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天價響的雷電迎頭劈來,無夢微一側身,平靜迎上兩雙憤怒的眸。
「雪舞惹事了你知不知道?」雷咆哮著,雖是問句,可是語氣中的火藥味卻似
乎會在無夢回不知道時引爆。
「雲吐血了。」平穩沈靜的嗓音在陳述時硬是讓女媧察覺到一絲不捨。
眾人擔心之事終於發生。
「什麼!雲…..」雷一呆,隨即又吼道:「好傢伙!雪舞你這小子就別讓我看到,
否則我劈個你十七八段的!」說完,雷衝動地一扭身,直撲南方。
這時水月正直衝上天,一見雷紅了眼正欲下凡,忙一勾身,「雷?」
「水月你來得正好,走,隨我去找雪舞這混帳東西。」說著,勾著水月就要下
衝。
「慢點,出了什麼事?」水月突然察覺一絲不對勁,那酒村….
雷一惱之下,罵人的話便淘淘不絕地吼了出來,水月好容易聽他罵完,雷這才
說:「我….我氣不過,上去找女媧,她會說得很清楚。」
「雷,和我上去吧!別那麼衝動。」
一氣之下,雷沒頭沒腦地往下鑽,的確也不知雪舞的去向,此時稍微冷靜,也
就跟著水月上去了。
一上來,便聽見女媧問道:「雪舞的事要如何處理?」
「不用問他啦!我們去將這混小子抓來,教他向雲賠罪。」龍之間有著不成文
的默契,就是絕對不能相殘同伴,這是他們幾千年來培養出的共識,故雷雖魯
莽,卻也不敢說出殺死雪舞云云之類的話。
「可容我打一下岔?」水月好脾氣地看著雷和女媧湊著頭密密地商議,已到了
旁若無人的程度。
無夢道:「水月必也是為了雪舞之事來?」
「皇龍言重,只是臨秦淮河畔的酒村慘遭滅村,玷汙了大海。」
「原來如此,要不以你這千年烏龜的個性,怎可能會上天來著?」
「雷!」女媧甩了雷一尾,投給水月一個抱歉的眼光。
水月點了點頭,「那兇手手段殘忍,水月心想若是任此人胡作非為下去,禹的王
朝不保。」
女媧心念一動,問:「那酒村是否在秦嶺的南方?」見水月點頭,女媧不禁驚訝
地看向雷,雷一見她的眼神,也吃了一驚,「不會又是那混小子吧!」
「皇龍!看你要怎麼處理?」女媧不禁也真正動了肝火,尤其無夢似乎有意推
托,明明知道雪舞鬧事,卻無動於衷,救了雲當然是件好事,這裡人人只懂得
操心,誰也沒皇龍那般醫術,但救了雲就算了嗎?雪舞再一鬧,雲還不是得再
吐一次血?
「先去看看再說。」無夢當頭下去,水月和女媧併肩,問起事端,女媧細細地
說了,說到激動處,雷還不住大罵幾聲,只綴得天上耀眼生光,雷動山河。
沿路問起酒村,百姓都齊說可惜,雲和禹微服查探,朝中大老們生怕出了意外,
明的暗的少說也召集了幾百人暗中保護。一路下來倒也平安。
今日來到了酒村上游的悅來客棧,剛一坐定,就聽得左首一名管家模樣的人嘆
道:「唉,酒村已毀,叫我上那去找陽明三釀給我家老爺啊!」
一名和他同桌的大漢接道:「不知是那廝幹的,我紀沖要是遇上,定不饒他!」
「紀兄正值壯年,怎麼?也需要這陽明三釀嗎?」此話一出,客棧大半客人都
笑了出來。
雲招來伙計一問,那伙計道:「那陽明三釀是酒村的招牌,聽要喝了此酒,就算
是八十老翁也能生龍活虎!所以酒村一毀,不知有多少姑娘要守活寡了呢!」
接著一口喝盡雲遞來的水,又續道:「這酒原先還不叫陽明三釀,這是一位文人
嫌原先的開春酒名不雅,故而改名,要不,朝中的大臣們招呼家人來買,這名
兒怎說得出口呢?」伙計的話聲加大,鄰近的一聽都不自禁地笑了出聲。禹聞
言不禁皺了下眉。
「原來如此,多謝老兄了。」雲拍了拍那伙計的手,那伙計只覺手底一沈,低
頭一看,原來是一串銅錢,那伙計喜出望外,更加殷勤了。
禹疑惑地看著雲,想不透為何雲會如此深諳市井之道,他不是第一次出來麼?
彷彿看透了禹的疑惑,雲悠閒地輕啜了口茶,緩緩說道:「人心所趨在利,雲只
是加以運用罷了。」
「雲真是個大儒!」禹不禁佩服道。
雲但笑不語,但卻猛然心悸了下,一種不安的感覺急速蔓延開來。
踏雪尋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