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髮青年張開眼睛，看見藍髮霸主立在榻前，便對他微微一笑，問道：「夜深了，燄君有
事？」
藍髮霸主抿了抿唇，終於說道：「朕說了那些話，你難道不認為，朕是個徹底的暴君？已
經無可救藥？」
白髮青年望著他，好一會才說道：「你是個暴君，但不是無可救藥。你放了泰族、放了淨
苑，也救了我。」
「你難道不知道，朕救你不過是為了收服你，讓你替朕賣命？朕放了泰族和淨苑，不過是
為了取信於你！」
白髮青年突然按住心口，臉上現出痛苦的神色，藍髮霸主嚇了一跳，連忙趨前一步，急著
問道，「你……怎麼回事？」
白髮青年喘了口氣說道：「我是自作自受。之前為了讓你放過淨苑，自己阻滯了心脈，現
在才會因為心思波動而受罪。」
藍髮霸主愈發不敢置信，說道：「你在為朕難過？難道你以為朕很痛苦？朕不過是頓悟了
，與其施恩給人，不如讓他們恐懼，只有無盡的恐懼，才能使人們服從！」
「我明白。」白髮青年苦笑了一下，說道：「你有足夠的力量，可以度過一切難關，沒有
人能夠傷害你，甚至人人都要懼怕你，我又何必替你難過？我只是在想，當一個人要親手
毀滅自己一手建立的國家，殺死自己曾經信任的人，那是什麼樣的心情？我想到這些，就
……」
白髮青年沒有再說下去，鮮血滲出他的唇角，他想伸手拭去，藍髮霸主卻突然抓住他的手
。
白髮青年愕然抬頭，藍髮霸主卻突然低下頭去。
白髮青年嚇了一大跳，側頭想避開，藍髮霸主卻強硬地抓住他的下頷，用唇舌舔舐著他唇
角的鮮血。
白髮青年推不開他，忍不住叫道：「燄、燄君……」
藍髮霸主抬起頭來，看著白髮青年，慢慢說道：「既是為朕流的血，便是朕的，朕就要將
它拿走。至於你嘴裡的──」
白髮青年嚇得連忙後退，拼命搖頭道：「沒有了，沒有了……」
看著白髮青年現在驚慌的表情，對照他之前面對死亡也毫不退縮的勇氣，藍髮霸主忍不住
笑了，說道：「朕已經說了下不為例，不過如果你還是不知悔改，想要像這次這樣唬弄朕
，那朕就像剛才那樣對付你，當然，下次會連你嘴裡的份一起。」
白髮青年顯得不知所措，只能不斷搖頭。
藍髮霸主看著白髮青年，突然覺得白髮青年真是可愛得不得了。
藍髮霸主忍不住想伸手去碰白髮青年，但他的手才向前一伸，白髮青年便向後縮了一下。
藍髮霸主只有收回手來，說道：「朕要回去了，你好好休息。」也不待白髮青年回答，藍
髮霸主已轉身走了出去。
＊
藍髮霸主回到寢殿，兩個美人還在等他。見他回來，雙雙跪下地去，鶯聲道：「國主。」
方才在裡殿，藍髮霸主感到自己的欲念幾乎無法克制，他不想真的把白髮青年嚇壞，才會
匆匆回到寢殿，但現在，兩個千嬌百媚的美人跪在他面前，他卻一點欲望都沒有了。
但他並不覺得不愉快。他的心情很好，喜悅的感覺充盈著他的周身，看什麼都覺得高興。
藍髮霸主往床上一躺，說道：「妳們兩個過來。」
兩個美人連忙要脫衣服，藍髮霸主說道：「不用了，過來躺著就好。」
兩個美人對看一眼，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只得一人一邊，戰戰兢兢地在他旁邊躺下。
藍髮霸主突然用力地抱了她們一下，兩個美人還來不及驚呼，藍髮霸主又已放開手來，笑
著說道：「好了，朕乏了，妳們也睡吧。」
兩個美人只得發著抖閉上眼睛裝睡。
藍髮霸主卻是真的想睡了。
睡著之前，他想，他在人界已將屆滿千年，聖魔界迎皇的時刻應該快到了。到時，他一定
要把白髮青年帶回聖魔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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