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幾乎已有了暴露身份的打算。
如果不是因為在臨走前突然被叫進典獄長辦公室,得知這個消息的話-
「閰川被逮捕?」微微、挑高了眉,冷冷睨向面前的男人,面無表情的。
「是的,所以任務結束了,辛苦了。」伸出的手在他的眼神中硬生生定在
半空。「有、有什麼不對嗎?」
「為什麼是閻川?」雙手環胸,直視的神情沒有改變。
「因為閻川的行動。跟蹤他的人員發現他和慎原的手下接觸,搜查之後在
他身上發現品質相當精純的海洛因,所以當成販毒的現行犯逮捕。」
「哦?那麼,主使人呢?」
「沒有。」閤了下眼,轉回自己手上的視線含著無奈。「閻川不承認任何
有共犯的指控,只說一切都是他自己的行為。」
「原來如此…」沉吟著,微蹙起眉。「那麼,慎原的手下呢?」
「跑了。」依然是無奈地搖頭,「跟監的刑警趕到的時候已經人去樓空,
什麼都沒剩下,沒有人、沒有毒品,什麼都沒有。」皺了皺眉,「不過,抓到
閻川也好。」微微泛起的笑甚至帶著幸災樂禍般的冷漠。「至少可以確定不會
再有毒品流進來。」
閃向他的眼神乍亮,卻依然是不動聲色的沉默。將手收回口袋,掏出墨鏡
掛上臉的動作流暢卻帶著莫名的壓迫感。「既然如此,請讓我和我的伙伴離開
,現在。」
「現在?不行。你們當然不能留下來,可是必要的程序-」卡在喉間的話
乍然頓住,而後再發不出聲,微傾下身望著自己的男人絕對是冷酷的眼神,透
過暗黑鏡片的掩覆依然寒氣森森。
「您同意就沒問題吧。」
「我-」出乎意料的微笑竟在此時出現在面前的男人嘴角,莫名打了個顫
,衝口而出的是完全不由自己的同意。「我知道了。那麼就說他得了急病必須
送醫,我會陪著你們離開。」
「那很好。」沒有卸下的笑容機械性的掛在臉上,點點頭,轉身離開。
「可以開車吧?」
「嗯。」只輕吭了聲、點點頭。
默默看著他拉開車門,坐進的動作似乎辛苦。抿緊唇、深深吸了口氣,轉
向一旁的老者。「那麼,他的案底,您會處理吧?」
「那當然。」點了點頭,望望鷹山再看看從離開監獄一直到自己租了汽車
交出鑰匙都一言不發的大下,輕輕吸了口氣,「鷹山先生…」
「嗯?」挑起一眉,等待。
「…居中搞鬼的、只有閻川吧。」
「您認為呢?」靜靜望著他,神色不變的。「獄警涉案,和副獄長涉案的
差別,您應該清楚。」
「…我當然知道。」無奈的神色隱著蒼老。「如果是的場,就會有第二個
閻川…」微閤起眼、嘆息,「我一把年紀、待不久了,這個地方佔去我大半輩
子,我不想也因為它身敗名裂。」
「那又如何?我們被派來的任務結束了。這也是您說的。」冷靜的看著似
乎突然顯著老態的男人,冷笑。
那是、幾乎無法克制的憤怒,源自這個案子。
「……是我失禮了。」深深、吸了口氣。「那麼,請代我問候近藤課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