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人不是閻川。」靠著椅背，刻意不看向專注握著方向盤的大下。「至
少，不止是閻川。」加重的語氣顯著莫名的冷漠。
「…的場？」沉默的望著前方路面，看似專注的視線轉都也沒轉向他。
「嗯…」半側頭看著窗外轉黑的天色，指腹抵在唇際、聳肩。
「本部已經收手了吧。」瞟了他一眼又迅速轉回頭，「媽的…如果不逮到
他我就不叫大下勇次。」
「現在？」
「廢話！」低吼、重重捶了下方向盤，加速踩下油門。
「……」沉默著，微轉向他的視線望見他似乎顯得蒼白的臉色，再次皺起
眉。輕輕吸了口氣，「勇次，停車。」
「什麼？」挑起眉，緩緩轉頭、冷冷睨向他，「對不起，我沒聽清楚，你
再說一次。」
「我叫你停車。」冷靜的望回他半瞇的眸，「停車，勇次。」
高速行進的車子拖著明顯的煞車聲靜止在路邊，伸手用力一拍方向盤再推
開，瞪，「要是他跑了呢！？」
「被逮到的只有閻川，為了擺脫嫌疑，短期內他絕對不會跑。」
「……嘖。」抿了抿唇，微微、閉上眼再慢慢張開，「那你叫我停下來做
什麼？」
「我很累。」
「你－！」
默默看了他一眼，「找個地方休息，既然他不會跑，就不差這些時間。」
「……」氣息在瞬間頓了下，暗暗喘了口氣，刻意不著痕跡的拒絕，「睡
車上就很好了…」
「開玩笑，我要求睡眠品質。」伸手指向路旁，「啊，剛好，就去那裡吧。」
「Motel！？」幾乎是跳了下的瞪大眼，「才不要。」
「隨你。」拉開車門，自顧自走向不遠處閃著亮虹霓彩的樓房。
「阿鷹！」叫了聲卻不見他回頭，「嘖！」跟著拉開車門，跨下之後用力
摔上。「他媽的－」
◇
望著他不情不願慢慢踅進浴室，拎起電話迅速按下熟悉的號碼。「喂，是
我。」不變的神情幾乎可用冷酷形容。「你如果告訴課長我回去就殺了你。」
「嗯，的場重信，嗯。」沉默了下，抿起唇，「問那麼多做什麼？明天我
再打電話回來，就這樣。」
掛下電話的同時，再次嘆了口氣，從煙盒裡咬出隻煙叼上唇，緩緩揮熄火
柴，皺著眉，聽著斷斷續續的水聲，默默、又嘆了口氣。
起身，敲了敲浴室的門，「勇次。」
「吭？」
「我出去一下。」快速閤眸又睜，隱下的神情複雜。
「阿鷹！？」
「…累了就睡。」微微瞟視上方的眼神帶著不自覺的苦澀，壓低聲，自語
似的。「我在你就不會睡了吧……」聳聳肩，轉身。
「喂－」拉開門探出半顆頭，沉默的望著他的背影、半晌，「…你一定要
回來哦…我沒錢付房租…」
「…讓你欠。」輕輕擺了擺手，彷若平時的。「我去買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