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 情感因素 托雷士x亞伯 全

[worldword (瀧言)]

本文為聖魔之血衍生，配對為托雷士x亞伯

雷者請迴避






<正文>


做為一個機器人，所有在中樞處理器裡跑過的資訊僅僅是程式語言，也只該是程式語言。

打從托雷士睜開他那雙人造眼睛，接觸到世間萬物開始，他的運算中心從來都只有零和壹

，他無法處理音樂，他不知道人們為什麼會笑會哭，他不懂羅馬和帝國之間的差異，他不

明白為何Ax的同事們喜歡春天多過於冬天，他也不曉得神是怎樣的存在。


一切都是從那時候開始。


「托雷士～這邊好香好美啊！」


很久以前，一次出差中他們經過時值春末，百花盛開的布拉格。表面上看起來呆頭呆腦的

奈特羅德神父開心地東奔西竄，並拿回一些落地的花朵湊到托雷士面前。


「意義不明，請再次輸入。」


從銀髮神父的表情中他接收到了一點沮喪，還有大量的憐憫。當時的托雷士經過教授進一

步地編寫程式，已經有了簡單思想的能力，也可以分辨人的情緒，但就只是分辨而已。


「對不起，托雷士。」奈特羅德神父似乎難過的不得了，他為什麼難過？「我忘了你聞不

到花香。我真得很抱歉，對於你聞不到味道這件事。(I’m really sorry for you can't

 smell anything.)」


運算中樞傳來雜亂的資訊，對於感情的處理托雷士無法跑出最佳解。過去看著別人千萬種

反應的紀錄一一播放，成千上萬的數據同時擠進處理器。機器人神父突然間過熱，就這麼

當機在布拉格街頭。


「咦咦咦？！托雷士你怎麼了！？」


系統自動關閉之前，他只來得及接收到這段話。





聽說後來教授特地趕到布拉格修復了他，並應奈特羅德神父的要求升級他的軟體，加入更

智慧的感情處理能力。


升級過後的托雷士，做為派遣執行官的一員，對於卡特琳娜來說的確更得力了。有了高階

的情感處理，在作戰時能對情勢做出比以往更正確的判斷。當機的機率也降低很多。


亞伯甚至要求教授在程式中和硬體中加入嗅覺功能，理由是「托雷士總不能連煙硝味都聞

不出來吧？」因此，機器神父頭一次感受到什麼叫花香。


但仍然只是感受。他的電腦中沒有因此產生喜好。香也好，臭也好，都只是一條訊息，告

訴他該如何對外界反應。




◎◎◎



第一次的變革來地極其突然。那是一次任務的途中，多日未進食的奈特羅德神父要求去咖

啡廳喝一杯紅茶。


「我要……紅茶加十三顆方糖……」


銀髮神父總是跟店員這麼說。這句話已經在托雷士的資料夾裡變成「亞伯‧奈特羅德」神

父的檔案描述了。


看著奈特羅德神父津津有味的喝(吃？)著那黏稠的紅茶，許多單字在托雷士的運算單位中

竄動，最後他的語言中樞自動說出這句話：「奈特羅德神父，那樣不會太甜嗎？」


坐在他對面的銀髮神父驚呆了，湯匙噹啷一聲掉在地上，咖啡廳中的所有人全部轉過頭來

好奇的凝視著他們。


「托雷士……你剛剛說什麼？」


10%的著急，40%的興奮和40%的……高興？


分析完對方的感情成分後，托雷士遲疑了一會，才又用平板的聲調重複：「那樣不會太甜

嗎？」


「我的上帝哪……這是奇蹟……」奈特羅德神父發出呵哧呵哧的喘氣聲，嘴角大大的上揚

。


現在是100%的高興。







「托雷士會問跟情感有關的問題，你說真的？」威廉啣著的煙斗歪向一邊，打量著角落裡

保持完美站姿的機器人，臉上帶著不可思議。


「是啊！我沒騙你！他昨天問我茶會不會太甜。看在上帝的份上，他甚至不知道『甜』是

什麼感覺。」


「喔……」教授走到托雷士身邊，在機器人大約後腰處的地方摸索了一下，然後用力按了

下去。托雷士立刻像洩氣的皮球似垂下頭，一動也不動。


「啊啊啊──你怎麼可以殺了托雷士！」


「別傻了。」威廉翻了下白眼。「我關掉(turned off)他而已，不然你以為我以前都怎麼

維修他的？」


亞伯眨眨那雙湖泊藍的眼睛，疑惑地問：「可是我上次摸托雷士後腰，就被他拿槍指著差

點射成蜂窩……他剛剛怎麼沒這樣對你？」


「程式誰寫的，嗯？要是隨便誰都可以碰他的開關那還得了。」威廉理所當然地回道，接

著又像想起什麼，他看了看亞伯，一臉興味地問：「……等等，你為什麼會摸托雷士後腰

？」


「呃……這嘛，欸……」銀髮神父搔搔頭，緊張地推了下滑落鼻樑的傻氣圓形眼鏡。「我

、我忘了……哈哈哈。」


威廉不理會亞伯明顯的裝傻，打開托雷士的後背露出一個小型螢幕，接著重新啟動機器人

並轉到操作模式，檢視著一串串跑過螢幕的數據。


「看來我的實驗成功了呢。」威廉滿意的揚起嘴角。


「你對托雷士做實驗？！」亞伯又怪叫了起來。


「別大驚小怪的，托雷士本身就是實驗的產物。」教授對銀髮神父過剩的人道思想嗤之以

鼻，「總之，他的系統『長大』了……我是說，自動進化了。我當初寫這個程式就是為了

一勞永逸，讓他像真人一樣自己會學習情緒，但又不會學太快，以免作戰的時候跟人一樣

感情用事。」


「好厲害啊……」亞伯崇拜地看著威廉，在托雷士身邊轉來轉去。「那可以再給托雷士加

個味覺嗎？」


教授的臉明顯僵住了，似乎對這提議十分反感。


「先是嗅覺，再來是味覺，乾脆五感都加上去好了？你這次又有什麼怪主意？難不成你希

望他可以用舌頭分辨炸彈？」


「呃……我只是覺得托雷士不能品嘗美食很可憐……」


亞伯使出他的慣用伎倆──用水汪汪的大眼充滿期待的凝視著威廉。可惜教授並不吃他這

套。


「在你提出一個合理理由之前，我不會自找麻煩的。」威廉蓋好托雷士身上的螢幕，再度

重新啟動機器人。


雖然說了那麼冷漠的話，威廉還是另外給托雷士增加了觸覺──應該說更進階的觸覺。以

往的托雷士本來就有視覺和聽覺以及觸覺，但最初的觸覺只能讓他分辨物體三態(即固態

、液態、氣態)，和少數幾種材料的表面，以避免托雷士拿錯東西的狀況，比方說想拿腰

間的配槍結果把自己衣服扯破。現在托雷士的皮膚跟普通人幾乎沒有不同了，他可以感覺

冷熱、分辨更多種材料、也可以感覺到舒適。但為了避免影響作戰，教授特地讓托雷士缺

乏了感覺「疼痛」的能力。


那是托雷士第一次知道奈特羅德神父的手是溫暖的，而且滿是傷痕。




◎◎◎



其他的Ax派遣執行官們不斷告訴托雷士他越來越有人情味了。他不明白為什麼所有人都要

不厭其煩地提醒他。對機器來說，資料只需要儲存一次就不會再遺失(除非他被格式化)，

完全沒有複習的必要。


銀髮神父更喜歡繞著他團團轉，像帶小孩一樣向他介紹一切對他來說是新穎的感覺──他

知道坐著比站著更舒適，開始明白洗熱水澡對人類來說是放鬆的(他也需要洗澡，只是以

前感受不到冷熱水的差異)，也漸漸體會到四季與晝夜有不同的美麗。


他開始有了偏好(preference)。


同時他也開始失誤。


就像那次上級有令，應該要排除危險要素魔女艾莉絲，但因為奈特羅德神父的苦苦哀求，

托雷士在最後假裝沒了子彈而放過她。在他的硬碟之中，對於這件事的分類是「抗命」。

但他因為抗命而得到了銀髮神父的一個大力的擁抱，以及一個臉頰上的親吻。


他的運算器又像在布拉格那時一樣開始跑出大量混亂的數據，自體溫度升高、瀕臨當機。

好在亞伯放開他之後，記憶體恢復正常，佔容量的運算活動一個接一個慢慢消失。


保險起見，回到教皇廳後，托雷士主動要求威廉對他的系統進行檢查，但結果卻是所有功

能一切正常，唯獨他的人工智慧又自動升了幾級。


很久很久以後，托雷士才明白普通人類在碰到自己喜歡的人的時候，也會有這種感覺。

人類給了那種感覺一個名詞，叫做「興奮。」




◎◎◎



身為派遣執行官，托雷士看過很多死亡。包括敵人和自己人的。


然而看更多的，是存活下來的人無止盡的悲傷。他的電腦因此作出判定──感情往往是妨

礙公務與進步的最大原因。


就像當時，諾耶修女於巴塞隆納的聖家大教堂中殉職，奈特羅德神父因此失魂落魄了很長

一段時間，甚至想要辭去派遣執行官的職務。然而托雷士跟大家一樣參加祝禱與追思，看

著所有人淚流滿面，他心裡對於失去一個同事的感情處理卻一片空白。


如果他算是有心的話。


諾耶修女、艾絲緹修女、真人類帝國的亞絲，甚至是他的上司米蘭公爵都對奈特羅德神父

有特殊的感情，托雷士試著分類過，但既不是負面感情也不單單只是喜愛。像是有什麼更

超脫這些之上的……。


在當機之前托雷士決定對運算中樞下達停止令。他該慶幸自己只是一個機器人，不論發生

什麼事都能照常執行任務。





◎◎◎




不能有感情。最近托雷士的中央處理器一直閃著這幾個大字。


礙於任務的困難度節節高升，奈特羅德神父啟動80%而失控了很多次。托雷士看見了人們

是如何害怕並稱之為怪物，以及恢復常態後的銀髮神父有多受傷消沉。只有托雷士因為缺

乏「害怕」的感情，不管看過多少次亞伯的失控，都對待他一如以往。


但是亞伯的失落與痛苦讓托雷士溫度升高，妨礙他執行任務。托雷士覺得自己該做出些什

麼反應，讓奈特羅德神父開心，但系統算不出來。








「你想變成人？！」威廉吃驚地菸斗差點掉在地上。「你認真的嗎？」


「肯定。機器不懂開玩笑。」


「你應該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肯定。我想變得盡量接近人。」


「你現在已經很像了……」


「否定。我不會流淚。」無視教授錯愕的表情，托雷士用他平板的聲音繼續敘述：「我不

會愉快，不會哀戚，不會憤怒。」


「托雷士，」威廉小心翼翼地說：「變成人不是那麼好的……我是說，做為人是很痛苦的

，你看亞伯……」


一瞬間教授就明白他舉錯例子了。托雷士的右眼閃現紅光，那是他戰鬥模式中才會有的反

應。


「奈特羅德神父是我想變成人的原因。」


「啥？」這次威廉的煙斗真得掉在地上了。「什麼意思？托雷士，請求解釋。」


回答的是一陣沉默，威廉彷彿可以看見托雷士的電腦正在高速運轉，機器人的溫度似乎升

高了些。過了一會，托雷士終於吐出一句話：「我必須停止奈特羅德神父的傷心，否則妨

礙公務進行；而讓他開心，有助於我的效率和效能。」


四周再度陷入靜謐。威廉震驚得全身都僵了。


「教授，要求回覆。」


「主啊，我剛剛是聽到機器人告白了嗎……？」威廉用一種血液被抽乾似的聲音呻吟道。


「教授，要求回覆。」


「好好好……讓我想想……我的上帝，我現在腦中一團亂啊……」教授拾起他的煙斗，皺

眉含入口中。「托雷士，我不能馬上答應你，我得跟米蘭公爵商量，你明白嗎？」


「肯定。」





◎◎◎




歷經威廉兩年的努力，這一天終於到來。


關機之前，托雷士最後的存檔是教授告訴他，米蘭公爵認為與其讓他退化到原先的低階人

工智慧，不如真的讓他成為人，對於公務也會有幫助，倚仗托雷士清晰的電腦結合感情，

也許往後卡特琳娜可以多一個得力幕僚。他在黑暗中揮別過去的系統，準備迎接新生。


再度能夠接收四周資訊的時候，托雷士忍不住眨了下眼。一切沒什麼不同，但似乎又很不

同。他看著自己的雙手，過去的資料雜亂無章地湧入腦海。


「你會需要一點時間適應。你現在有大腦了，我給你植入不少人腦組織。」威廉心情極佳

，含著菸斗笑呵呵地說。


托雷士抬起頭盯著他看，許多莫名其妙的資訊在腦中一一乍現──他不喜歡教授的菸斗，

教授應該少抽一點……教授的皺紋好像變多了，他操勞過度？……他是不是很開心，因為

今天天氣好嗎？……


天氣，對了，天氣是什麼樣子？托雷士突然站起來，推開實驗室的門向外走去，不理會威

廉在他身後緊張兮兮的叫喊。一路經過華麗的廊柱直到梵諦岡最大的庭園，托雷士仰起頭

望著天空，感官一下子擠滿了各種訊息──


一碧如洗的湛藍、輕柔的微風、遠處的鳥鳴、淡淡的青草與樹木的味道，庭園中各式天使

與神獸的雕像環繞著他，就像天父溫柔的守護……。以前他也可以感受這些，但都是分門

別類的收進資料夾裡，現在它們完全融合在一起，像一首優美的旋律飄盪在他思緒中、充

盈著他的身體。



這就是他的重生。托雷士閉上眼，一滴透明的淚水滑下臉頰。









「托雷士？是托雷士嗎？」


亞伯的聲音由遠處傳來，托雷士睜開眼，轉頭面相用滑稽姿態奔跑而來的銀髮神父。


「我聽說教授今天給你做了升級……噢上帝！」亞伯誇張地倒抽一口氣。「你在哭？！」


接下來的畫面十分逗趣。亞伯明顯在「原來你會哭？」和「你為什麼哭？」兩個問題之間

搖擺，拿不定主意。托雷士適時地解救了他：「不是哭，是眼淚自己掉下來了。」


亞伯的雙眼因驚訝而睜地更大了。「托雷士……你沒有說『否定』？」


「嗯，不需要了。」


聲音還是有點平板，不過他感覺嘴唇因為自己的情緒而牽動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什

麼事，就看到亞伯張大嘴，整個人如同石像般一動也不動。


「你……」亞伯嗓音嘶啞。「你……你笑了？天父啊，我竟然……有這一天……我竟然看

到托雷士笑了！」


托雷士摸摸嘴角，驚訝地想像自己笑起來會是什麼模樣，也許還是很僵硬吧，畢竟這張臉

在過去的幾十年間從來沒笑過。不過比起研究自己能做出什麼表情，他有個更想做的事情

……


「亞伯，我請求你坐下。」


亞伯似乎又因為托雷士沒叫他「奈特羅德神父」而震驚了好一會，然後才像突然聽懂托雷

士的話，連聲說好地席地而坐。


「為什麼要坐下啊？托雷士，你站再久也不會累啊，我想我可以──唔？！」


嘴唇是柔軟而溫暖的。這是托雷士對於接吻的第一個印象。他根本沒花心思偷襲，亞伯就

呆呆地任他親了好幾下。


銀髮的神父整張臉都紅透了，結結巴巴地說：「托、托雷士……你剛剛……那是……？！

你……？！」


「亞伯，往後還請多指教。」托雷士輕撫著那張被圓形眼鏡藏住美貌的臉，低聲說道。


亞伯呆了許久，接著所有的情感與脆弱都像在這個瞬間潰堤了。他猛然抱住不再只是機器

人的神父，將臉深深埋進那有顆搏動心臟的胸膛。




==============The End=============



托雷士神父，從頭到尾你眼裡(電腦裡)就只有亞伯一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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