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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已是夜深人靜的時刻，藍髮霸主放下朱筆，自御案後站起，步出勤政殿。
白髮青年閉關已經三天，明日便是他與聖魔界約定期滿的日子，也是白髮青年認為他要回
歸聖魔界的時刻。
白髮青年說過會為他送行，因此至遲明日，白髮青年便會出關了。
藍髮霸主一邊是想念，一邊卻又有些忐忑。泰族的事他雖然仍在追查，但卻沒有進展。大
臣不敢議論，但在民間百姓茶餘飯後的閒談裡，絕大部分仍然認為他才是幕後的元兇。
當然別人怎麼看，藍髮霸主都不在乎，但白髮青年是怎麼看待這件事的呢？
白髮青年閉關之前，並沒有再提起泰族的事，冷淡的態度裡，卻又含帶著一縷溫情，反而
讓藍髮霸主感到撲朔迷離，沒有一個確切的方向。
正想著，一股特異的氣息顯現，藍髮霸主停下腳步，看著眼前迎風佇立的紫髮少年。
藍髮霸主眼神微微一動，紫少君說道：「君皇放心吧，越天思還在裡殿。」
藍髮霸主說道：「你有什麼事？」
紫少君說道：「明日便是約定之期了。」
藍髮霸主說道：「朕記得。」
紫少君說道：「我想再與君皇打個賭。」
藍髮霸主只是看著他。
紫少君說道：「我賭明日越天思必定會拿毒酒讓君皇飲下。如果他沒有，那麼我就在他面
前承認，毀滅泰族的元兇是我，這樣君皇往後和他相處，心裡便不會有芥蒂了。」
藍髮霸主說道：「是你毀滅了泰族？」
紫少君說道：「這並不重要。不是嗎？」
藍髮霸主說道：「好。朕跟你賭。雖然你不會有贏的機會，不過，說吧，你想得到什麼？
」
紫少君看著藍髮霸主那雙紅色的眼睛，而後他別開了視線，說道：「請君皇多加保重，不
要為不值得的人傷心。」
藍髮霸主問道：「這是你的條件？」
紫少君說道：「這是我的希望。」
藍髮霸主看著紫少君，紫少君也與他對望了一眼。紫色的瞳眸冰雪般的澄澈，就如同當年
那個與他交心的純真少年一樣。
藍髮霸主感慨地一笑，問道：「條件是什麼？」
紫少君說道：「請君皇回到聖魔界。那裡，才是君皇真正的歸屬。」
藍髮霸主說道：「朕明白了。明日午時為限，如何？」
紫少君答道：「好的。明日午時為限。」
＊
最後的一鼓作氣，終於使內丹凝聚成形。
白髮青年張開眼睛來。
燈火的微光透過窗紙照進來，眼前的景物在昏暗裡一片模糊。他似乎沒有辦法看得很清楚
了。
他的心口微微地顫痛著。他的功力減損太多，付出的代價比他想像的更加嚴酷。
可是他沒有時間好好恢復了，明日便是約定之期，他這樣的身體，要怎麼撐過聖魔界的追
殺？
驀地，他想起麒麟玉。藍髮好友曾說麒麟玉有守護的作用，或許他可以借助麒麟玉的功效
。
白髮青年下了床榻，站起身來時一陣輕微的暈眩，使他幾乎又跌了回去，他連忙穩住了，
慢慢地順了一會氣，才站了起來。
鮮血又流下他的嘴角，這已不知是這三天來的第幾次了。
白髮青年苦笑了一下，伸袖拭去了唇角的血跡，他想他得將身上這件衣裳換掉，免得血腥
的氣味讓別人起疑了。
＊
白髮青年走出內室，胡夏立刻出現在他眼前，驚喜道：「大師，您這可出來啦。」
白髮青年對他微微一笑，問道：「你一直在這裡等候嗎？」
胡夏說道：「陛下很擔心您，奴才也不敢怠慢啊！其實也不是一直，我和弟兄們有輪著休
息的。」
白髮青年說道：「辛苦你們了。」
胡夏說道：「大師別這樣說，能夠伺候您，大家都很高興呢。唉，光顧著說話，大師您需
要什麼嗎？要不要奴才去端點茶水來？」
白髮青年說道：「不用了，我想去見燄君。」
「現在嗎？那奴才立刻安排！」
白髮青年原想說不用，但他仍微有暈眩之感，只得點點頭，說道：「那便麻煩你了。」
裡殿備有舒適的暖轎，白髮青年坐了進去，胡夏指揮著轎夫穩健地抬轎，一路向寢殿前行
。
暖轎還沒落地，寢殿值班太監已經飛奔去稟告了。
白髮青年才步出轎子，寢殿大門已打了開來，藍髮霸主快步走出來，見到白髮青年，臉上
便是一個笑容，說道：「你出關了，這麼晚了怎不多休息一會？」
白髮青年說道：「我有事要跟好友商量，來晚了，抱歉。」
藍髮霸主說道：「你的事永遠都不晚，朕隨時候著呢。先進來吧。」
白髮青年點點頭，小心地穩著自己的腳步。聖魔界的人一定就在左近監視著他們，他不能
露出破綻，讓聖魔界的人起疑。
藍髮霸主領著白髮青年走進寢殿，一旁伺候的太監已奉上香茗。
白髮青年坐了下來，藍髮霸主也跟著坐下，拿眼看著白髮青年卻不說話。
白髮青年還以為自己露出了什麼破綻，連忙順了順氣，若無其事的問道：「怎麼這樣看我
？我臉上有什麼嗎？」
藍髮霸主說道：「有朕愛看的眉、有朕愛看的眼、還有嘴唇……」
白髮青年微微側過臉去，藍髮霸主苦笑了一下，說道：「你閉關三天，朕卻覺得好像有三
年沒見到你了。等會兒你事情說完說不定又要走，朕不把握時間多看會兒怎麼行？」
白髮青年感到一陣熱浪湧上眼眶，心口處酸熱得發痛。他也想和他在一起，只要他們能夠
渡過明日艱難的那一關，他們一定能夠永遠相愛下去的。
白髮青年淡淡一笑，說道：「好友，我想拿回麒麟玉。」
「咦？」藍髮霸主又驚又喜，連忙自貼身衣袋裡將麒麟玉拿了出來。
白髮青年並沒有伸手去接，而是微微低下頭，說道：「你可以替我戴上嗎？」
藍髮霸主站起身來，走到他面前，輕柔地為他戴上。
白髮青年看著垂在自己胸前的紅色玉石，伸出手去，緊緊地將它握住。「我要好好地保護
我自己。」白髮青年低著頭說道：「以後你從聖魔界回來看我時，希望我還能好好地活著
，與你相見。」
藍髮霸主感到心裡一陣發疼，忍不住伸出手去，將白髮青年擁進懷裡。
白髮青年靜靜地靠在他的懷裡，感受著既溫暖又令人安心的懷抱。
藍髮霸主感到白髮青年漸漸放鬆了，全身都變得柔軟。他不知道白髮青年閉關三天究竟修
習了什麼，卻覺得他彷彿已經很累很累了。
「天思，你要睡一會嗎？」藍髮霸主輕聲問道。
白髮青年坐直身來，卻搖了搖頭，說道：「你明天就要離開了，我怕我以後再也見不到你
，所以想多看你一會。我可以留在這裡嗎？」
藍髮霸主感動地說不出話來，他伸出手去，輕撫著白髮青年的面頰，又低下頭去，細細地
吮吻著白髮青年的嘴唇。
那吻很輕柔，嘴唇接觸時的柔軟與熱度既舒服又令人怦然心動。白髮青年想著是不是該避
開這個吻？明日生死未卜，太多甜蜜的回憶會不會成為日後沉重的枷鎖？
更何況，還有一群卑鄙的小人躲在暗處，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竊聽著他的每一個聲音
。
但是如果他們就要永別，那麼除了甜蜜的回憶，他還能留給他的好友什麼？
他又為什麼要為了一群卑鄙的小人，而捨棄自己的愛？
白髮青年張開嘴回應了這個吻，又伸出手去，環抱上藍髮霸主的頸項。
藍髮霸主很快便感到難以克制了，但是他捨不得放手，他將白髮青年自椅上抱了起來，借
著嘴唇分開的空檔，勉強自己問道：「你、還想留在這裡嗎？」
白髮青年伸手鬆開了藍髮霸主繫髮的冠帶，任它滾落在地上，而後低頭在他耳邊說道：「
想。」
藍髮霸主猛地吸了口氣，將白髮青年抱到榻上放下。白髮青年仰臉望著他，柔和的一笑後
，伸出手試圖要去拉開藍髮霸主的腰帶。
藍髮霸主按住了白髮青年的手，將他的雙手拉開，握著他的雙腕順勢將他壓倒在榻上，而
後輕輕在他唇上點了一下，然後站了起來。
白髮青年疑惑地看著他，藍髮霸主輕咳了聲，說道：「朕去拿個東西。」
藍髮霸主說著真的走了出去，很快又走了回來，手裡多了一個小圓盒。
白髮青年見那圓盒與上次他替自己敷藥時的圓盒類似，便道：「我身上沒有傷，不必──
」
藍髮霸主笑著打斷他的話，說道：「這不是治傷的，而是、」藍髮霸主促狹地一笑，說道
：「預防你受傷的。」
白髮青年先是不解，突然間他想到了這小圓盒可能的用途，登時臉上飛紅，忍不住別過臉
去，說道：「我沒有這麼脆弱，不需要……」
藍髮霸主坐在他身旁，吻著他說道：「需要的。朕不想再弄傷你。」
白髮青年抬眼凝視著藍髮霸主，藍髮霸主也凝視著他。兩人的眼裡都像有千言萬語，卻再
也沒有人多說一句話。
他們同時向對方靠近，親吻的同時互相解開對方身上的衣物，而後互相擁抱。
他們的手和嘴唇都變得很炙熱，他們互相撫摩著對方，讓情欲的火焰在他們的身上逐漸炙
熱。
愛是那樣濃烈卻又那樣溫柔，像水一樣纏綿地繚繞，又像火一樣狂熱地奔放。
藍髮霸主覺得很興奮，雖然他早已身經百戰，卻覺得這彷彿才是他生命中的第一次。他的
下體已脹得發痛，可是他仍不想粗暴的掠奪，愛的感覺如此美好，他千百個願意忍耐，來
讓這美麗的夜繼續延續下去。
白髮青年卻笑了，學著他親吻自己一般，親吻著他的胸口，含咬著他的乳尖，又伸出手去
輕點著他最敏感的地方，含糊地笑道：「這是你愛我的證據嗎？」
藍髮霸主低吼一聲，用力地將他抱了起來，自己也坐了起來，屈起膝，將他困在自己的胸
膛與腿膝之間。
白髮青年跪坐在他的腰間，雙手抵著他的胸膛，仍是輕笑。
藍髮霸主擰開了那圓盒，將手指探入他的股間，異物侵入的不適讓白髮青年眉頭微微一凝
，很快又放鬆了，藍髮霸主又加入第二根手指。
藍髮霸主的速度很慢，每個指節停留的時間都很長，甬道的內部火熱而緊縮，藍髮霸主留
意著白髮青年神情的變化，見他額上滲汗，臉上卻仍是輕笑，知道他必定還是在忍耐，又
更加放慢了速度。
白髮青年喘著氣笑著問他：「你不難過嗎？」
藍髮霸主說道：「難過。不過朕不想用你的痛苦來換取解脫，朕希望你，和朕一起……」
「我愛你。」白髮青年突然囈語般的說道，「希望你快樂、希望你幸福、希望你永遠都記
得這句話。」
藍髮霸主闖進了他的身體裡。
白髮青年低低叫了一聲，淚水與汗水同時滾了下來，而後白髮青年伸出雙手，緊緊地將他
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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