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呃－」幾乎是摔落下去的倒上床，馮海華一手敲著昏沉沉的頭，「痛
…」
「還好吧？」遞了條毛巾給他，葉少衡坐在床邊，輕聲問著。
「嗯。」雖然想點頭不過似乎是有些力不從心，馮海華接過毛巾用力按在
額前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我好像喝太多了…」
「的確是。」
「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凌晨四點，當葉少衡將馮海華從店裡拉走時，馮海華正猶不遲疑的喝乾第
三瓶威士忌。
已經想不出有多久不曾這樣喝過酒了，就連和最喜歡在酒店談生意的南部
大哥應酬時都沒有這種把酒當水喝的經驗。
…為什麼我什麼事都能連想到工作！
深切的自厭到了嘴邊只變成一種欲嘔的錯覺。胃其實在剛才就已經吐空了
－大半在葉少衡身上－，反胃的噁心一陣一陣，更加重了躁鬱的情緒。
「會道歉表示你還很清醒嗎？」隨手撥了撥自己因淋浴而溼濡的髮，葉少
衡歪了歪頭。
「……唉。」嘆息著苦笑，馮海華用力眨了眨眼，似乎是突然發現自己身
處環境的陌生，投向葉少衡的眼神在那瞬間多了疑惑。
「我家。」應了聲語氣平淡，輕點了點頭，「睡一下吧，五點多了。」
「謝謝…」用力吐掉胸口的廢氣，只覺得昏沉依舊的頭重得像是灌了滿滿
的鉛。
葉少衡只輕笑了下，轉身從另一邊的櫃子裡抽出了條毛毯。
「…疑？」
馮海華眨了眨眼，「你…？」
「我沒有客房。」
「疑－床、」低頭看了看，馮海華努力掙扎著坐起身，「不行，不能讓你
去睡客廳－」翻了翻，失去平衡的身體卻碰地一聲摔在地上。
皺起眉，葉少衡走回床邊，一把拖起他手臂將他按回床上，「你醉了。」
「也許吧…」吁了口長氣，一手捉住葉少衡手腕，馮海華有些乏力的閤上
眼。「葉少…」
「嗯？」
「其實…我並不是真的那麼喜歡她的…」沒有睜開眼睛，握著他手腕的手
卻輕輕細細的打著顫，「也許、也許我只是害怕…」
「害怕什麼呢？」
「…害怕沒有人等我，沒有人…和我分享…我的時間我的事業…我的…寂
寞………她說的一點也沒有錯，只要對象合適，我隨時可以換一個…是誰都一
樣…是誰…都可以………」
拉長的尾音以一種近似啜泣的氣聲散落在空氣之中漸至無形。
感覺上過了許久，也也許只是那麼一瞬間。
馮海華半已陷入昏迷的神智被一個小小的碰觸嚇了一下。猛一下睜開眼，
近在眼前的、葉少衡的神情是他所從來未能想像的溫和。
「討厭嗎？」
那是一個吻。
那麼樣輕輕地、落在唇上的，是比一般人略低了些的溫度。輕觸即離，卻
帶了種難以忽視的魅力，如同冷藍璘火炙在唇角，一種無關溫度的燙熱。
呆呆望著他，然後、下意識的搖頭。
再次欺上唇口，溫軟的唇緊貼著卻有種強硬的力道，溼濡舌尖舔舐齒隙之
後緩緩推進，馮海華一直以為自己是在閃避，卻在感覺到從舌根散開的、無法
自制的顫慄時發現自己的舌不知何時早已和他的糾纏在一起，黏膩纏綿。
「葉…唔嗯－」細小的吭氣聲盪出一種撒嬌似的錯覺，馮海華猛一下驚覺
過來，連忙用力推開葉少衡。「為、為什麼－」
「我是很喜歡你的。」輕輕撥了撥他散亂成一團的瀏海，葉少衡笑得比往
常的任何時候都要溫柔。「我喜歡你認真工作的樣子、負責的態度和好相處的
個性，不管是工作的時候還是休息的時候，我也很想知道你在除去那些時間之
外的樣子。」頓了下，柔柔的吻輕輕印在他眼角，「如果是誰都可以，那麼我
也可以吧？我不行嗎？」
「葉…少……」咬著唇，馮海華完全無法分辨胸口那種不知所措的酸疼究
竟是怎麼回事，平常最引以自傲的機智靈巧全然失蹤，唇口囁嚅著卻是一句話
也說不出來。
輕一挑眉，玩笑似的，「不說ＮＯ嗎？」輕撫著他頸子，葉少衡再次吻住
他。
「唔、唔吭…」
輕輕喘息，急促的呼吸在他的手從頸側滑向鎖骨的瞬間停滯。
細微麻癢的觸覺在冷涼的空氣中勾起一陣哆嗦，他緩緩解著自己衣物的手
明明就有著微冷的溫度，撫在身上卻是炙人的熱。
手掌滑向他腰側，輕貼著他光裸的肌膚，順著他微微顫抖的腰線撫回背脊
，施了力將他拉進自己懷裡，再次落下的吻多了不願被拒絕的強硬。
「那就是ＹＥ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