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什麼事了?」擰起眉、微瞇的眼掃過眼前的一片忙亂。
「啊,原來是鷹山先生!」身著制服的看守人快步跑到面前,帶著慌張的
神色。「您、您怎麼提早回來了?」
「出了什麼事嗎?」
「…這…您可別讓典獄長知道了…」遲疑了下,壓低了聲音。「有犯人都
偷溜出牢房,…還不少。」
「偷溜?」指尖抵在唇邊,微微挑高眉稍。似乎、提早回來是正確的選擇。
「噯。」無奈地點點頭,一臉的嫌惡。「大概是私刑吧,很久沒有過了…
裡頭有自己的生活法則,只要不出亂子,上頭就算知道也當沒看到。只是這次
…也鬧得太過份了點…已經是不得不管…」
視線輕轉,更斂了神色。「知道是誰嗎?」
「啊?」
低哼了聲、微冷的神情添了駭人的氣氛。「那個被人追殺的對象。」
「沒、沒有到追殺那麼嚴重啦!」愣了下,原本就緊張的神情更是慌急,
「鷹山先生您可別-」話語斷在被提高的領口,一岔了氣就再說不下去。
「不是出人命會這麼緊張?」冷淡地、勾出微笑。「是誰?」
「是、是…A6-7的、大、大下-」
輕輕、鬆開了手,淡默的神情沒有改變。「哦?我,去看看。」
◇
「那裡的!?別跑!站住-!」
「先回房、回房!上頭的出來巡了!」
「老大要的人怎麼辦?找不到大家都會倒楣…」低聲的交談快速而紛歧,
伴著急促的腳步聲此起彼落。
「媽的…老大看上搞不好還有好日子過,跑他媽什麼跑!操。」不耐的賞
了身旁一拳,遲疑了下。「好吧好吧,繼續找!小心點。」
「好!」
「真、真是不死心啊…」背靠著牆的姿態是最能迅速動作的休息,斜望著
四散的男人們,伸手抹去遮住視覺的汗水,喘著氣、更將自己的身體掩入暗處
。「媽的…」
「那裡去看一下!」交換眼色、小心翼翼地逼近。
「啊-找-」
碰-!
重重的一擊之後是一聲慘呼。
「喂,怎麼了?哎唷-可惡!」閃開迎面的一拳,立刻還手。「哇啊--
!」忍著脛骨被大力踹中的痛楚、半跛的拐著逃開。
「呼、呼…」費力的、直起身想要去追,卻又身不由己的縮了回去,「可
惡…這裡不能躲了…媽的…」彎曲著腰靠在牆邊,喘息。「阿鷹大笨蛋…」
◇
「勇次絕對是自找的…」雖然不是刻意,也還是閃開了人群。「嘖,」皺
著眉,冷眼看著自以為小心行動的眾人,深斂了神色。「居然這麼明目張膽嗎…
」
「喂,找到了,他在那裡!」
「看他那個樣子大概差不多了,多叫幾個人過去!快點!」低聲呼喝、迅
速的招集了本就在左近的人們。
「害我們找了那麼久,這筆帳非算不可!」
「嘿,別太過份,那可是老大看上的人呢。」意義不明的笑聲爆出曖昧的
氣氛,其他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他扁了我們這麼多人,沒有隨便放過他的道理…」聲音隨著腳步漸低,
自以為是的笑聲卻迴盪長廊不散。
一閃身、隱到牆角,微微瞇起眼睛,「找到了啊…」放輕動作、跟上快步
跑過的數人,更皺起的眉隱著擔憂。「你可別真的死在裡面啊…勇次。」
閃避的動作益發遲緩,一旦失了精確移動身體的集中力,下場只有挨揍一
途。他清楚,包圍他的人自然也不會忘記。
「媽的,這人是怪物啊,居然還能動-」握著拳,縮小了包圍的範疇。「
他快不行了,大家一起上!」
「混蛋-別小看我…」低咒著、一腳踹開右側的人,只是稍微施力,原本
就已煩躁不已的身體幾乎要發出哀號。半縮著身子閃開左側的攻擊,卻躲不開
前方飛來的拳。「可惡-」
一擁而上的聲勢往往來自沒有膽子單挑的人群。
擰起眉,走向前,曲起的手肘毫不客氣的撞向擋在前方的頸子,下落再回
,順勢再敲上右側的胸膛。「鬧什麼!?」
「誰-啊-」回頭,一愣,頓了聲音。紛紛退開之後,圈子的中央是兀自
喘息不休的那個人。
默然的視線緩緩掃過周遭的同時,可以看到原本意氣風發的人群一個個往
後縮了縮。更走向前,才伸出的手臂曲起的適時,恰恰擋住來自那人的拳頭。
不對勁!很不對勁。
就算再累,也不至於對自己拳腳相向。如果不是因為疲累,那麼…
直覺的判斷和那人遠不同於平時的呼吸喘息似乎將事態指向最令人不愉快
的方向。忍下把他抓起來搖晃的衝動,俐落的閃開再次揮向自己的拳,重重的
一擊,不偏不倚的落在他小腹,迅速架住他傾倒的身體,低語飛快飄過耳際。
「是我,勇次。」
抬起頭,不敢散去的人群依然是包圍這小塊地方的形勢。微微抿了抿唇,
「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了,誰主使的就轉告誰。」頓了下,稍微蹲低了身子,
拉起他手臂環上肩,半撐抬起他微微發著抖的身體,絕對是故意的、幾近懷中
。「還有,順便轉告他,這個人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