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場先生,這裡。」巧妙利用倉庫間的陰影掩飾身形的男人小力揮著手
,待的場跑到面前之後立刻帶著他迅速閃進暗處。「沒被人跟上吧?」
「嗯。」點點頭,不忘左右觀望了下,「慎原先生吩咐我先來看看。」
「唔,上回連絡的時候老大是說過有筆大生意…」沉吟著,瞟瞟的場停車
的方向,聳聳肩,「不過老大沒交代你會過來。」撇撇嘴,輕哼。「就算是佐
藤組也太急了些…對了,閻川被逮的事,老大很不高興。」
「在獄裡試藥還是容易被盯上。」蹙起的眉深沉,「最近該收斂點才是…
慎原先生怎麼挑這時候談這麼大的生意…」
「…老大要做的事,只要聽就好。」靜靜盯了他一會,「要好處少不了你
的。」
「-我知道。」頓了下氣,點點頭。「東西呢?」
深深望了他一眼,「請跟我來。」
◇
「喏,拿去。」遞上的,是填了子彈的警用手鎗,順便咧開的笑滿是自得
。「佩服我吧。」
「唷-」接過的時候挑了挑眉,俐落的檢視彈夾再瞄了瞄準星,略睜大眼
,瞟。「不愧是勇次君,哪弄來的?」
「呼呼呼-」從胸前掏出另一把,怪笑兩聲,「我當然有我的管道。」眨
眨眼「多少還是有交情的。」淡淡聳了聳肩,「子彈有限就是了。」
「好危險吶。」無甚所謂的、瞇起眼,「那麼-」
「走吧!」
拉開車門的同時也雙雙斂去臉上半掛著的笑容,互望一眼,一前一後快速
的向前方不遠處的倉庫移動。
「噓-」手中微揚高的槍固定在最方便移動瞄準的部位,對回過頭的大下
輕點下顎,之後迅速移向半掩上的倉庫大門。
眼角注意著閃進大門的鷹山,快步跑向另一邊,蹲低再慢慢由側門滑進幽
暗的倉庫,四下張望著,緊握手上的槍、深深吸了口氣,放輕動作,一步步往
深處移動。
往前跨行的步伐輕淺,才轉過堆疊幾至屋頂的木箱又迅速側回身,掩進陰
影的同時更握緊槍托,微微探出頭望了下,「呼-」
「喂、阿鷹。」幾乎無聲無息的貼到身邊,壓低音量「那邊沒人。」
「這裡只有的場和另一個。」再次探出頭張望了下又縮回,「還有毒品。」
「哼哼。」冷哼了聲,越過他身側探頭探腦「看來都藏在這裡應該沒錯。」
「那…?」微微挑高了眉,看著大下迅速閃到另一側的木箱後頭,再次對
視,點點頭,同時吸了口氣、將槍藏在身後轉出屏障。「嗨。」
「誰!?」立時的反應是往後退開再抽出手槍,望望微笑悠閒的鷹山再看
看神態輕鬆的大下,皺起眉,「你們是-?」
「你是-鷹山!?」微微閃身的動作是為了將撬開大攤在地上的木箱遮去
身後,喘了口氣「你在這裡做什麼?那是-」微轉的視線望見一旁的大下,似
乎有印象的臉孔帶來非常不好的感覺,「你-」
「的場先生真是貴人多忘事啊。」微笑著往前踩了一步,彎下身,從木箱
裡拎出包裝整齊的白色粉末,毫不在意似的往後一扔,正正落在大下手上。「
沒錯吧?」
俐落的撕開塑膠包袋,伸舌輕舐,挑起一眉,點頭的同時勾出冷笑。「阿
鷹。」
「不好意思,兩位,」迅速從口袋裡抽出黑色的方形本子虛晃一下又收起
。「請和我們上警局走一趟吧。」
「你是警察-!?」
「您不是早知道了嗎,的場先生。」微笑的姿態和善,看在的場眼中竟帶
著無比的惡意。
碰--!
乍然響起的槍聲帶著子彈發射獨有的煙硝味,男人眼見一槍落空、低咒了
聲,又虛發一槍,轉身衝向離自己最近的遮蔽物。「媽的,的場你出賣我們!
?」
「我、我沒有-」慌張的反駁著,用力撞開走向他的大下跟著衝向另一邊
。試圖閃進木箱層疊的夾縫,猛然的印象在看到他臉時突如其來的鮮明。「你
、你是大下勇次!?」呆了下、竟也跟著緩下閃躲的動作,「你不是-被慎原
先生挑-」
立時冷了神色,「是啊是啊,可真是多謝照顧吶。」靜靜瞪著他跑開的方
向,勾起唇角的神態一絲笑意也無,掏出槍、瞄也不瞄的扣下板機,射出的子
彈不偏不倚的落在的場前方的地面,炸開的小小火花煙塵有效的讓他立刻停下
步伐。「繼續跑啊,繼續繼續。」
「你、他媽的-」往後一退卻撞上木箱,回頭望望沒有退路的後背,咬著
牙,「我、我投降!不是我的錯,是慎原教唆的,我除了幫他跑腿以外什麼都
沒做!和我無關-」
碰--
「哇啊啊--」槍聲響起的同時反射的縮起頸子,抱著頭蹲蜷在地,好一
會兒,確定自己一點傷也沒有的時候才小心翼翼的抬起頭,才發現依然舉槍對
著自己的大下居然近在面前。「真的,真的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啊-!」
一腿重重踹在他胸腹,盯著他慘呼不已的眼神森冷。「站起來。」
「我、我投降,我是被逼的-噢-!」抱著再次被大力踢中的肚子蜷伏在
地,努力試著往後縮,卻被擦過手臂的子彈嚇得不敢再動,「原諒我-」
「勇次-」側回頭,一眼望見面無表情的大下,皺起眉、沉了聲。「勇次
!」
「我叫你站起來。」聽若未聞般,只專注瞪著縮在地上的的場,抬腿又是
一腳踩下。
碰-!
「呃啊--」突來的槍聲伴著慘叫響起,的場抱著併出鮮血的大腿,滾了
兩滾之後試圖爬起身卻失敗,只好半爬著縮去牆邊。
鷹山在聽到槍響的瞬間立刻別回頭,真的沒有想到的、是在自己槍口對準
下,這人還有膽子開槍「把槍放下。」
男人微顫的手依然緊握手上的槍,冒著冷汗的臉色蒼白。
對峙的時間,不過是短短的半分鐘。
「…媽的!」一咬牙,舉槍--
碰--!
又是一聲槍聲響起,伴隨著男人的痛呼和槍枝落地的輕響。
俐落的拋殼、退下彈夾再迅速拍回,冷哼「你逃不掉的,放棄吧。」
「混蛋-」一手摀著不停滲出鮮血的手臂傷口,掙扎著移向手槍掉落的方
向。
「嘖。」伸腳踩住落在地上的槍,黑亮的槍管穩穩的指向他頭「要撿嗎?
」
「…呸-」狠狠啐了口,終於認命的、動也不動。
「唷唷,阿鷹啊-」一手扭著的場扯到他身邊,「沒想到你連警察手冊都
弄來了,不錯不錯。」放開手,習慣性的往他口袋掏。
低身拉起一臉陰沉的男人,側眼瞟瞟幾乎貼到身前的大下「怎麼可能。」
「-!」聽到他的聲音時動作乍然頓了下,刻意不著痕跡的退了一小步,
咧開笑「嘿,阿鷹果然是專業演員,呵呵呵-」
乾笑兩聲,迅速轉回頭,反扭的場雙手用力往前一推「走了走了。終於可
以回去嘍-」
靜靜望著他的背影,默默、吁了口氣,拖起身側的男人,跟上。
「回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