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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戶亮X上田龍也 ◎田口淳之介X田中聖 ◎今天完全不廢話,開始吧XDDDDD 上田醒來的時候,整間房裡只剩下他一個人。那個在他身後炙燙了他半個夜晚的擁抱也已 經消失了。如果不是枕頭上還留有那個人身上總會帶著的淡淡煙草味,他或許就會以為那 只是一場夢。 「……亮。」上田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然後站起身把棉被折疊起來收到壁櫥裡。 到浴室梳洗完之後他往庭院走去,正巧看到錦戶母親正在院子中曬被單,他就穿上室外的 木屐,走到她身邊接替她拉起另一邊的被單。 「啊,謝謝。」錦戶母親溫柔的笑著向上田道謝。 「不會。」上田拿起另一件被單然後用力的攤開掛在竹竿上。 「今天要回去了嗎?」錦戶母親看著上田問。 「啊,嗯……亮告訴伯母的嗎?」 「是啊。那孩子一早就來跟我說了。說晚餐可以不用準備他跟你的份了。」 「那亮……」上田本來想問錦戶去哪了,可是又覺得有點奇怪於是沒有問完。 「他去找博貴了喔。」明白上田要問什麼,錦戶母親細心的替他解答。 「喔……」 「每次亮那孩子一有心事,就會去找他。明明平常都笑人家幼稚,可是卻只要有事就會去 跟他說。果然有些事情就連父母也派不上用場啊。」無奈的笑了笑,錦戶母親把空籃子放 到了走廊的角落。 「是嗎……」上田的心裡有一絲情緒被微微的挑起,然後又不動聲色的被平息。 「龍也,以後有事可以隨時來找伯母。」停下腳步,錦戶的母親這樣說著。她看著上田, 用著與看錦戶一樣相同的眼神,溫柔的,細細的。 「……謝謝。」 「我不知道你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你跟仁那孩子很像。」 「赤西仁?」 「嗯。你們兩個的眼神很像。亮那孩子剛帶你回來的時候,你的眼神跟仁一模一樣。雖然 現在好了一點了,但是伯母仍是覺得你還有些東西沒有放下。」 「什麼?」上田不懂。 「龍也,這要問你自己。」錦戶母親淡淡的笑開,搖了搖頭表示她沒辦法給上田答案。 「問我自己嗎?」 「很多答案,只有自己才有辦法給自己解答。」 「……」 「差不多得去準備午餐了呢,龍也跟亮等吃完午餐再回去吧?」錦戶母親也沒等上田回答 的意思,逕自的就離開了迴廊。 這一天的大阪難得的不燠熱,接近中午了吹來的風仍帶了些微的涼意。上田坐在迴廊 上,靠著廊柱赤裸著的雙足輕輕的晃阿晃,他看著外面的藍天,白雲緩緩飄動著,庭院裡 蒼勁的松樹被微風吹出了點柔和,上田想了很多很多事,想了很多很多,都有關那一個彆 扭的男人。   上田發現,錦戶沒什麼好的。 年紀比自己小、身高比自己矮、比例也比自己差、下垂眼、那張嘴就是吐不出好聽的話、 脾氣又糟,明明是這麼糟的一個人,可是上田卻承認,他有那麼一點想愛這樣一個錦戶亮 。   「錦戶……亮。」上田閉起眼,在沒有人聽得見的範圍裡,小小聲的喚著。   ※ ※ ※   錦戶回到家的時候,經過廚房看見母親正在裡面忙進忙出。 「你回來了啊。」 「嗯。」拉開冰箱,錦戶拿了冰水就灌了好幾口。 「午飯差不多要好了,去叫龍也到餐廳吧。你爸爸聽說你要回東京去,今天一早就帶學生 去山上道館了。」 「那個老頭……」 「你也知道他的個性......」 「我知道啦!」關上冰箱門,錦戶走出廚房然後往自己房間走去。 遠遠的,他就看見上田靠在柱子上的身影。下意識的放輕腳步,錦戶沒有驚動上田的走到 他身後。一接近,他發現上田睡著了。 蹲在上田身旁,他看著風吹動上田的髮稍,一顆心輕而易舉的悸動了。 上田給他的印象還是沒變。 黑色的髮絲亂亂的捲捲的散落在額間在頸項,鼻子小小翹翹的,閉上的雙眼睫毛也沒比自 己長,說不上特別性感的唇。錦戶不懂,明明每一個形容詞都不怎樣,卻組合成了這樣一 個上田龍也。組合成了,他這麼愛著的上田龍也。 「吶……」龍也,什麼時候才能喜歡我呢? 錦戶只是輕喚著,後面的問句並沒有問出口。 「……嗯?」上田沒發現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張開眼的時候他也被身旁的錦戶嚇了一 跳。 「你幹嘛坐在這裡睡?你貓啊?說睡就睡還到處都能睡。」錦戶隱藏起了真正的心情,他 努力的以平常的態度對待上田。 「……不小心睡著的。如果我是貓的話你就是狗。吵死人的狗。」說沒鬆一口氣是騙人的 ,當錦戶用平常的態度對待自己時。可是上田卻發現,說不失落也是騙人的。但是如果錦 戶不再提起的話,他也不會再多說一字一句。畢竟,就算他想愛,也無能為力。 「你竟然說本大爺是狗?!」小力的伸手敲了上田的頭一下,然後轉而大力的揉亂。 「你幹嘛啦!」 「你管我!走啦!媽叫我們吃飯了。」錦戶站起身,然後一把就拉起上田。 「我自己會走!」 「吵死了你!」 「喂!」 「喂什麼喂」…… 兩個人的聲音就這樣隨著步伐消失在迴廊的盡頭。 吃完飯後,錦戶跟上田提著行李跟錦戶母親道別,接著就走到車站搭上了回東京的新 幹線。 「龍也。」啟程半小時候,錦戶開口叫了上田。 「嗯?」 「你搬來跟我住吧。」 「蛤?!」上田轉過頭,用疑問的眼神看著錦戶。 「你、你不要想太多啊!我只是因為赤西那傢伙租的房子一個人住太貴,我又懶得搬所以 才找你過來的。」錦戶被上田一看反而渾身不自在了。 「那為什麼不是你搬過來?」上田話才一說完,就發現問題好像不是在於誰搬過去又誰搬 過來。 「就跟你說我不想搬家你是聽不懂啊?總之就是你搬過來,然後把房子退租。」 「你做事情都不問別人的意見嗎?」 「反正你答應跟不答應結果都是一樣。」 「流氓。」上田轉回頭,心情卻沒有不好。 「還真不好意思要委屈你要跟流氓住了啊。」錦戶看著上田默許的反應,想把笑容藏起來 都做不到了。 過隧道的時候窗外漆黑一片,上田透過倒影看見了笑開了的錦戶,自己也小小的勾起嘴角 笑了。偶爾偷一點錦戶的溫柔,不過份吧?偷一點錦戶身旁的空氣,是可以被允許的吧? 上田閉起眼,假裝自己睡著了,假裝自己沒有感覺錦戶偷偷牽著自己的手,假裝他沒有對 錦戶動心。 後來,錦戶一個月的最後幾天假期都在打掃與搬運中渡過。一開始上田想要自己整理,錦 戶卻發現上田太容易拿著一件東西就開始出神。最後他從上田手中搶過這份工作,就只讓 上田坐在窗下的沙發上,看著東京鐵塔發呆。 上田的行李其實很少,幾乎所有的東西都是跟龜梨共有。而上田又希望所有龜梨的東西都 跟赤西的放在一起,於是收到最後幾乎所有從龜梨上田家搬去的行李都進了狹窄的儲藏室 。 他們把純白色的房間換上了錦戶買來的淺灰色佈置,然後兩人的床各自獨佔房間一角。共 同生活的地方還是沒變,就跟上田第一次在錦戶赤西家醒來一樣。 一切大功告成的那晚,上田躺在錦戶替他鋪的床上,裹著跟錦戶一樣味道的被子,看著斜 對角已經睡著的錦戶,自己也靜靜的入睡了。   ※ ※ ※   中午過後才起床的上田,梳洗完之後吃著錦戶為自己煮好的飯菜,他突然想起,自己 已經有一段時間沒去Timeless了。 「等等去看看好了。」邊咀嚼著蔥蛋,上田這樣自言自語著。 從衣櫃裡抽出自己的衣服換上,上田發現自己身上全都充滿了錦戶的味道。不只是洗衣精 換了,好像連整件衣服都被換過了那樣。 「這個情況……真糟糕啊。」嗅了嗅衣服上的味道,說是這麼說,上田的嘴角卻是揚起的 。 他並不討厭錦戶的味道,或許,還很喜歡也說不定。 他想,錦戶是聰明的。竟懂得從他的生活裡一步步將他蠶食鯨吞。 等到他發現的時候,空氣裡已經充滿了錦戶的一切因子。 搭上電車,下車沿著記憶中的牆沿走。其實現在的家跟過去的家真的沒有離得很遠。 上田一步步跺著踩著,然後想著是不是真的生命中有些事物是命定的,否則,這麼近的距 離,怎麼會把赤西跟龜梨相隔了五年,差一點,就要隔了一生一世。 「小龜,過得好嗎?」前往Timeless的最後一個轉角前,他看著難得沒被高樓大廈擋住的 一小角藍天,這樣問著。 「希望你過得很好。」低下頭,上田這樣回答了自己。 走到Timeless前,裡面沒有一絲燈光。 「還沒開嗎?」上田看了看手錶,接近午後的時間應該要開店了才是。 伸出手試探性的推了推門,他才發現門沒鎖。推開門走了進去,上田沒有發現任何人在裡 面。 「淳,不在嗎?」往廚房探了探,還是沒有人影。 上田開始想,是不是只是田口忘了鎖門而已。 「先回去好了……」   “砰”     就在上田轉身要走的時候,他聽到了更裡面傳來東西掉落的聲音。 「有人在?」可是除了田口以外還會有誰在?上田印象中,偌大的店裡他只看過田口一個 人在場內穿梭。 上田這麼問了,卻沒有人回應。好奇心驅使他往聲音的來源走去。最後,他發現了一個在 吧台後被布簾遮擋住的深褐色木門,就像是故意被藏起來一般,前面還堆了一些雜物。 是誰在裡面?又是誰想要把這道門藏起來?上田充滿了疑惑。 跨過雜物,推開沒關好的門,上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見了什麼。 「這是……」不自主的走進門,上田的眼神無法從那擺在房間裡唯一床上移開。床上躺了 一個人,身旁滿滿的是自己再熟悉不過的儀器,拿來續命用的冰冷機器。 繞到床的另一端,與蜷縮在床上的人相視,上田的眼淚突然不受控制。他看著那雙眉眼是 那麼熟悉,曾經跟龜梨一起在他的生命中帶來溫暖的。可是除了那不變的眼以外,剩下的 事物全都驟變了。 「怎麼會……」上田伸手想要碰觸,他想要知道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有事嗎?」輕柔的,卻異常冰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嚇得上田馬上收回了手。他抬頭看 ,田口手中抱著一束鮮花微笑著看著他。 「淳……」上田語塞,這是第一次,他看著田口的笑容卻說不出話來。 「小龍,亂闖別人房間是不好的啊。」繞過上田,田口走到窗下從花束裡抽出一支花插進 花瓶裡,然後是第二支,然後是第三支……一支一支的,細心的調整它們的角度。 「對不起,可是……這是怎麼回事?」上田看著田口的背影,明明是在陽光下,卻讓他覺 得很冰冷。 「沒什麼回事。我想也不關小龍的事吧?」插上一朵玫瑰,田口稍微的扳動它的花瓣,讓 它開得更盛。 「怎麼不關我的事!」上田忍不住吼了出來。 「喔?」雖然帶了疑問的上揚語尾,但是田口還是沒有轉身,就只是繼續他手上的動作。 「小龜……曾經帶他來看過我。小龜,曾經笑著跟我介紹過,他是田中聖。」 進門之後,田口第一次停下了動作。他轉過來看上田,什麼都沒說,只是靜靜的、靜靜的 凝視。 「原來,小龍也認識聖嗎?」 「嗯。」上田小小的鬆了一口氣,因為眼前的田口是他認識的。一樣是笑容,可是現在的 這個多了溫度。 「吶,聖,還記得他嗎?聽說是龜龜帶你們認識的啊?」田口走到床邊,蹲下來跟田中視 線平行。看著田中努力的發出一些已經聽不出來是句子或單字的聲音,田口笑著替他擦掉 從嘴角滴下來,因為肌肉失衡所流下來的口水。細細的,充滿了心碎的味道。 「淳……為什麼不送醫」「不。」上田語音還未完,田口就打斷了他。 「可是聖應該在醫院……」上田看著田中的情況,他不知道田口這樣一個人撐了多久。他 只知道這樣不行,無論是對田中,還是田口。 「在醫院,然後呢?」站起身,田口還是微笑著,他看著上田然後問。 「聖應該要接受治療。」 「然後呢?」 「這樣對他比較好」 「哦,是嗎?」再一次打斷上田的話,田口的語氣充滿了不屑。 「淳」 「如果醫院真的這麼好的話,那小龍為什麼還要逃出來?」 上田還想再講些什麼,卻因為田口那一句話,說不出來。 「看吧,人總是這樣。總愛把自己不愛的東西加諸在別人身上。」繞過上田,田口拿著剛 剛花束剩下的包裝走向門口。 「……」 「小龍,你知道聖是得了什麼病嗎?」 「不知道。」 「ALS呦。知道這個病嗎?」田口的語氣聽起來很輕鬆,像是在講著什麼稀鬆平常的事情 一般。 「ALS……」上田記憶中有聽過這個名詞,一時之間卻想不起來那是什麼。 「漸凍人。全身的肌肉會慢慢的被凍結起來,想動也沒辦法動。先是手腳,再來是軀幹, 再來是器官系統。可是,唯一不會被凍結住的,是哪裡你知道嗎?」背對著上田,田口沒 有回頭。 「腦……」上田想起來了,這是一個多麼悲哀的病症。 「答對了呢。小龍,你不覺得,如果能夠連腦都凍結的話,那不知道該有多好了嗎?」 「如果能夠連腦都凍結的話,就不會痛了吧?什麼都不知道,就不會哭了吧?」 轉過身,田口笑著這麼說了。上田卻哭了。 「不會的。不會的,淳。」搖著頭,上田知道這樣田口不會更快樂。 「你不會想要這樣的。」看著田口,上田覺得眼前的男人雖然微笑著,卻很悲傷。 「……小龍,你果然很聰明。」眨了眨眼,田口的笑帶了無奈。 如果不是田口即時轉過身去,上田覺得或許總是微笑的男人就要哭了。 「小龍,你懂那種感覺嗎?」 「當深切的感受到,活著的每分每秒都只是逼使自己更接近死亡。當做什麼都已經改變不 了結局。當你明明很明白最終留下的會是什麼,卻還是欺騙自己。」 「明明付出了一切,卻還是覺得什麼都不夠。」 「知道那個人很努力的回應了,卻還是覺得很寂寞。」 「小龍,你懂那種感覺嗎?」 田口離開了房間,可是那一字一句卻彷彿像是回音一樣,不停的在上田耳中旋繞。 「……呃……」田中努力的發出一點聲音,引起上田的注意。 「聖?!」上田蹲下身。 「……救……」用力的牽動嘴部的肌肉,田中才能夠說出一個單詞。 「救?救誰?聖,你要我救你嗎?」 上田看見田中用力的搖頭,緩慢的,堅定的。 「……淳。」跟其他話語不一樣,田口的名字田中很標準的說了出來。就像是日日夜夜裡 拼命的練習那樣。為了不要讓肌肉忘了這個字的發音,在田口不在的時候,田中一定是拼 命的一聲一聲喊著吧。 「救……淳。」這是他,唯一的放不下。 「好,我幫你救他。我幫你。」抽起旁邊的紙巾替田中擦拭,上田許下了承諾。 ─待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59.126.132.123
DEMENTOR1212:推~ 10/16 2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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