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r30178824:蠢之介你這麼傻子~!!!!!!(哭) 10/17 22:54
推 DEMENTOR1212:唉～ 10/17 23:16
◎錦戶亮X上田龍也
◎田口淳之介X田中聖
◎錦上的進度要稍微緩緩了(誰叫龍也不要接受可憐的亮爺(不是)XD)，淳聖的故事請大家
接招吧(喂)XDDDDD
那天在Timeless裡，上田不只是撞見了田口的一個祕密，也無意間發現了他第二個祕密。
而第二個秘密，或許連田中都不知道。那肯定是田口，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的祕密。但是他
想或許田中自己也有查覺，所以才會求他救他吧。
上田一直思考著，自己該為他們做些什麼，能為他們做些什麼。當他坐在田中的房間裡，
他看著那一整面被擺滿錄音帶的牆，他不知道田口是用什麼樣的心情在做著這些事情。或
許在他還沒來之前，曾有一段時光，龜梨、田口、田中曾經一起圍繞著吧台說一些工作上
的瑣事，然後鬥一鬥嘴，然後小喝一杯酒，那樣的日子平淡但是很快樂。然後呢？最右方
靠近吧台的位置空了下來，只剩下龜梨跟田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聊著過去，聊著田中
，聊著赤西。再最後呢？只剩下田口一個人擦著杯子，仍舊微笑的過著每一天，沒有意義
的，每一天。
他不懂田口做這些事的心情，可是他卻好像可以看到在一天的疲忙過後，田口拿著錄音帶
坐在田中床前，跟他一起聽，跟他說今天發生了什麼事，像是客人打翻酒，像是有女孩子
送他巧克力，像是今天的送貨員又晚了幾分鐘等等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唯一可以支撐住
田口的，就僅存田中看著他，叫他”淳”，然後呼吸、眨眼。
當愛情已經滿溢出來卻無人訴說，當明明世界這麼豐足卻覺得只剩下自己一人，那是足以
令人瘋狂的，寂寞。
所以，田口瘋了。
上田無法忘記當他注意到角落的紙箱，然後看到了箱子裡紙上的字句時那種震驚之後心痛
的感覺。一張又一張的紙面上，全是同一個人的字跡。
一張又一張的紙面上，全是一個人的對話。
『你愛他嗎？』
『當然。』
『你不會累嗎？』
『不會啊。我很幸福。』
『真的嗎？』
『真的啊。這樣就夠了。』
『騙人。』
『我沒有騙人。』
『你不會覺得他這樣很可憐嗎？』
然後，相信自己幸福的話語消失了。在最上層的幾張紙裡，已經看不見了。
『好累。為什麼只剩下我一個呢？』
『為什麼他講的話我越來越聽不懂了呢？』
『為什麼我還要留在這邊呢？』
『為什麼，我會這麼愛他呢？』
『不想讓他再痛了。』
『不想讓他越來越糟。』
『早點結束好了。』
『結束一切。』
『自己結束一切吧。』
這樣下去，無論是誰都會毀滅的。
所以上田決定，讓那個世界結束。他要打破田口圍起來的世界。
上田開始每天都前往Timeless，在還沒到上班時間時他就陪在田中身邊跟他說說笑笑
，照顧他，田口也沒說什麼，只是靜靜的微笑，靜靜的擺放著為田中買來的鮮花。上田想
要讓田中跟田口都明白，世界上不是只剩下他們。世上沒有那麼寂寞，沒有那麼令人無助
。至少，他們曾經擁有龜梨；至少，他們現在有他。可是，上田卻沒有發現，那總是背對
著他的身影，逐漸變質的笑容。
當有一個人拼命的接近所珍惜的寶物，你會怎麼想？即使那個人是你的朋友？
田口想，那是一種害怕。當有人試圖打破自己的世界，那是一種怕被奪走所有的害怕。
「吶，聖，最近跟小龍很好啊？」在上田回去之後，田口坐在田中床前細心的調製著要給
他吃的流質食物。
「吶，聖，很開心嗎？」
「吶，也對我笑一個吧？」田口努力的對田中微笑，可是田中卻是紅著眼眶，眼裡沒有笑
意。
「為什麼不對我笑呢？」
「吶，聖，為什麼只對小龍笑呢？」
「我已經這麼努力了，你為什麼還是不肯對我笑呢？」
田口好想好想繼續微笑，可是他做不到，手在顫抖著，無法停止的顫抖著。
「我只是想要你對我笑，有這麼難嗎？」
「我只是想要你給我一點回應這樣有很難嗎？！」
田口的大吼伴隨著玻璃碎裂的聲音迴蕩在整個空間裡。然後，他看著田中，田中只是怔怔
的望著他，然後流淚。
「淳。」田中努力的發出他現在唯一能夠清晰的名字。
「……」怎麼會這樣呢？他自己，怎麼了呢？
「淳。」用力的眨了眨眼，田中無法控制自己的口水從嘴角邊流出。
「對不起吶？嚇到你了。」微笑，微笑，田口告訴自己除了微笑還是微笑，所以他笑了。
溫柔的笑了。
「只是有點不習慣而已啊。」田口撿拾一地碎片，然後拿紙巾擦拭地板。
「只是有點吃醋而已。」
「想說，聖跟小龍真好啊。」
「吶，聖，只有我們兩個，不夠嗎？」
「我們兩個，就夠了呀。」站起身，田口把玻璃碎片丟進垃圾桶，碎片劃傷了他的手他也
沒有發現。
他只是看著田中，然後仍舊微笑。
※ ※ ※
錦戶發現最近上田很怪。以往不睡到中午不醒來的他，最近都幾乎跟他同時醒來，然
後兩個人一起吃早餐，一起出門，一起搭電車，然後上田會比他早兩站下車，那是前往
Timeless的站別。那麼早去Timeless做什麼？錦戶很想問卻始終沒問。他想要等上田自己
告訴他。一周、兩周過去，上田仍舊什麼都沒跟自己說。錦戶非常討厭這種感覺，他覺得
跟上田好不容易拉近的距離一下子又遠了。於是，在上田開始奇怪作息之後的第三周一早
，他決定主動詢問。
「喂。」
「嗯？」喝著錦戶煮的味噌湯，上田連眼都沒有抬起。
「我有事要問你。」錦戶伸手拉住上田的手。
「什麼？」上田停下動作看著錦戶。
「你最近都去Timeless做什麼？」
「……沒有啊。」上田頓了頓，沒有跟錦戶說實話。
「真的沒有？」
「你在懷疑什麼？」放下碗筷，上田不喜歡錦戶這樣的態度。
「那你在瞞我什麼？」
「我沒必要什麼事都告訴你吧？」
「你是什麼意思？」用力的放下空碗，錦戶因為上田的態度也開始不滿。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上田龍也，你講話就要這樣帶刺嗎？」錦戶不明白上田今天是吃到炸藥了還是怎麼回事
，他不過是關心，為什麼要用這種態度回答他。
「……我出門了。」站起身，上田抓了外套套了鞋子就離開了。
「……可惡！」錦戶看著被關上的門，他收拾桌上兩個人都沒吃完的早餐，然後全丟到洗
碗槽也跟著出門了。
上田擠在人來人往的電車裡，有點後悔剛剛用那樣的態度對待錦戶。只是他承認他的
壓力也很大，只是他覺得現在還不是時候讓錦戶知道有關於田中的事情。他承認他在害怕
，害怕著萬一自己看見的是錦戶知道田中的樣子之後不想接近的神情，那將會是足以讓他
夢醒的瞬間。上田常在想，現在這樣的自己是不是一場夢。活在跟正常人一起同步的世界
裡，一樣擁有喜怒哀樂，一樣可以愛人也可以被愛，這樣的自己是不是只是一場夢？說他
自私也好，他還不想那麼早就從夢中轉醒。
到站的鈴聲響起，上田隨著庸庸碌碌的一群人下車，然後消失在人群裡。
推開Timeless的門，上田看見田口一如往常的站在吧台裡清潔著玻璃杯。
「早安。」上田向田口打招呼，然後發現他的手上纏著繃帶。
「小龍早。」微笑，點頭，然後田口繼續做手上的工作。
「淳，你的手怎麼了？」
「啊？昨天洗碗盤的時候不小心劃到的。」田口無奈的笑了笑，然後將洗好的杯子擦乾掛
上上方。
「喔。小心一點啊。」
「嗯。謝謝小龍關心。」
然後，是兩人的沉默。
從上田發現田中的存在之後；從他發現，其實田口的所有笑容都只是為了隱藏某些事物而
笑之後，上田跟田口之間就產生了一種距離感。田口在防著他，很明顯的產生了戒備。可
是即使這樣，他還是想要拉他們一把，就算是被厭惡也好，他想要讓正在崩潰的兩個人，
最後都可以真正的得到幸福。
「淳，你現在過得幸福嗎？」坐上吧台前的椅子，今天上田不為了田中而來，而是田口。
「嗯？」抬起頭，田口像是不懂上田的問句。
「現在的你，覺得自己幸福嗎？」
「當然。」他還能微笑，是代表著他還幸福吧？
「那聖呢？」
「……嗯？」
上田看見了田口在一瞬間僵硬之後又微笑的神情。
「你覺得聖現在很幸福嗎？」
「這是一定的啊。」田口想，田口認為，田中一定很幸福的。就跟自己一樣。
「你怎麼知道他很幸福？」
「小龍，是什麼意思？」田口不懂上田為什麼要問這種理所當然的問題，也不懂為什麼自
己會回答不出來上田問的問題。
「淳，會不會幸福，不是你自己想的嗎？」雖然殘酷，但這是事實。而這樣的事實，是現
在的田口最需要的。
田口一直認為他活在兩個人的世界中，就他跟田中。可是，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活在一個
人的世界裡了。他看不見田中的悲傷，他也看不見自己讓自己受到多少傷害。
「我……自己想的？」一切全都是他自己想的嗎？所有的悲歡喜樂，全都是自己跟自己說
的嗎？田口不懂，真的不想懂。
「淳，聖真的幸福嗎？」
「……那你又懂什麼？」好累。好累。為什麼要有人去讓他發現他很累呢？為什麼上田一
定要來破壞他好不容易築起來的想像呢？！
「我不懂。」上田直視著斂去笑容的田口，這麼說了。
「不懂的話，就不要來對我說大道理，好嗎？」田口認為他自己是微笑著說著這句話，卻
從店裡的落地鏡裡發現，自己的臉上，沒有一絲笑容。
「我不懂為什麼明明已經無法笑了卻還是要笑，我不懂明明沒辦法感覺到幸福了卻還要覺
得自己很幸福。我不懂，淳你騙自己的意義究竟在哪裡。」
「因為除了笑以外，我已經什麼都沒辦法做了。除了這樣，我什麼都沒辦法做了。」曾經
田中對他說過，他的笑雖然很欠揍卻也承認看起來很舒服，所以，他拼命的笑了。所以，
他什麼都無法做的當下，他只能努力的笑了。如果連微笑都無法了，他還能替他做什麼。
「聖不會快樂的。即使你在他面前笑了，他也不會快樂的。」
「那你還要我做什麼？！那樣的他，我還能替他做什麼？！」看著上田如此斬釘截鐵的說
著他不懂的田中的心情，田口崩潰了。最接近田中的是他而不是上田啊！憑什麼是他懂了
而不是自己。
「淳，你讓他回醫院吧。」
「……結果還是一樣啊。」田口笑了，冷冷的笑了。結果上田說了那麼多，目的還是想把
田中送回那種像牢獄一樣的地方。
「不一樣的。」
「哪裡不一樣？你一開始不就是希望我把聖送回去醫院嗎？」
「是聖。是聖想要回去的。」上田記得，田中花了一個上午的時間跟他說”想回醫院”這
句話。
「……為什麼要回去？反正無論在這裡或那裡，結局都是一樣的不是嗎？」反正結局，一
樣都是死亡，不是嗎？
「在這裡，死去的會是兩個人。」所以，田中才要他救田口的，不是嗎？
「那又怎樣？」田口想，無論在哪裡，死的仍舊是兩個人。
「可是聖不想。」沒有人願意的。或許人就是這麼自私，即使知道對那個人來說活著會是
多麼痛苦的一件事，還是會想要他活著。
「吶，小龍。你懂嗎？」田口離開吧台內接近上田，以很近很近的距離問他。
「龜龜說愛是一種痛到世界末日的感覺，錦戶說愛是會讓人都變成瘋子的病。可是我覺得
，愛是一種絕望。愛到最後，會絕望的，你懂嗎？」
「小龍，你懂什麼是愛嗎？」
「我愛聖，很愛很愛。所以即使知道了他的願望，我還是不想鬆手。我只是愛他而已。就
這樣而已。」
田口輕聲的問著卻帶著沉重的絕望氣息。
「淳，那已經不是愛了。」上田往後縮拉開一點距離，卻仍是沒有轉移視線。
「你連愛都沒愛過，怎麼知道什麼是愛什麼又不是愛呢？」
「我」
「你明明知道錦戶愛你，可是你不敢承擔。連愛都不敢愛的人，又有什麼資格說什麼是愛
呢？」打斷上田的話，田口選擇咄咄逼人。
「……」一時之間，上田想不到有什麼話可以反駁田口。
「那不關你的事吧？」
突然，錦戶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亮？！」上田很意外這個時間點錦戶會出現在這裡。
「因為我覺得你真的很怪所以才跟過來看。」錦戶上前一把就將上田扯到自己身後，跟田
口拉開距離。
「王子來了嗎？」嘆了一口氣，田口也退了幾步。可是劍拔弩張的氛圍仍沒消去多少。
「龍也會不會愛懂不懂愛敢不敢愛都不關你的事。這些事情不用你插嘴。」錦戶緊緊的握
住上田的手。
「那就請你也讓小龍別再管我跟聖的事了。這些事情一樣不需要他。」
「淳……」
「小龍，你知道嗎？當自己的手還有人牽著的時候，是不會懂那些沒有人牽著的人的感受
的。有人說牽手是一個很現實的動作，因為最後注定的是鬆手。但是最現實的是什麼你知
道嗎？是你想牽的那個人連手都已經蜷曲無力的無法與你交握了。那才是現實，那才是痛
。」
田口看著錦戶跟上田交握的手，然後最後看著上田這麼說了。話語裡沒了剛剛的攻擊性與
諷刺感，只剩下沉重與無力在每個單語中迴繞。
「暫時，別來Timeless了吧？」
田口微笑的下了逐客令。
「……走吧。」錦戶牽著上田步出店門，上田也沒有任何反抗。
「好刺眼啊。」跟店裡未開燈的昏暗不一樣，外面的天很亮，即使有薄薄的雲層在，還是
能夠感受到太陽的光線。上田自虐的去直視那些光線，然後藉此流下眼淚。
「在做什麼傻事啊。」左手摀住上田的眼，錦戶也沒多說什麼。
Timeless裡，田口一個人坐在田中的身旁，努力找回微笑的角度。畢竟，只剩他一個
人了。連微笑都沒辦法了的話……
田口搖了搖頭，看著連睜眼都快要做不到的田中，什麼都不想再去想了。
─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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