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木---!」
連回頭也沒有,只在聽到身後鷹山的聲音時更加快腳步。顧不得一身的水
,他在意的只有好端端插在腰際的那把刀。
從後瞪著八木狂奔的背影,就著追趕的姿勢、舉槍瞄準他左腿膝下、射擊
。
「嗚-」猛頓下腳步,只踩歪了幾步複又快步往前逃,拐過堤岸、倏然瞪
大了眼,停下腳步。
望著八木的背影彎過角落卻莫名的停下,挑了挑眉、只更握緊手中的槍。
冷然的神情不因即將抓到犯人而愉悅,只是一片空白。加快了腳步,追上。
「啊呀-----」
「你是誰啊!?放開由梨--!嗚哇-」
在聽到不該出現的慘叫時猛皺起眉,一個踏步踩過彎落,眼前出乎意料的
情景卻讓鷹山在那瞬間愣了下。
年輕新潮、莫約十六、七歲的一對男女,看來是躲在港邊約會的情人。而
今女孩一臉畏懼地被八木緊扣在臂裡;男孩卻橫豎著眉瞪著八木,握緊了拳頭
似乎正要往前衝去似。
「八木!放開她-!」站定、舉槍,喝。
「把槍放下!放下啊!」嘶吼的聲音半喘半笑,掌控情勢的快感足以讓他
忘記手腳傷口的劇痛,瞠目瞪向鷹山冷厲的神情,突然暴出大笑。絕對是故意
的,更加重擒捉的力道,而後滿意的聽到臂中箝制的女孩如己所願的發出一聲
瘺叫。「放下槍、刑事先生,不然我就殺了這個女的。」
「由黎-!」
「有種你就試試看。」迅速抓住往前衝去的少年,冷冷盯著八木和他右手
緊握的刀,緊抿起嘴角,沒有移開視線,只緩緩低身將槍放在地上。
「這樣就對了嘛,刑事先生。」翻眼瞟向一旁的少年,「喂,你,把槍撿
過來給我。」輕輕晃著手上的刀,用下顎點點地上的槍,「快點!」
「我、我…」有些無措的少年轉頭看了看鷹山,緊抿的唇滿是倔強,「你
這混蛋,先放開由梨-」
「把槍給他。」冷靜開口,依然緊盯著八木,只對少年安撫似的點點頭,
微沉了聲、譏諷似的。「有種你就開槍射我啊,拿小女孩拿人質,你還要臉不
要?」
「住口!」
「啊--!」感覺到抵在頸邊的刀好像刺進皮膚,被叫做由梨的女孩立刻
哭了起來,「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把槍拿來給我,拿來!」
少年用力吸著氣,以顫抖著的手撿起槍,又看了眼鷹山,才小心翼翼的走
向八木。
「動作快點!想她死是不是!?」眼角盯著鷹山,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令
人討厭,尤其是那副瞧人不起的態度,更是讓人怎麼看怎麼不爽!
眨眨眼,視線瞥向一臉憤恨的少年,倏地咧出笑、嗜血。
「哇啊-!」
碰-!
刀鋒揚起再劃下,才走近八木的少年手臂上立時多了一道深深的血痕,驚
懼的痛呼和槍聲同時響起。
鷹山一手緊握還冒著淡煙的槍,衝向前一把拉開緊摀住自己手臂的少年。
「閃開!」轉過槍口、瞄也不瞄的一槍扣下,準確的擦過八木空下的手臂將他
逼開數步。
「不準動!」
「呀啊--」
「由、由梨!!」抱著手被推去一邊,趺坐在地的少年用力眨著痛出淚水
的眼望著軟軟攤在八木手裡的女孩,「由梨-」
銀亮刀鋒沾上的鮮血讓八木更加亢奮,明明知道臂中圈扣的女孩在一聲慘
叫後已然昏了過去,卻還是緊環著沒有鬆手。拖著女孩彎下身,正想撿起落在
地上的槍,不偏不倚炸在前方地面的子彈卻逼得他停下腳步。抬起頭,八木惱
怒的瞪著鷹山和他手上的短槍,用力吸著氣,而後、將女孩往自己身前一拖一
擋,「開槍啊!你開槍啊!」
陰騺的視線轉也不轉的緊盯著八木手上亮晃晃的刀,抿緊唇角,瞄準八木
的槍口不移,抵在板機上的手指卻緩緩的鬆了開。
「哈哈哈哈哈哈--」查覺到鷹山的憤怒,八木更是高興的咧嘴大笑,「
沒種的是誰,啊?是誰啊!?把槍給我放下!」
滿意的看著他輕輕彎身將槍放在腳邊,皺了皺眉,「踢遠一點。」
直視的眼神不離,抬腳將槍踢開些許,側眼掃過在一旁發著抖的少年又轉
回,「一天一個應該夠了吧?放他們走,想玩我就陪你玩。」
「放他們走?」怪叫了聲,惡意的搖晃攤暈手上的女孩,獰笑,「開什麼
玩笑,你們三個都得死-」斂了斂氣,歪過頭瞅著鷹山,「不過,你是第一個
。我最討厭你這種人了!」
「是嗎。」冷冷望著八木,而後靜默。
「你--」瞪向鷹山、一口口抽著氣,「你也一樣!你也一樣瞧不起我!
就像另外那個一樣!你們都以為我不敢是不是?」憤恨的繃縮著肩,高舉起手
上的刀,「我改變主意了,我要你看著他們死-」
◇
「……為什麼會這樣呢…」蹲低身子,小心的撿拾落在地上的子彈,捏進
手心、幾乎是啜泣的抽著鼻子。「大下前輩…」
「一、二…三…」摸索著蹲跳過地板,卻一不小心踢到突出的木板往旁一
摔。「可惡-疑…」跳起身,怨懟的瞪著地面,片刻,用力眨了眨眼,「這是
什…麼…嘿-」
單膝跪下,伸手將厚重的木板推開一道細縫、湊近,「噁--」迎面撲鼻
的血腥味立時地引起一陣反胃,單手掩住口鼻,忍下轉頭狂嘔的衝動,伸手推
開隔阻的木板。小心翼翼地往下望著、而後,訝異的瞠大眼。「大、大下前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