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華區beta BB-Love 關於我們 聯絡資訊
PETSHOP OF HORRORS ──── 【Dream˙夢】──【下】 寬闊的辦公桌上,堆放著成疊的商務公文,還有一些各國使館送過來的資料。 雷歐看完之後,隨手將文件丟在一旁,整個人癱在舒適的座椅裏。 什麼也不願意去想,只是瞪著擺在桌面一角的紅茶發著呆。 蓋希文的曲子,讓美國的古典爵士風, 自輕巧轉動的原木色唱機上,流麗地旋繞在寂靜的辦公室內。 雷歐挪動了下位置,他並沒有專心聽著,這原本要放來改變心情的音樂, 雙眼的視線又落在玻璃窗外,近日來綿延不絕的雨霧。 是連日的陰雨與公務,讓自己的心情煩悶嗎﹖ 其實,並不是。 就是從自己昏倒,再清醒過來開始。 發覺自己好像處在一個很虛離的時空。 連對於大使的這個職位,也沒有太多的體認。 總覺得自己不應該屬於這種身分。 我,不屬於這裡。 雷歐最後莫名其妙地,替自己下了這個結論。 這幾天所接觸的人事物,彷彿沒有任何真實感。 除了D伯爵之外。 但似乎,不止於此,還有一種難以解釋的情感在心中蟄伏翻湧。 雷歐游移不定的目光,飄向前幾天從D伯爵店裡拿回來的『盆栽』。 應該不能這麼形容,可是以雷歐淺薄的園藝知識,只能這麼認為。 含苞待放的鮮紅花苞,給人隨時都會開放的感覺。 這照顧起來的確不費事,可是都過了好些天了,為什麼都不開花呢﹖ 又到底是什麼樣的香味呢﹖ 雷歐滿腹疑問的盯著那盆花,接著關掉了唱機。 ……總之,離開中國,是遲早的決定。 可是……焦躁不安。 那個可以寄託感情的人,找不到。 到底是誰﹖ 雷歐覺得自己的思考迴路,再一次地被打上死結。 一縷清雅的甜香,融散了雨水沉重的氣味。 彷彿意識到有人佇立在辦公室的門口,雷歐回望。 「大使先生,午安。」 D伯爵微微笑著,纖麗的身段輕倚著門框。 「……D伯爵﹖你怎麼能 …可以自由地出入…」 雷歐難掩表情的驚訝站了起來。 卻發現整棟使館,好像都沒有人知道有客人般的,一片死寂。 「因為我想替我所賣出的寵物,看看新家的環境。」 他從從容容地走到花朵擺放的花臺,彎下身,仔細地檢視。 「看來,大使先生把小姐照顧的很好呢。」 「是嗎﹖我只是記得按時替它澆水而已。」 「能夠記得澆水的時間,對小姐而言就已經足夠了。」 自己應該要好好地質問D伯爵,為什麼可以大刺刺地任意出入。 「為什麼它一直不開花呢﹖」 可是自己開口講出的話,卻跟心裡想的相反。 「……這是因為……」 D伯爵突然地沉默不語。 ……因為你的慾望太單純了,不足以做它的糧食。 「咦…這個香味……」 雷歐嗅到D伯爵身上沾染的香味,迅速勾動腦中一直模糊不清的記憶。 「﹖」 D伯爵因為注意到雷歐的欲言又止,而從自己的思考中轉回。 「D伯爵﹗這是怎麼回事﹗你又在搞什麼把戲﹖」 雷歐靠在辦公桌邊,雙手難過的抱住頭。 被強迫忘記的記憶,一瞬間全部恢復。 「你總算發現了。看起來,藥效就快過了。」 D伯爵的語氣極淡,像無味的空氣,他走近雷歐,深邃的凝視著雷歐澄明的藍。 「這一切是你的夢,刑警先生。」 冷靜漠然的表情底下,混雜著難以言喻的情緒。 ……是否到了該結束的時候﹖ 「因為那瓶藥嗎﹖」 自己昏倒前,聞到的就是D伯爵身上的這種香味。 早知道自己會這樣,不明不白的掉到奇怪的時空,他絕對不會去碰那瓶東西。 但是,在夢裡被喚醒的,那種執著的來源,自己似乎明白了。 所以,即使是記憶消失的情況下,還是不停地尋找著D伯爵。 依據著心底那股逐步清晰的感情,雷歐將D伯爵攬進自己的懷裡。 沒有反應,D伯爵只是沉默。 ……你在想什麼﹖ 不自覺的,雷歐將D伯爵抱得更緊。 D伯爵是這場夢裡唯一真實的事物,也是唯一會從自己身邊離去的事物。 所以要留住他。 「你為什麼…還是記得我…刑警先生﹖」 在這場迷幻的時空中,什麼事都不應該記得。 可是當自己發現,自己其實深植在雷歐記憶底處,連藥物都無法抹煞時。 那份瀰漫心底奇特的悸動,其實是高興吧。 只是不想承認。 「我不知道。」 ………我總算有你猜不透的事了,伯爵。 雷歐逕自低下臉龐,吻著D伯爵朱色的唇。 所以,這次就保密吧。 ※※※※※※※※※※※※※※※※※※※※※※※※※※※※※※※※※ 『D伯爵』,會不會有想要的東西﹖ 如果有,不就像普通的人類一樣了嗎﹖ 有盼望、有慾望、有渴望。 有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 也許自己做夢時的意識,是比清醒時還清楚。 因此我才能這麼真實的面對,自己真正想要的感情。 這個理由可以解釋我現在的行動嗎﹖ 結果,自己反而是越來越不了解自己。 靠在桌邊讓身體尋找到支撐點,雷歐抱住D伯爵背部的手,緩緩往腰下滑移。 隔著衣服,在肌膚上摩擦出異樣的觸感,開始勾起挑逗的熱度。 柔嫩的唇,早已先陷入慾念的邊際,由淺轉深的吻,漫長深刻。 吻侵略到敏感的耳後,順著頸線的吮吻,D伯爵感覺到自己領口的鈕扣, 被解開、扯下。 淺紅的痕跡飄印在肩膀細膩的肌理。 D伯爵上身的衣物整個滑落,露出似白瓷般溫潤的背部,細緻無暇。 掌心撫摸著滑細的膚觸,雷歐微俯下身,珍惜的吻著。 ……闔上眼, 所有的知覺似乎都聚集到背後,明顯地感知雷歐的吻, 沿著腰際,緩慢而確實的,肆無忌憚地游走於脊背。 「……嗯……啊……」 誘惑人心的淺吟,從唇間逸散。 帶著痛楚與熱度的吻,漫繞過肩部,流連於頸項的曲線。 雷歐彷彿想加重情慾的刺激, 手大膽的竄入D伯爵下半身未褪去的衣物,往更禁忌的區域探進。 「…刑警…先…生…」 察覺自己被觸摸到敏感的地帶,D伯爵的意識瞬時清醒不少。 不過,只有意識,而身體卻是開始期待起,那種不知名的刺激。 「叫我的名字。」 微帶著命令意味的語聲。 在印象中,D伯爵幾乎沒叫過自己的名字,總是刻意保持著彼此間的距離。 命令並沒有得到回應,而纏綿的吻再次重新在彼此的唇上糾纏, 掩去了隨著更深的愛撫,所帶出的呻吟。 也許是不甘示弱,D伯爵的手,一邊悄悄地伸入了雷歐的襯衫內, 另一邊解開襯衫的鈕釦,因情慾而泛熱的指尖,恣意撫著雷歐寬闊厚實的胸膛, 唇,緊貼著身體的線條,流暢地向下吮吻著,展開屬於D伯爵自己的佔據。 成功地撩起,彼此之間阻絕不了的情火。 衣物的隔閡,不復存在。 兩人的身軀完全赤裸貼合,交疊在紅黑色的檀木辦公桌上, 文件如雪片般四散飛落。 雷歐繼續舔吻著D伯爵柔軟的耳垂,而手加重了侵略的刺激 不停地讓身下的人索求,卻又不輕易的給予。 雷歐想看到的,是一個完全卸下防備,只需要自己的D伯爵。 壓抑不下,那盤旋在全身,只渴求解脫的慾念。 「夠了…刑警……」 還沒說完,唇又被吻封上。 「你忘了,我剛剛說的話了,伯爵。」 聽到低低的悶聲沉笑。 實在是沒料到,自己居然會被雷歐……… D伯爵無奈地,在心裡小小的後悔起來。 ……總覺得,雷歐好像在趁機報被自己耍過的仇。 「…………﹗」 一失神,渴望解放的極限就被挑破。 D伯爵微閉著眼,胸口起伏不定的喘息,全身沁著迷人的酡紅。 雷歐稍微撐起上身,撫摸著D伯爵柔細的黑髮, 發現了那掩藏在髮絲底下,閃爍著迷離的金瞳。 忘記去想為什麼會是金色的,只單純覺得……美。 「你愛我嗎﹖伯爵﹖」 耳邊響起,那個早在自己意料之中的問題。 那個沉積已久的謎題,不得不問。 那是獨佔慾。 就算D伯爵討厭所有的人類,自己還是希望,在他心底是個特殊的例外。 不然,現在的一切,都沒有意義。 睜開迷濛的眼,D伯爵的目光平靜地,望進雷歐急切的想得到一個答案的眼神。 即使希望去愛,也不能愛。 可是,現在是夢,夢應該是沒有限制的,即使是『D伯爵』也一樣。 「愛。」 D伯爵淺笑著。 然而,夢醒了以後呢﹖ 自己所付出的,將散在,睜開眼睛就會離滅的夢境。 就算是伸出手,也無法捕捉回來。 無聲的嘆息。 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有力的雙手摟緊。 D伯爵主動迎上雷歐的唇,讓彼此的距離歸於零, 像是要得到自己所能得到的一切般,需索。 但至少,現在自己的身心所感覺到的,是真實的。 所以,如果自己是人的話。 就應該像這樣,有去抓住想獲得的事物的慾望。 我唯一想獲得的。 空氣中,不知何時開始,瀰漫著淡淡甜甜的血味。 與持續高溫上升的情慾,混合成一種令人沉醉眩暈的香氣。 只有……… 「想要我嗎﹖」 墮落的誘惑,輕輕的,飄掠過雷歐的耳邊。 D伯爵的唇畔,揚起一個足以蠱惑心志的絕豔笑容, 挑釁著雷歐已經瀕臨潰決的理智。 扶住D伯爵的腰,雷歐按捺不住的慾念,在下一秒徹底侵佔D伯爵的所有。 「………﹗」 ────雷歐﹗ 伴隨著猛烈侵入而來的,是如火燄般燒灼的悶痛,急遽滲透到身體每個細胞。 清麗的眉宇,因痛感而緊蹙。 親吻、輕觸、黑色的髮,微顫的眼睫,雷歐耐心等待著D伯爵習慣自己的進入, 手掌繼續撫過腰際,誘導著放鬆,而貪圖的是更深的連繫。 「什麼…時候,你變的這麼溫柔了,雷歐。」 很難得的,D伯爵喚著雷歐的名字,帶著點調侃。 雷歐發覺自己被溫熱的手心摩挲著,從被攬住的頸椎滑至背脊,這是個暗示。 「伯爵………」 決定陷溺於不需要理性的情慾中。 異色的喘息,從未間斷地飄懸在室內。 ……盡力抓回最後一絲將散逸的理智,而能清楚的感知……… 身體逐漸沒入瘋狂的律動,所傳遞全身的快感與疼痛。 肌膚貼觸到的是雙方同樣炙燙的體溫,在耳邊迴響的,是達到頂點的歡愉。 足夠將所有的一切燒融殆盡。 想要的,全部都收納在自己的體內。 如果可以留住這個『夢』,也許自己就會滿足了吧。 但,這是不可能的。 隱藏在角落中,一抹血豔的紅,寧靜的綻放。 ※ ※※※※※※※※※※※※※※※※※※※※※※※※※※※※※※※※ 夢,還沒醒。 「這裡是………」 雷歐發現自己站在租界與上海市區的邊界, 他的手上捧著那盆已經完全開放的天竺牡丹。 暗黑如墨的風衣衣擺,隨風翻飛。 柔嫩的花瓣,搭配著鮮血似的紅色。 ……是什麼時候開的呢﹖那天下午嗎﹖ 雷歐最後的記憶停留在,D伯爵出現的那天下午。 之後,為什麼自己會在這裡﹖ 時間彷彿出現了斷層,讓雷歐一時之間不知所措。 雷歐環顧著自己的處境。 四周,亂哄哄的,到處都是逃難的中國人民。 日本的軍隊從東北,侵占到北京,順利的一路南下,開到了上海。 普通的市民都想躲進公共租界,避開戰禍。 「難道我還在夢裡嗎﹖那麼D伯爵跑到哪裡去了﹖﹗」 明明自己知道自己在做夢,可是卻怎麼樣, 也無法讓自己從這個逐漸失序的夢境中醒來。 也許,這並不是夢。 ……算了﹗管它是不是夢,先找到D伯爵再說。 萬一他真的出了什麼意外……… 考慮到最壞的情況,讓雷歐心裡一緊,他立刻走出租界,邁開的腳步急促慌亂。 身邊與眾多陌生的逃難人民,往相反的方向,擦肩而過。 ……自己,呼吸進去的不是氧氣。 而是懸浮在空氣中,那從人類的心靈底處洩露出的。 明顯的恐慌、不安、緊張、與無可奈何。 透露出人類的心,在無常的命運面前,是如何脆弱。 同樣的感覺也傳染到雷歐的身上,讓他更加心慌。 整個上海的空間,被名為恐懼的氣團包圍著。 黑色的身影,急速地穿梭在狹小的巷道內。 週遭的景物,似乎越來越模糊, 仍舊鮮明的物體,只有自己跟懷裡的天竺牡丹。 心底,沒來由的,浮動著不祥的預感。 「怎麼搞的﹗店…不見了﹖﹗」 雷歐愕然地看著眼前的空地,這裡原本應該是寵物店店面的門口。 ………什麼都沒有。 「D伯爵,你到底跑到哪裡去了﹖﹗居然又把我一個人丟下來﹖﹗」 大聲而透著些無力的叫喚,空響在毫無一物的空地上。 雷歐現在是生氣還是難過,連他自己都弄不清楚。 沉重的失落感與感情,全部都凝滯在胸口。 「﹖」 隱約地,雷歐聽見有東西破碎的聲響。 下意識的轉身,繁華的上海租界,像玻璃般,剎那間碎裂成千萬片。 延展在眼前的,剩下,漫無止境的黑暗。 「…………」 頓時,雷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是夢嗎﹖簡直像是………… 覺得心裡像是硬被掏空了一塊重要的記憶。 那段記憶是自己跟D伯爵,唯一一次的交集。 淡黃的梧桐葉,孤單地躺在雷歐腳邊,那是租界最後的象徵。 「刑警先生……」 覺得自己被人從身後摟住,熟悉的身軀輕靠在背後。 「該結束了。」 自己,終究留不住,這虛幻的夢境。 「伯爵……﹖」 不太明瞭D伯爵的意思,雷歐想轉過身去當面問個清楚。 咚────﹗ 突然,雷歐懷裡的花掉落在地上,雷歐立即彎下身想去撿起來。 環繞著雷歐身軀的雙臂,也在同時間鬆開。 僅是一眨眼,雷歐整個身體,立刻深陷於,從腳底迅速漫開,那灘刺眼的鮮紅。 濃郁、黏稠、化不開的血腥味,吞噬著雷歐所有的知覺。 僅剩……… ─────『絕望』。 對現實中的彼此,無力去改變的絕望。 那是最後殘留在心底的感覺。 但,這是我的感覺﹖還是D伯爵的﹖ ※ ※※※※※※※※※※※※※※※※※※※※※※※※※※※※※※※※ 隱隱約約的,有人的體溫拂過自己臉龐的觸感,溫溫涼涼的。 伸出手,抓住那將抽離的溫度。 再度睜開眼,那張熟悉的絕豔容貌,重新出現在雷歐的視網膜上。 「你醒了,刑警先生。」 聽不出是關心,還是毫不在乎的語調。 「……D…伯爵。」 雷歐側躺在沙發上,與蹲下身跟自己面對面的D伯爵對望著。 「我剛才是……」 頭還是昏疼的不得了。 「做夢,你打開了我新進的藥,藥效太強了。」 三言兩語就交代了前因後果,D伯爵想掙脫被握住的手掌, 準備站起來離開客廳。 「那不是夢,伯爵。」 沒有成功,手反而被雷歐更使力緊握住。 雷歐感覺到D伯爵有些慌張。 「不然是什麼﹖」 D伯爵笑著,笑容裡滲著些雷歐無法解讀的情緒。 兩人就這樣互視沉默著。 「算了﹗反正跟你一扯上關係,自己鐵定就沒好事, 我頭都快痛死了﹗有沒有藥可以止痛啊﹖」 鬆開了緊抓著D伯爵的手,雷歐覺得自己似乎也同時放開了某種東西。 他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掌心。 D伯爵凝視了雷歐一兩秒。 你為什麼…又讓自己想要留住的事物,再一次地從身邊離去呢﹖ 刑警先生﹖ 「我去幫你泡壺茶提提神好了。刑警先生。」 雷歐抬起頭來,看著D伯爵欲離開小廳的身影。 不行﹗不能再放開了﹗所以……… 掌心倏然收緊。 雷歐從沙發站起來,從D伯爵身後突然抱住了他。 「這一次,我絕不會再讓你隨便應付我了,伯爵。」 使勁地讓D伯爵回身面對自己。 雷歐不願意,自己再被那莫名的絕望感據守心底。 對望上的眼眸,仍是漾著令雷歐參不透的情緒。 ……你果然是超出我理解範圍的人類,刑警先生。 炙熱的體溫與目光重新接近自己,雖然想隱藏那不應該出現的情感波動。 但是『感情』這種東西,在自己心底還是想要試著去獲得的。 就算在現實的環境中,只有一點點實現的可能性。 D伯爵稍稍仰起了臉。 「刑警先生……」 聲音隱含著微微的笑意。 未盡的話語,早已被迅速落下的吻,封鎖在現實的空間裡。 但如果是眼前的這個人的話…… 或許,『D伯爵』,真的能得到屬於人類的情愛吧。 === PETSHOP OF HORRORS ---Dream ---(下) 2001.1.12 === 此文送給 yamatoku & aduck ^_^ 這是第一篇,愛染寫出有帶H的文(當然是有幕後黑手的慫恿啦!) 如果有什麼問題,希望各位多包涵了^^; 至於以後的日子,我就要深潛到馬里亞納海溝去了。 何年何日才能浮出水面,已經是未知數了。 -- 最後,雪地上的長刀與短刀,終於交錯成十字。 禁忌的十字,命定的十字,不可磨滅的十字。 是刀,就要沾血。 是雪,就要溶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