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夢,雲向禹說了我們的事,你為什麼不制止呢?難到要讓易缺的悲劇重新
上演嗎?」雷龍百思不解,向皇龍無夢吼道,人間平添連聲旱雷。
天上九龍,個個皆有其特殊力量,如雷,就能發出雷聲,震懾大地。
「雷,別那麼激動,雲做事自有他的主張,更何況雲是不可能害我們的,何必
如此驚慌?」無夢平靜的嗓音像是一帖令人靜心的藥,雷慢慢恢復了平靜。
「我知道易缺的事給你很大的打擊,他當年是因為全無防人之心才造成今日的
傷害,可這不也給了我們前車之鑑嗎?」電龍女媧偎近了雷,試圖給他一點安
慰。
前車之鑑?雷只要一想起易缺那時痛苦的模樣,就覺得實在不該再幫人類了,
可皇龍無夢偏要守什麼天律,說什麼天命不可違,雷倒覺得地龍易缺那時沒把
人類全埋在地下實在是一大失策。
無夢瞧了雷一眼,就知道他又想起易缺的事了,突然電龍女媧叫道:「地在動了,
快,易缺的傷口又疼了,咱們快下去看看!」
「地牛翻身啦!大家快逃呀!」
「哇…媽媽….」
「快走呀!」
大地蠢動著,許多人家的房舍一一傾塌,百姓哭天搶地,可誰也想不到,今日
的地動山搖,竟是幾百年前的老袓宗所種下的禍根…
禹緊皺著眉,他的子民陷在天災之中,他卻無能為力,誰能叫地不動?河不氾?
風雨不狂?
英氣的劍眉下,雲的眼神是一片陰蟄,臉上全是憤怒與憐憫的交織。
每次都是這樣。禹別過頭去不忍見雲如此黯然的模樣,平日的雲,就算不語,
也總像含著一抹笑似的,可只要一有天災發生,雲就會成了這副模樣,陰暗地
連那些老臣也不敢在此時造次。
正在殿中一片沈默之際,派出偵查災情的使者匆匆進殿,殿口侍衛認出身分,
並不阻撓。
「大禹君!河南災情慘重,許多人家家破人亡,災民們…」那使者想到那些無
辜人民的困境,竟悲從中來,哽咽不成聲,災情已毋需再陳,滿殿大臣個個心
都擰了起來。
「先下去吧!」禹的聲音沈沈地傳出,使者忙一拭淚,退出了大殿。
他知道這次地怒非同凡響,卻沒料到竟是如此厲害…禹飛快地轉著腦子,「軒
丘!」
「臣在!」一位滿臉精悍的中年漢子隨即走出。
禹以手支額,快速下達號令,「令三官營的兵士出動,協助災民重建家園。」
「是。」軒丘得令去了。
禹又連發號施,在舉曲等人接令出殿後,雲驀然出聲。
「君上。」朗朗星目中的陰霾盡去,低沈的嗓音有如一盞明燈照亮了禹焦急無
方的心。
「愛卿,你可有良策?」禹急切的問了,因為他知道自己所下的策略盡是救急
治標之法,他的確無良好的方法使百姓在下一場災難中保得家園,安住生命。
「君上知道威靈仙這味藥草嗎?」雲平靜的開了口。
「知道。其根可入藥。」這和今日的地震有關嗎?
「臣請君上下旨全國遍植威靈仙。」是的,威靈仙之根…只能這樣了。
「雲卿…」禹知道雲不會無的放矢,可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主意既已打定,雲心中一片清明,臉上那抹禹熟悉的笑又回來了,「君上,威靈
仙之根不止可入藥,它的根更是堅韌已極,可輕易留住土力,使人民的房舍更
加穩固。」
禹原本微彎的唇形在聽見雲的建議後已呈某一種可笑的角度,可禹似乎毫無察
覺似的繼續加深,半晌,禹才在滿朝員的怔忡下,大聲下令,「傳藥師!」
踏雪尋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