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救了我的男人,喜歡血一般的深紅色,衣著總是一身的黑。
別人都叫他John,而我叫他「絳」。至於我的名字是蘇芳,但他只叫我「蘇」。
絳是殺手。不是頂尖的但他就是殺手。
殺手是不該有情人的……他不在乎我們是否同性,但這會成為他的弱點。
在我愛上他、而他還沒愛上我之前,他總是這麼對我說。
我們每天都在旅行,或者說搬家。
因為絳永遠有做不完的任務,也永遠在閃避來報仇的其他殺手。
我只能在他身旁接受他的保護,是個不折不扣的累贅。
就像絳在家時,總是不停的教我防身術與自保之道。
他說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不敢和我上床。
我只是笑著親吻他用來扣板機的食指,吸吮他粗糙但溫暖的指尖……
用眼神告訴他,我想要他。
絳其實是會從溫柔漸漸粗暴起來的人,在床上。
做到最投入的情況,隔天起來我們都會體力透支。以他的職業來說是很危險的。
……所以我們的房事,確實不夠幸福。
算是個小小缺憾吧。
我們一起旅行過好多國家,因為絳的工作說自由也是很自由,只是常常繞過半個地球
就只為了殺一個人。我們做過好多瘋狂的事,包括在荒蕪的雪地沒帶任何武器又自己
用冰雪搭個雪屋來住、或是在北歐的小湖邊等待難得一見的極光……
§§§
《John,有工作。》
「那正好,我現在很閒。但是條件是要找人幫我看著Sue。」
《Ok,資料現在傳去你那裡。》
「又是歐洲?」
「……好吧,我去可以,但是Sue如果少了根頭髮我就找你們算帳。」
《雖然我們是暗殺集團,保護人這種工作還是做得到的,John。》
《看你這麼擔心,你家的Sue小姐應該很惹人憐愛吧……真想知道是怎樣的美人呢。》
「做你們該做的,別多管閒事。」
§§§
很久都沒見到絳的時候,我總擔心他一去不回。
知道總有一天會生離亦或死別,但我始終做不好心理準備。
我……是被他帶回來的,沒有他,我不曉得怎麼樣證明我存在。
「蘇……」他一進門只有柔和的對我笑。「我回來了。」
可是,絳身上有血?「絳,你受傷了?!」縱使衣服是黑的,染上血還是看得出來。
「不是我的血,蘇。」絳已經摸上了我的臂膀,我的頸項,「是對方的。」
「對方?等等,絳、等一……」垂首,絳吞掉了我的半句話。
「我等了好久,不想等了,我懶得換衣服直接回來。再不碰你我會瘋掉,蘇……」
絳在玄關放倒我,用額頭蹭著我最敏感的肩膀,然後喊我的名字。
他叫我「蘇」時,聲音總是這麼好聽,也只有他一個人會這樣喊我。
因為……從我被絳找到的時候,我就沒有過去。
「絳……地板好冰,我們去床上躺好不好。」
「你是想說我們去上床吧,蘇……」絳笑了。
至少,我的現在是全部屬於絳的。
§§§
《John,工作。這次的對象很麻煩,你仔細聽好。》
「我要求報酬提高。」
《那是當然的,老規矩了。你注意囉,這次的對象,是狩野家的間諜,他埋伏在我們的
組員身邊竊取情報,還有你的所有資料,相當狡詐。》
《他現在,就在你家,他的本名是狩野蘇芳,你寶貝的Sue。》
《John,這是你的機會,組織說只要你殺了狩野蘇芳,狩野家就會失去繼承人,你馬上
可以被升為我們的No.1。待遇跟名聲都完全不同,你自己知道。》
《好好考慮,不過我想,你心愛的Sue恐怕已經收到消息,你一回去他就現形了。》
《把握機會。祝你好運,John。》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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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凌晨,12:30到0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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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每個人類都是異數--孤獨將屬於任何人。」
(儘管如此,我依然...想再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