨鏡掛上鼻尖,靠著椅背往下滑,
閒閒閤上眼,「繼續繼續。」
聳聳肩,再次按開通訊器,「港署的未來就靠你了!加油-下任的三冠王
-」
『前、前輩真是太客氣了-啊,對了!』
「嗯?」
『前輩啊,那個…你們認識榮通海運的安西嗎?』遲疑的時間似乎是在抓
著頭髮,『剛剛他打了電話來哦。』
「榮通海運…」側著頭,立時想起那個縮著肩,似乎隨時都能昏倒的瘦小
男人,「知道啊,藤田直子的同事嘛,他打電話來說什麼?」
『喔,他說他想起來了,那個被拒絕的男人好像姓八木還是八澤,應該是
藤田小姐以前的同事。』
「八-」直起身,一把拎回大下手中的通訊器,「笨蛋!怎麼不早說!」
完全無視那端還傳來町田小小聲的咕噥,將通訊器往原處一甩,轉頭,「勇次
。」
「我知道,」對他點點頭,用力踩下油門,「去榮通海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