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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閉上雙眼的樣子,其實是再熟悉不過的。   只是,從來就沒想過,那對閤起的眼眸,會有不知是否睜得開的一天。   從來、不曾想過。   「大下。」   靜靜望著面前睡臥的男人,沒有回頭。那是近藤,不需確認也辨得出的聲 音,穩重如常,卻似乎、多了幾許難以查覺的蒼老。   「大下。」這次、厚實的掌拍上了肩頭。   「……………」輕吸了口氣,慢慢轉過身,「是。」   默默、看著他臉上的鬍渣和重重的疲憊,微斂了氣、抿緊唇,連嘆息都呼 不出口。   第一天,鷹山在手術室,自己和他站在門外;   第二天,鷹山在加護病房,自己和他站在門外;   第三天,鷹山在加護病房,自己不得不走,只有他一個留了下來;   第四天,當鷹山終於轉進一般病房,全課的人都到了,唯獨他躲得不見人 影。   而現在…   看了看病床上雙眼緊閉的男人,略一閤眸。一星期了。   「…今天,吃飯了嗎?」   沉默了下,而後、點點頭。   「有吃就好。」不願、也不能多說,近藤清楚地知道他是怎麼把同事們送 來的食物一口口扒進嘴裡再嚥下肚。   「八木還在醫院,檢察官已經確定提出謀殺告訴,他沒有勝算。」   對近藤微微傾了身,側回視線移向床上的鷹山,沉默許久,開口的聲音沙 啞異常,「那不重要了…」   「大下先生-」一旁的吉井輕喊了聲又頓住,吁了口氣,「…休息一下吧 。」   站到僵直的背脊挺了挺,又靜了下,專注在鷹山身上的視線不曾稍離。「 …課長、爸爸,不用擔心我。」   「大-」還想說些什麼,卻在看見近藤微搖的頭時靜下。   「有吃有睡就好。不要他起來了你倒下去。」一拍吉井的肩,對大下點了 點頭,「我會再來。」 ◇   默默送走近藤和吉井,拖了把椅子坐回床邊,雙手撐上頰、呆呆瞪著。   「…阿鷹…」從三天前開始,重覆著同樣的行程。閒逛著到天亮進港署, 開車執班;下班趕回醫院、瞪著他毫無變化的臉直至會客時間結束,再找個地 方窩到暑光再白才回家盥洗、複又衝回港署。幾天下來,護士會在最後一分鐘 才來提醒自己時間已經到了;巡房的醫生們則開始對自己視而不見。同事們莫 名的能在各種時間出現,卻也總在看到自己時默默的點頭、示意,欲言又止地 離開。   「阿鷹…」直眼望著,一手無意識的撥著他手臂上吊著的點滴,「你不打 算醒了嗎?」自語喃喃,額角靠上手臂、緩緩往下滑,「丟下我一個,你很開 心是不是?混帳…」      單掌平伸,輕搭上他仰放的手腕、脈搏跳動的位置,鼓動的節奏穩而深沉 ,溫暖體溫來源的身體卻依然動也不動。「…阿鷹…」更垂下肩、幾乎是縮成 一團的、低頭靠上床墊。壓進被褥的低語已近哽咽,「阿鷹是笨蛋-」   「………」   「!」手背被輕輕碰觸的感覺讓他呆了下,猛抬起頭,瞪大眼,盯著他真 的微微曲起再搭上自己手背的手指,轉頭、幾乎不敢置信的瞪著他,「阿鷹! ?」   「…你一定要哭著求我醒過來嗎…」睜開眼簾的動作吃力而緩慢,似乎連 轉動視線都滿是辛苦。努力眨了眨眼、望向身側、擠出淡淡的笑,「好醜…」   「阿-」用力吸著氣、幾乎是強迫著自己把空氣壓進肺裡,愣愣地瞪著他 睜開的雙眼,好半晌,才猛地抽了抽鼻子、喘了口大氣,「媽、媽的,誰求你 了-」   「那兩個、…年輕人呢?」   「嘎?」愕了一下,撇撇嘴,「今井平和早川由梨?你要感謝他們兩個沒 有逃走還去報警,否則救護車再晚個幾分鐘你就真的沒命了。」   「沒、沒事…就好…」喘了口氣,慢慢地、又閤上眼。   「別說話了,休息休息。」伸手拍拍他唯一安好的右肩,轉身,「-?」 愣了下,回頭望望他猛然攫住自己手腕的手,「我去找醫生-」   「八木呢?」   「醫院。」乍冷了語氣,輕哼,「他這輩子出不了監獄了。」   「哦…」   抽了抽手,皺起眉,「阿鷹?」   「………」緩緩呼出空氣,輕閤起的眼依然朝著他的方向,「等下再去吧 …」   「喂…」象徵著的扭扭手臂,一撇嘴角,而後任他握著又坐回床邊。「阿 鷹…」   「嗯…?」眼睛撐開一道細縫、望。   「下次啊…」頓了下、抿了抿唇,偷吁了口氣、咧開大大的笑,一如平常 的,「別再耍帥了。」   先是愣了下,慢慢閤回眼眸,嘀咕。「…………去你的…」   「我說真的,不要以為每次我都可以去救你。」大力點頭,半趴在床邊, 笑。   「……喔…好痛…」   「啊啊-阿鷹?沒事吧?哪裡痛!?」迅速站起,「我去叫醫生-阿鷹放 手。」   「…勇次…」   「嘎?」頓住,眨眨眼。   「Thanks…」   「…嘖。」輕吭、沉默。吁了口氣,拖著椅子坐回,重又瞪著他的臉,只 是這回帶上滿滿的笑,「道謝要有誠意,上次的賭算你輸如何?」   「……別想。」   「喂喂喂,我是給你面子,那個女的絕對沒有三十歲。」   輕閉上的眼睜也沒睜。「她剛滿三十二。」   「騙人-」   「她告訴我了。」   「不可能--」怪叫了聲,「…喂,阿鷹,我們其實沒有賭嘛,對不對? 一個月太過份了-」   「勇次…真的好痛…你到底要不要去叫醫生…?」   「把賭約取消掉!」   「Noway。」   「那你死吧!死了就沒有賭約了---」忙不迭往外縮。   「…………嗚…」   「阿、阿鷹?喂-阿鷹!?」用力眨著眼、無措的拍拍他頭,「醫生、醫 生---」   「還沒死啦…」   「媽的,別嚇我-」瞪他一眼,半晌,「阿鷹。」   「…嗯?」   「……阿鷹。」   「嗯哼?」   「………」輕頓了下,極輕而緩的、眨出笑,「沒什麼。」轉身、走了幾步 拉開房門,喊,「來人唷-病人醒了---」   半旋回身,頓了下,倚著門扉又喚了聲,「阿鷹。」   「有…」沒有睜開眼,只淡淡的應了聲。   「…歡迎回來。」   似乎是、輕輕斂了氣息,而後、微笑。「…嗯。」 -(全文完)- --- 我的危險刑事同人誌,到這一篇可說是全部完結了。(笑) 因為執念,所以寫了同人誌。 然後,很愉快的停了下來。 以重傷作結,對我自己而言是愉快的。 所以,如果沒有新的怨念產生,我想我不會再寫這兩個人。 貼完了。^^ 謝謝許多人的支持~不管是回信的或是回文的朋友,都謝謝您。 結束。:) 千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