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原兄。」
抬起頭瞄了眼,面對站立的男人有張冷厲的臉龐,從頰邊延伸到頸間最後
沒入衣領的傷疤,雖然不是未曾在別人身上見過,卻格外觸目驚心。
「慎原兄。」平視的眸沉了些,淺淺一倚、微笑。「我想您應該沒見過我
。」
上下打量了下,瞇起眼,「是沒見過。」
「是我失禮了。我是佐藤家的池田,初次見面。」
「唔…」微瞇的眼再次掃過,多了絲玩味的。「就是你嗎?」
「是的。」表面恭謹的神色帶著不馴。
「哼哼…」輕輕使了個眼色,一旁靜立許久的下屬飛快的又拉來了張椅子
。「坐。」
◇
「欸,那是誰?」遠遠打量許久的目光不曾稍移,終於在那人大剌剌的坐
下時蹙起眉尖。
「不知道。」小聲回答,邊快速的將食物往嘴裡塞。
「唔…」眼角掃向獨自站在牆角的鷹山,挑了挑眉再眨眨眼,卻在得到鷹
山的搖頭回應後更皺起眉。「新進來的人嗎…」
「大概吧。」不甚在意的聳聳肩,用手肘頂頂他手臂,「大下兄,您要是
不餓的話…」
「去你的。」瞪他一眼,才將視線移回幾乎沒有動到的餐盤。「什麼鬼東
西…」
「真的不想吃就給我嘛。」
「…真吾,你今天很餓是不是?」再次揮開他手,抓起湯匙敷衍的吞了兩
口,「噁-」
「也、也不是啦…」抓抓頭,左右觀望了下,傻笑,「只是…欸…」
「有話就說!怕什麼?」睨。
「今天和明天是閻羅的例休,所以…」看看大下疑惑的眼神,吞了口口水
,「每次例休回來他的心情都會很不好,所以…」
「所以你寧願在唯一碰得到他的吃飯時間裝病不吃?」
「很多人這麼做啊…」訥訥點了點頭。「反正不得罪他日子好過得多,他
其實也不會特別找麻煩啦。」
「哦……」拖長尾音應著,眼角再次掃向牆角的鷹山。視線對上的瞬間,
不落痕跡的同時向對方點點下顎。
輕輕吸了口氣,將手上的湯匙一丟,用力抱住肚子往桌下一蹲。「哎唷-
-」
「大下兄!?」
「哎唷哎唷哎唷--好痛好痛---」抱著肚子前後搖擺,「媽的你們給
這什麼不乾不淨的東西,好痛好痛--」
「大下兄您怎麼了?怎麼突然-?大下兄-!」
「在吵什麼?」迅速跑了過來,拉起倒在地上的大下。「大下勇次,又是
你?」
「嗚呃-」縮著身子、動也不動。
「喂,你怎麼了?」拍拍他似乎顯得蒼白的臉,露出緊張的神色。
「我…肚、肚子好痛…哎唷--」
「什麼-」半扶著他站起身,側頭對著其他匆忙跑來的獄警。「我帶他去
醫務室,其他就交給你們了。」
「是。」
「可以走吧?起來-」拉著他手臂半撐起他,順勢眨了眨眼。「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