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主角為手塚國光X越前龍馬
Die Karte
Frohe Weihnachten !
望著卡片上燙金字體的德文，墨綠髮色的少年陷入天人交戰之中。
今天，是他越前龍馬的18歲生日，從早上到現在，青學網球社的學長們一直拖著他到
處去玩，去東京鐵塔、六本木、狄斯奈樂園等，一整天下來累得連動根手指都顯無力。
而現在，髮上的水滴尚未擦乾，龍馬有些呆愣地注視著躺在地板上的德文耶誕賀卡。
今天下午在大家準備去河村學長家的壽司店吃飯時，碰巧經過一家書局，看見耶誕卡片七
折，一向愛湊熱鬧的菊丸學長便吵著說要去看看，而不二學長則說要買卡片寫給正在京都
讀大學的寶貝弟弟不二裕太，於是一行人就進去了。
一進書店後，大家各做鳥獸散，各自去買需要的東西。而龍馬則在桃城的強力拖拉之
下，陪著不二他們來到耶卡特價區。
有些意興闌珊的看了幾眼，龍馬無力的打著哈欠，心裡只想著趕快回家洗澡休息，卻
在轉身閒看時，被一張卡片給吸引住目光。
那是張印著燙金字體的卡片，圖樣並不特別，只是簡單的聖誕襪造型。但是在聖誕襪
下方寫著的，是一排德文。龍馬望著那排字，不禁想起今日缺席的那位高大的男人。
算算現在的時間，德國應該是早上八、九點左右吧。龍馬有些出神的想著，卻被一道
不小的撲抱給震得差點跌倒。
「小不點，你在看什麼？」菊丸興奮地蹭著自家小學弟，神情愉快地問道。
「沒有。」極力掙脫出菊丸的擁抱，龍馬壓了壓帽沿，視線依舊停在那張卡片上。不
知為何，看著那排文字，就覺得自己好像與那遠在歐洲的那個人，有了點交集。
見龍馬一直不搭理他，菊丸意猶未盡地蹭了幾下，也只好鬆開了手，回頭找大石去了
。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桃城在收銀台那裡輕輕叫喊著，這才回過神來。龍馬輕哼一聲，
壓著帽子轉身離開了卡片區。
走出書局後，大家一邊展示著方才所買的東西，一邊朝河村家走去。龍馬依舊一個人
走在後頭，沉默的聽著大家說話。直到不二微笑地問他買了些什麼，龍馬下意識地搖頭，
但左手卻悄悄地壓著背包，揚起了淡不可見的微笑。
※
回憶著今天下午發生的事，龍馬放下了毛巾，撫弄著卡爾賓的尾巴，有些不明白自己
買卡片做什麼。要寫給他嗎？可是問題是自己根本不知道那人在德國的地址，而且他一向
懶得寫字，也不知道要寫什麼。
卡爾賓因主人溫柔的撫摸而慵懶地嗚叫著，喚回了龍馬神遊的心思。
他拿起卡片，走到書桌前，一字一字的慢慢寫著。
指針漸漸走過了七點，龍馬緩緩放下筆，看了看內容，突然覺得有些好笑。立場似乎
顛倒了吧，該寫卡片的，應該是在德國的那個人，而不是今天歡度十八歲生日的自己。
想到這，龍馬不由得感到氣悶。剛才在河村家吃飯時，大石學長有提到那個人昨天有
跟他通過電話，轉達無法及時趕回來的訊息。原本自己期待了一整天的心情頓時沉到谷底
。
原以為，他今天就會回日本的。龍馬不悅地皺眉想著，連一向愛吃的茶碗蒸也食不知
味，甚至不知道菊丸學長趁機將他的烤魚給吃掉了。
心情很鬱悶也就算了，豈料桃城還在瞎起鬨，說社長不能回來真是可惜，該不會是在
德國交了女朋友，捨不得回來了等等。而海堂依舊吐他的槽，立刻罵了句白痴，引來某桃
子怒罵以對，眼看就要打起來，河村趕緊從櫃檯拿出一盤星鰻壽司，引開桃城的注意力。
另外躲在角落吃著鮪魚肚肉壽司的乾，則捧著筆記本道：『手塚交了德國女朋友的機
率是10%，因要事不能回來則是50%，其他不明因素為40%。』
龍馬暗暗瞪了桃城和乾幾眼，繼續吃著茶碗蒸。自己和社長交往，除了自認為牽紅線
的不二學長，還有與那人定期聯絡的大石學長之外，並沒有讓很多人知道，當然，這是他
任性的要求。
但現在他有些後悔了。至少，在這應該是團聚的日子，而他卻不在，自己一個人生悶
氣，滿腹怒意與埋怨無處發洩，還得聽桃城自認為很幽默的調侃，真覺得自己像個深閨怨
婦，等待出差的丈夫回來。
在回家的路上，不二突然微笑地告訴他，『如果想他，就打個電話過去吧。』
是啊，其實自己可以打電話親自質問，但是每當號碼才按了五碼，就又掛斷了。龍馬
不知道自己為何不想打，覺得應該是由他打來才對，這樣的心情，從十二月中旬後，就一
直反覆著。
將視線移回那張卡片上，龍馬有些賭氣的將它丟進抽屜裡，將自己摔進軟綿綿的被窩
中，抱著菊丸送給他的巨大貓抱枕，埋在棉被中的小臉悶悶的傳出一句，「笨蛋社長，該
不會真的交了德國女友吧，要是真這樣，乾脆永遠都別回來了……」
就在龍馬暗自臭罵某個笨蛋社長時，輕微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咒罵。
「龍馬，你的學長打電話找你喔！」
※
龍馬走在寒風中，漫步的朝公園走去。
氣象預報說，今年雖然沒有白色耶誕夜，但有白色耶誕節，可是機率很低。自己是沒
什麼感覺，畢竟在美國待了將近十二年，年年都有白色耶誕可過，在日本過個沒有下雪的
綠色耶誕，怕冷的自己絲毫沒有掃興的念頭。
看了看公園旁的巨大時鐘，已經八點了，在這麼冷的晚上學長們還想做什麼？今天已
經夠累，要不是礙於不二學長的溫柔威脅，根本不想離開溫暖的被窩。
說到今天的不二學長，似乎有點比平常更加腹黑，或許是因為他的弟弟今天不回家過
耶誕夜而生氣吧。
坐在鞦韆上，望著夜晚的公園到處是情侶，龍馬有些不耐煩地看著門口，其他人遲到
也就算了，怎麼連大石學長也沒看到人影？
過了十分鐘後，龍馬決定打道回府，隔天再打電話跟不二學長興師問罪。
正當龍馬壓著因強烈寒風而差點被吹走的帽子，走出公園時，不小心撞到某個路人的
手臂，心情極差的他，只是低著頭說聲抱歉，沒有抬頭看著對方，便想繞過去，沒想到被
撞的人緩緩開了口。
「還是這麼冒冒失失的，越前。」
聽見那熟悉的聲音，龍馬停下了腳步，壓著帽子的手微微顫抖著，不敢回頭。
「越前？」那人見他毫無反應，緩步走到他面前，正想開口時，卻被一聲低喊給打斷
。
「笨蛋社長。」龍馬低著頭，一字一句地說道。尚未繼續罵完，接著便跌入溫暖的懷
抱中，緊緊的，像是要勒住他的呼吸一般。
「生日快樂，越前。」低沉的嗓音在耳邊輕輕呢喃，難得的溫柔更讓龍馬微紅了眼眶
，用力的抱緊這位應該人在德國的男人。
「為什麼騙我說不回來？」
「我想要給你一個驚喜。」
龍馬輕輕推開他，看著比印象中略微清瘦的臉龐，不自覺地轉過頭說，「學別人耍什
麼浪漫，社長還差得遠。」
「不高興？」手塚又將他攬入懷中，接觸的冰涼體溫令他微微皺眉。「怎麼穿這麼少
？」
「因為不二學長說如果我沒在八點之前來到公園，明天就會親自將乾學長最近開發出
來的最新的白金版豪華美味大補帖乾汁送到我家。」龍馬微微嘟著嘴抱怨，在十分鐘之內
要趕到這，自然動作不能太慢，也就沒有留意自己到底穿外套了沒。
手塚輕嘆一聲，將脖子上的深色圍巾解下來，仔細的為他圍好，「下次出門要注意，
不要老是這麼迷糊。」
「笨蛋社長，這個不是重點吧。」還在為他的隱瞞而生氣的龍馬，微瞇著眼說道。
「不然呢？」
龍馬望著他毫無表情的臉，有些生氣道：「我的禮物呢？你該不會以為一句生日快樂
，就想打發我吧？」
「我以為這樣就是最好的禮物了。」
「是嗎？既然如此，我要回家了。」賭氣的轉身要離開，立刻被拉回那個人的懷抱中
，龍馬還想掙扎，卻因為一句話而安靜下來。
龍馬突然將他推開，眼睛直直盯著他問道：「再說一次。」
「我不會再離開了，龍馬。」
幾乎是在話說完的同時，眼前瞪著大眼的貓眼少年立刻撞進他的懷抱，略帶哽咽的聲
音一直說著，「笨蛋社長、笨蛋社長、笨蛋社長……」
被那撲來的力道撞得胸膛有些疼痛的手塚，緊皺的雙眉漸漸鬆開，厚實的大手一下一
下的拍著他劇烈起伏的背，逕自說道：「我已經轉學回日本，會在東京大學唸書。」
「笨蛋社長，幹嘛去東大？」龍馬悶悶的聲音從下方傳來，自己的實力能夠考上京都
大學就已經很不錯了。雖然手塚去東大是可想而知的事，但他仍想和他一起上同一所大學
。
「越前，如果你想唸東大，我可以幫你補習。」手塚淡淡說道，眼中閃過幾許笑意，
顯然已經從大石那裡得知越前的情況了。
「哼，我才不要你教……」
明天，還是把那張卡片給他吧。龍馬揚起淡淡的微笑，頭更加埋入他溫暖的懷中。
「笨蛋國光，歡迎你回來。」
子芙 2006/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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