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leoyunsam: 是壞傢伙們阿！！期待後續！！(敲碗) 02/15 15:04
是的是他們XD後續奉上～
推 izawahisoka: 我要先推殺手王子和正文公主！！！ 02/16 01:47
這名詞怎麼可以這麼精準，太可愛了XD
※ 編輯: whenyousay (220.136.174.25), 02/16/2015 07:27:55
7.
等了幾分鐘沒見人出來的鄭泰壽，甫踏進廁所聽到的就是陣陣作嘔聲。
循著聲音找過去，他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會看到那樣的場面。
那個總是冷漠的，疏離的，彷彿自制力極強的心理變態，此時毫無形象半跪在馬桶邊，也
不管髒不髒，就那樣將頭埋在馬桶裡嘔吐；露在外面的半截脖子脹紅，一根一根青筋在上
面浮現，像是要把內臟全部嘔出來那樣，整個身體都在痙攣。
職業殺手無法壓下心頭的慌亂，只能氣急敗壞道：「喂變態！你到底在搞甚麼鬼！？」他
急切地跟著跪在這個吐得一塌糊塗的人身邊，伸出手去拍撫那傢伙的背。拍沒兩下，卻被
對方大動作用力甩開。
「……別碰我，」李正文過長的瀏海早已被馬桶水和汗水沾濕，那張狼狽的臉卻瞪著一雙
發紅的眼睛，用沙啞得幾乎發不出正常聲音的嗓子抗拒道。
兩人就那樣對峙了幾秒，鄭泰壽率先打破僵持，生硬的收回懸在空中的手，不發一語走開
了。在他身後，變態研究生依舊跪在那裡，用力喘著氣，終於整個人脫力般靠在了牆上。
店外，朴雄哲的囚車已經到了。他看著姍姍來遲的李正文碎念道：「你們兩人是便秘嗎？
看你那副鬼樣－－鄭泰壽那小子呢？」察覺不對勁的黑社會正待細問，身後的獄警已經上
前準備將他架上車。「噯噯，給點時間不行嗎？這些沒人情味的傢伙。」朴雄哲邊跟著往
回走邊罵罵咧咧：「哥哥我都要走了也不知道出來送送，下次見面得先和那小子幹一架不
可……」
車門被無情的用力關上了。
劉美英轉頭問李正文：「鄭泰壽呢？」半晌得不到回答，她望向路口皺眉道：「接他的車
也到了。他該不會潛逃了吧。」
「背後說人閒話可不是好習慣，劉美英警監。」談論的主角若無其事的從後方走來，揚揚
手裡的塑膠袋：「轉角買個東西而已。」
囚車在幾步遠的距離停住。職業殺手逕直往那方向走去，到了車門邊，卻忽然轉頭掃了幾
眼，視線停在那個虛弱的傢伙身上。「心理變態，過來一下。」
李正文木然地盯著他，狀若未聞。
鄭泰壽無奈往回走：「真把自己當豆芽不成，腳下長根了？」將手裡的提袋塞到那人懷裡
，他粗聲道：「給你的東西還不知道接著。」
李正文默默低頭往袋子裡看。
「是消化片，飯前用。」看著近在眼前的腦袋上沾濕的頭髮，鄭泰壽忍不住拉長袖子去亂
擦一通：「記得吃啊。」感覺到底下人瑟縮的反應，和旁邊投射過來驚異的眼神，職業殺
手尷尬地收回手，「飯要好好吃，偶爾也鍛鍊鍛鍊身體吧。沒用的傢伙。」
沒有再道別，他轉身快步往囚車走去。
直到跨進車裡，雙手被銬，車門關上以後，鄭泰壽往窗外看去，發現那個人還維持舉著塑
膠袋的姿勢，愣愣地往這個方向看。他的臉色蒼白，襯得一雙眼睛比平時更黑，剛才被自
己揉過的頭髮雜亂翹著，也不知道伸手去順順。就那樣一動不動的，竟然露出幾分迷茫的
樣子來。
鄭泰壽的心臟猛然收縮了一下。他像被電到似的用力低下頭，緊緊交握顫抖的雙手。直到
車子已經開出去很遠，才能夠緩緩抬頭朝著後照鏡看去。
那三個人已經變得很小了，但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那個單薄的身影仍然站在原地，一瞬
不瞬的往這個方向望。就像腳下生了根。
像是在反彈剛才那一下似的，胸腔附近的位置開始劇烈跳動起來。
8.
李正文做了個夢。
他不確定這是第幾次夢見類似的場景了。無論何時他都希望是最後一次。然而，世事總是
不能盡如人意。就像今晚。
夢裡的流程都是相似的，先是一頓狠揍，直到他站不起身跪趴在地，然後開始另一場折磨
。那個因姦殺案而入獄的男人會用力撕扯他的頭髮，迫使他張口為他服務。男人充血而變
得粗長的東西會直刺到喉嚨深處，反反覆覆，那裡特有的腥氣味撲面而來。如果他忍受不
住乾嘔，懲罰就會來得更猛烈。掃帚柄或是曬衣竿－－類似這些監獄裡隨手可得的東西會
塞進他體內，來回抽送直到鮮血足夠成為男人進入時的潤滑。
如果姦殺犯想聽見他的慘叫聲，那麼尿道也許會被插入筷子以及竹籤，那因疼痛而瑟縮的
地方會被勞作課留下的砂紙或紗布之類粗糙的東西包覆，開始用力的摩擦－－姦殺犯總是
喜歡聽他的慘叫。他的頭會被抓著推去撞地，一下一下，他會昏厥過去接著因疼痛清醒。
每當此時姦殺犯會在他耳邊咬牙，猙獰狠道＂我們熙妍感受到的痛苦，你就用千百倍來償
還吧！這個該死的殺人犯－－＂就像要將仇人拆吃入腹那般，在他身上任何一處撕扯，啃
咬，直到他的體內衝進一股熱流。
如果幸運，李正文會在夢的半途醒來。但更多的時候只能在半夢半醒間掙扎。今晚，當他
冷汗淋漓止不住顫抖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很幸運。儘管口裡的乾澀使他反胃，但至少還能
清楚分辨那不過是一場夢。
男人的話又在耳邊響起。李正文的思緒飄忽回到那個晚上，當他返家見到父母倒臥血泊，
當下所感受到的強烈憤怒和瀕臨瘋狂的恨意，使他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不知已站在那裏多
長時間，伴隨著入室強盜血肉模糊的屍體。
真要說起來，記憶斷片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李正文恍惚的想；他的記憶力一直以來都比
同儕好上數倍。就像此時，他也清楚記得當初在偵訊室中，吳九卓攤在他眼前的那些死者
的照片：他們生前的模樣，以及死後的慘狀。但是，為什麼偏偏忘記自己是怎麼成為兇手
的呢？
為什麼殺人？為什麼在兇殺現場徘徊？這些受害者家屬最想知道的事情，無論他怎麼拼命
回憶，都記不起來。
仰面躺著的人艱難地轉身，將臉埋進冷硬而散發霉味的枕頭裡。
那個男人說的沒錯。承受這些生不如死的痛苦，是他應得的。
9.
鄭泰壽察覺李正文近來總是有意無意地跟在他身邊。
幾分鐘前，自己正專注在模擬兇手選擇犯案地點的思考中，那位心理變態不知何時出現在
身後問道：「查出甚麼了？」他一轉頭，就撞進那雙在黑夜裡依舊亮著的眼睛－－現在終
於不再盯著地上，而會直視自己了啊。無視職業殺手玩味的笑意，高材生自顧自闡述起自
己觀察所得：「三天前的獵槍亂射事件，跟這次的案子一模一樣。黑色帽子、黑色口罩，
卡其色襯衫；六發子彈、六名死者，根據目擊者們的證詞，第五發和第六發射擊之間有些
微間隙……這一點也一樣。」
鄭泰壽沒想到這游離的傢伙一開口就是公事，反應不及道：「甚麼意思？」換來的是播放
器般機械地重複：「字面上的意思。第五發和第六發射擊之間有些微間隙。原因還要再查
一查。」自始至終平板的聲調，卻隱藏不住嘴角勢在必得的冷笑。
對於如此積極投入案情的李正文，職業殺手沒來由感到刺眼：「喂變態，你這是笑了嗎？
看來你笑起來一點都不好看啊。如果可以，你還是一直臭著一張臉吧。」被調侃的人卻絲
毫不在意，亮著一雙眼追問道：「你打算怎麼抓兇手？」
這傢伙……要是告訴了他，難不成還想用那副軟弱的身手去追查犯人？這次的兇手恐怕是
個狙擊犯，並且目前看來的線索都指向無差別殺人－－鄭泰壽瞇起眼，快速衡量著利弊，
決定將那個充滿幹勁的心理變態推離戰場：「那個可不太好說出來呢。我不像某人那樣，
有協同合作的精神。」
沒料到自己會被拒絕，高材生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準備離去。
「這位變態，」看著眼前在冷天裡穿著休閒棉外套的背影，鄭泰壽來不及制止自己的聲音
：「你不餓嗎？街口有間賣熱湯的，一起吃宵夜？」那個人卻只是站在那裏回頭看他，既
沒拒絕，也不答應。
僵持了幾秒，職業殺手皺眉不耐道：「別人問話也回答一下啊。腸胃還沒好？上次的藥呢
？」
沉默的研究生終於有了反應，他緩慢抽出始終插在外套口袋裡的手，變魔術似的攤開，掌
心裡正是那瓶消化片。
鄭泰壽一把搶過來，左右翻轉後大聲道：「這不是還沒拆封嗎！你以為這是甚麼？旅遊紀
念品？」面對這沒來由的火氣，眼前人像被責罵的學生那樣低頭轉開視線：「進監獄的時
候被沒收了。這次出來才給的。」
這話讓殺手莫名竄高的怒火又迅速滅了，取而代之的是煩躁感，讓他忍不住出手用力揉亂
那傢伙的頭髮。雖然梗著脖子全身僵硬，研究生這次畢竟沒有閃開。
「那麼你到底餓不餓？」滿意之後，將消化片拋還給那人，鄭泰壽對著那顆毛躁的腦袋再
次開口－－他已經準備好再面對一場靜默了。
出乎殺手的預料，李正文雖然依舊沒有回答，但卻將那瓶藥旋開仰頭吞了兩片，然後用那
雙發亮的眼睛望著他。
問話的人不知怎的忽然間心情大好：「過來吧。」他轉身帶路，聽見身後跟隨而來的腳步
聲，終於無法抑制地笑開了：這奇怪的傢伙，有時候倒是驚人的好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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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whenyousay (220.136.174.25), 02/15/2015 12:47: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