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HadesSide:苦逼的阿信約翰啊~~~(心疼) 01/17 10:49
推 colette:捲毛趕快來救苦命花生TAT 01/17 19:33
第二章
擁擠的街道上一個狂奔的人很容易撞倒任何人或物品。雙手捧著滿滿採購物品的約翰閃過
第一個橫衝直撞的男人，卻沒閃得過第二個。
那個男人撞上約翰的右肩使得約翰在原地轉半個圈後摔在地上，採購物灑了滿地都是。約
翰立刻爬起身子，然而那個始作俑者連個道歉都沒有留下就遠遠跑走。約翰只看見對方凌
亂的黑色捲髮在腦袋上張牙舞爪，黑色長大衣的衣擺在那人的身後飛舞。那男人在街角轉
彎時約翰瞟見對方蒼白的側臉上那令人印象深刻的顴骨。
「喂！」約翰大喊，追了幾步，然而那男人早已不見蹤影。
混帳傢伙。
約翰在心裡咒罵，回到事發地點撿拾散落一地的東西。街道上的人們繞過蹲在地上的約翰
，好像靠近就會沾染什麼疾病。雖然早已經習慣，約翰依然感到不快。荷爾蒙不全並不會
傳染，約翰忿忿地想。你們這些沒知識的笨蛋。
一打雞蛋摔碎了，牛奶撒滿地，豆子也滾得到處都是。幸好馬鈴薯跟胡蘿蔔只磨破一些皮
，如果削掉破損的部份應該不會被發現。
但是他該如何解釋雞蛋跟牛奶的部份？
約翰從後門進去廚房，整理採購的必需品。他聽見他的繼父在起居室跟他的繼兄說話，討
論裝修診所的事。那裡曾經是約翰的Alpha父親的外科診所，華生醫生過世後停止營業。
在克雷夫與他的兒子加入約翰的家庭之後改造成內科診所重新營業。
如今那診所被裝潢得富麗堂皇，跟華生醫生持有時的簡樸有很大不同。高級的診所只醫治
高級的病人，莫蘭醫生不收賒帳的病患。現在那對父子不知道又打算如何胡搞約翰父親的
診所，聽起來似乎打算在裡頭設置按摩中心，專給貴婦消費。
約翰扮個鬼臉，開始準備早餐。
他準時在七點鐘響前為那對父子端上麵包、烤蘑菇和血腸，並且搭配合乎口味的早茶。克
雷夫喜歡泡得濃烈的紅茶，賽巴斯丁則喜歡加大量的牛奶和糖。今天沒有牛奶，可憐的賽
巴。等會兒那個二十五歲的Alpha一定大發脾氣，就像被慣壞的小孩。
不。約翰提醒自己，從軍中退伍的賽巴斯丁．莫蘭已經不再是從前的霸道孩子王。相較於
青少年時期外放的殘暴，現在他更像條陰沈且危險的毒蛇。約翰不曉得賽巴斯丁在從軍過
程發生什麼、做了什麼而使得自己不名譽提早退伍。但誠實地說，比起克雷夫，約翰更害
怕賽巴斯丁。即使他絕不會承認。
約翰回到廚房整理烹飪後的雜亂，然後端著自己的餐盤坐在後門的階梯上，一邊欣賞後院
的草木，一邊大口吃麵包。
屋子裡傳來呼叫的聲音，約翰嘆一口氣，擱下吃了一半的早餐。
「怎麼了？」約翰站在門口以不耐煩的口氣詢問。
「別用那種語氣跟我說話，小混蛋。」克雷夫怒斥。「為什麼沒有雞蛋。」
「還有牛奶。」賽巴斯丁舉起杯子，閱讀報紙的頭抬也沒抬。
「摔破了。」約翰直接了當回答。「路上跟一個陌生人相撞。」
約翰可以看見他繼父的眼神變暗，而他的繼兄則慢慢抬起頭以冷咧的眼珠子打量約翰。莫
蘭醫生站起來走向矮小的Omega，約翰緊握拳頭，指甲尖刺進掌心好不疼痛。他抑止下意
識的畏縮。
「告訴我你至少讓他賠償了。」克雷夫說。
約翰聳肩。「沒有。他跑走了。」
克雷夫注視他的繼子一陣子，聲音危險地放低。「小約翰，小約翰。」
喔上帝，約翰真恨這兩個Alpha這樣稱呼他。這是他的爸爸給予的暱稱，內含艾博特對獨
子的關心與喜愛。而這個單字從莫蘭家的人口中說出，卻永遠帶有不懷好意的音調。當他
的繼父跟繼兄這樣叫他，代表的意思就是，約翰死定了。
「別說那個名字。」約翰咬牙切齒說。
「別回嘴。」克雷夫揪住約翰的金黃色頭髮，讓對方抬高臉直視自己。「我提過很多次了
，在這個家庭，每個人都該完成各自應負的責任。我跟賽巴負責賺錢，養你這個小雜種。
而你的責任，只有做好家務。這麼簡單，完全符合你的Omega身份。噢，讓我修正。完全
符合你的畸形Omega身份。」
聽到這樣的羞辱，約翰憤怒的雙眼幾乎要冒出火來。「我完全可以養活我自己。」
「嘖嘖，你又來了，約翰。你要靠什麼為生？不會發情無法懷孕的Omega就是個廢物，只
能去賣淫。那是你想要的嗎？你希望我把你賣給城裡的皮條客嗎？」克雷夫的手指攢得更
緊，約翰痛得皺起了臉，伸手抓住他的繼父的手。「我是你的監護人，我有照顧你的責任
。責任，你知道那是什麼嗎？現在，老實承認，你是不是把買雞蛋跟牛奶的錢私吞了？」
約翰在疼痛中搖頭。「不。」
「所以你就任由我辛苦賺來的錢灑在地上，好像那是你的一樣？」
約翰喘粗氣。他的力氣實在比不上Alpha繼父，最後只能投降。再一次。「我很抱歉。」
他不情願地說。
「你是該抱歉，要不是我，你早就到街上去當流鶯或乞丐了。」克雷夫鬆開手，約翰移開
視線接觸看往右邊的地板。「看著我。」克雷夫說。約翰閉上雙眼吸一口氣後睜開，慢慢
抬起頭望向他的繼父。迎接他的是一記響亮的巴掌。「吃完你的早餐。接下來整天除了水
之外什麼都不准放進你的嘴裡。賽巴會盯著。」
坐在餐桌邊的前軍人，冷冷地注視約翰，嘴角勾出一個假笑。約翰咬住下唇內側的肉，盡
力忽視左臉頰傳來的麻痛，不發一語，轉身回去廚房。
他恨這裡，恨莫蘭父子，恨每每找到他都送他回家的警員，恨把他陷入這個境地的法律。
他沒有財產，沒有門路，唯一擺脫他的繼父的方法只有依靠結合。可是約翰也不願意為了
擺脫莫蘭父子而隨便找一個人。沒有人願意跟他結合是一回事—沒人想要一個失能的
Omega，腺體缺乏症也使得約翰吸引不了半個Alpha—把自己的命運交給陌生人又是另一回
事。他的Omega父親犯了這樣的錯誤導致約翰的不幸，約翰可不想犯同樣的錯。
他收拾餐桌，清洗餐盤，然後開始每天的例行公事，打掃整棟兩層樓的房屋。他記得他的
Omega父親提過，這房子完全由他的Alpha父親，華生醫生，親手設計。他那兩個爸爸一同
採購佈置家具，規劃寶寶出生之後的生活。可惜沒來得及親眼見到約翰，華生醫生便死於
癌症，留下艾博特．華生一人獨立撫養兒子。
約翰偶爾會怨恨艾博特對第二春的差勁眼光，但他的理性知道這不能怪罪他的父親。
Omega吸引Alpha，反之也會受到Alpha的吸引。艾博特獨力扶養孩子五年，在這個小小的
鎮上已經算是傳奇，很少獨身的Omega能支撐這麼久。
約翰有時候想，若不是自己生殖系統的特殊狀況，也許他真的會在十六歲前就跟賽巴斯丁
．莫蘭結合—無論他願不願意，荷爾蒙有它的想法—與自己不愛的對象生下小孩。接下來
的一生就在生孩子、照顧孩子、處理家務、服侍丈夫中度過。
服侍賽巴斯丁．莫蘭，光想像就讓約翰滿身疙瘩。
清掃完起居室、餐廳和廚房又將接近中午，約翰得準備員工午餐並且趕在十二點前送到莫
蘭的診所。克雷夫認為一個好的主管應該提供員工完善的福利，這包含準時開動的午餐、
充足的休息、準時下班，以及不得不延後打烊時豐厚的加班費。顯然約翰不被列在莫蘭醫
生的員工名單上，因為他從未支薪而且每天都累得要命。
三明治和沙拉裝在盒子，放在提籃裡，約翰開門走上門前的小徑，賽巴斯丁跟在身後。不
止一次約翰好奇他的繼兄在診所裡的工作內容，畢竟賽巴斯丁高中畢業就直接從軍，沒有
進修過更高的學歷。他看起來也不像是會被挑選訓練為軍醫或軍護士的那一種—賽巴斯丁
的頭腦裝不太下高深的知識—所以不可能擔任克雷夫的醫療助手。他不會記帳、不屑打掃
—那是約翰的工作—更不懂得安撫病人。雖然克雷夫總是說賽巴斯丁是家中的經濟支柱之
一，約翰實在不知道賽巴斯丁能做什麼。
大概是負責趕走付不起診斷費的窮苦人家吧？
約翰從診所後門進去，將大家的午餐放在診所的休息室。診所的會計師已經坐在那裡看帳
本，聽見約翰進門的聲音時抬起頭給予一個誇張的笑容。
「約翰。」會計師打招呼。「吃過午餐嗎？」
「莫里亞提先生。」約翰回應，客套地點點頭。
當約翰在儲藏室整理等一會兒要用的清潔工具時，賽巴斯丁也進到休息室坐在會計師身邊
，兩個人低聲交談。
吉姆．莫里亞提是莫蘭醫生的會計師，Beta男性。在倫敦執業，大多數的客戶都在那兒，
因此一週只會過來一至兩次。像他那樣的大會計師會到這種偏僻鄉下的小鎮診所服務，都
是因為賽巴斯丁的推薦，這兩個人的交情似乎很好。約翰不太清楚賽巴斯丁去哪裡認識這
樣體面的都市人，肯定不是軍中。雖然與莫里亞提沒有什麼交集，對方也像大多數的人一
樣對約翰保持疏離，約翰卻不是很喜歡這個Beta。大概是因為他跟賽巴斯丁很要好，而約
翰討厭莫蘭家的任何一個人。
他拿了必須的物品，與此同時診所也暫時午休，員工們陸續進入休息室用餐。約翰離開那
兒到診療室，開始清潔環境。這間房子也有兩層樓，樓下是克雷夫．莫蘭的內科診所，樓
上原本是病房，莫蘭醫生似乎打算整修成為專給有錢人使用的休息室。診所還有個地下室
，長年上鎖，約翰沒有進去過，大概專門儲藏雜物。
趁著其他人用餐午休的時間約翰完成一樓的清理，在他們重新出現之前前往二樓。克雷夫
不喜歡在執業時間看到約翰拎著抹布晃來晃去。有損門面，他是這樣說的。好像讓一個腺
體不全的Omega繼子幫傭很丟人。也可能讓他感到厭惡的是約翰本人，與身體狀況無關。
約翰進入裝修中的二樓，輕輕掩上門，然後從口袋拿出一個扁扁的三明治。克雷夫不准他
吃飯，不表示約翰會乖乖聽話。自從十八歲起這樣的生活已經過去五年，約翰當然練就陽
奉陰違的生存之道。方才在家裡有賽巴斯丁晃來晃去，診所一樓也太明顯，現在這個地方
只有約翰一個人，可以快速解決午餐。
在完成診所二樓的清潔之後，約翰從後門離去，回到家中完成早上未完成的工作。他得收
拾折疊前一天清洗的衣物，清掃克雷夫跟賽巴斯丁的臥室、克雷夫的書房—曾經是約翰的
房間—準備晚餐，準時七點端到餐廳，趁那兩個Alpha不注意再偷吃些東西。利用他們洗
澡的時間收拾餐廳、再準備點心—Alpha都那麼愛吃嗎—清潔廚房、洗一場快速的戰鬥澡
之後得洗衣服，最後整理垃圾拿到外頭。
像這樣忙碌的一天結束，等到約翰終於能回到他位於後院的房間，幾乎都已是十一點之後
了。但即使腰酸背痛，眼皮沈重，約翰仍堅持要看一點兒書才能就寢。他知道他不可能依
靠自學成為外科醫生，但多學點知識總是沒錯。如果不唸書，這種無須動腦的乏味作息終
有一天會讓他的腦袋生鏽。約翰不希望自己真的成為克雷夫口中愚鈍又無用的Omega。
午夜十二點，約翰放下他的Alpha父親留下的厚重書本，讓自己躺在床上。他在腦袋裡規
劃明天一早的工作，採購、做早餐、清掃等；又斷斷續續複習方才看過的內容。最後沉浸
在對父親的無限思念中，約翰陷入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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