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題太長系列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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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 plan A doesn't work, there are 25 more letters to go
《Romeo》
燈光昏暗的私人停車場裡，Dinadan掙扎地爬進紅色Alfa Romeo左側的駕駛座，想著
Merlin看到沾滿鮮血的真皮座椅是否會生氣。他抽出原本壓著左腹傷口的右手掌，看到染
紅的皮膚罵了一聲fuck。他發動跑車，將它開到仍不停傳出槍響的豪宅大門口。墨西哥毒
梟，真是瘋了。
黑夜裡Galahad從大門旁一個隱蔽的邊門竄出、奔下階梯，豪宅的東側傳出兩三次爆
炸聲，這足以轉移對方的注意力一陣子。他看見車裡的Eggsy（不太優雅地癱在駕駛座上
）打手勢要他滾到後座去。
「Roxy呢？」Eggsy打開車門問他，引擎等待著靜靜震動，Merlin則同時在他們耳裡
說「讓Dinadan開車，Galahad。」
「你他媽的瘋了嗎？」Harry惱怒地回答，「他被人捅了一刀。」感謝提醒，Eggsy在
心裡默默地說。
「你很清楚即使他這樣的狀態也比你和Lancelot有更大機率載你們安全離開、擺脫追
兵。你還不如利用這時間替他止血。Lancelot的偽裝等到兩分鐘後消除Amaro先生才會被
識破。」最後一句話Merlin是對Eggsy說的。
Harry粗魯地將車門拉到全開， Eggsy見狀忍住沒讓自己往車內縮，Harry看來十分憤
怒。年長的騎士在車邊蹲下，右手推開Eggsy的西裝外套左手拉出底下的襯衫，動作沒了
平時的細膩，他看見傷口時咒罵一聲。
「那麼糟？」Eggsy問他。
Harry沒回答他，站起身一手撐著駕駛座椅背一手打開跑車中央置物箱裡的急救包。
他蹲回Eggsy身邊，將一塊厚實的紗布摺疊按壓在傷口上，Eggsy忍不住吸一口氣。
「用手壓著。」Harry吩咐，同時動手撕了數段醫療膠帶將紗布牢牢貼在Eggsy的側腹
對傷口施加壓力。
「補充水分。」Harry站起身時下令，Eggsy剛要開口問哪裡有水時Harry再度自Eggsy
身前探入車內從置物箱裡拿了一個扁平金屬材質的太空包裝。這回Eggsy的大腦有時間注
意到Harry身上的古龍水味。
Eggsy接過水袋，豪宅裡稍歇的槍聲又再度密集地響起，穿著紅色高衩長裙禮服的
Roxy飛奔出大門，腳上原本的艷紅高跟鞋已經換成了平底鞋，她手裡的金色晚宴包藏著
Amaro先生的手機。Harry快步走到副駕駛座側，替Roxy打開後車門，自己則鑽進副駕駛座
。
「安全帶。」Eggsy對他們兩人說，在車門關起來前已經打完檔，門關上同時踩下油
門。
跑車平滑的瞬間加速帶著他們三人遠離那棟莊園，「小心點，墨西哥警方也出動了，
聽起來像是Amaro先生的幫手。」Merlin告訴他們。
Eggsy咬緊下唇熟練地操縱方向盤帶著他們在下山的坡路上奔馳，「有車跟上來了。
」Eggsy說，看著每隔一個彎路便又出現在後照鏡裡的車燈，下一秒鐘幾顆子彈打在車身
鈑金上驗證了他的話。媽的，這樣Merlin下次絕不會讓他開跑車出任務，他還沒機會摸摸
那輛藍寶堅尼。
Roxy與Harry沒答話，各自降下一邊的車窗槍枝在手向後回擊。
「還有三分鐘的路程便進入市區了。」Merlin提醒他們，暗示著最好能在那之前解決
後面的黑色BMW。
Eggsy轉過最後一個彎看見山坡路盡頭丁字路口的紅燈，沒有車在前面擋著，但橫向
那條雙向道路不斷有車開過。他沒有減速。
「Dinadan。」Harry的聲音帶著警告意味。
「放輕鬆，老兄。」他語調風趣表情卻十分嚴肅。靠近他們這側的車道往右行進、明
顯車流較小，可惜那不是他們的方向，對面的車道大約五六十公里的時速，小客車一部接
一部向左開去。他看著右行車流的空檔與對面大約一點五部車的車距，低聲自言自語：「
差不多夠了。」他加足馬力往前衝去，車頭一進入路口便開始轉方向盤，因為左手用力引
起的疼痛使得他頭皮冒出冷汗。Eggsy拉手煞車接著降檔使車尾往右滑去，他們短暫看見
面向他們開來的車輛大燈下一秒順利地滑進對向車道的車流間隙，Eggsy踩油門同時放掉
手煞車並打檔，與車流等速前進。黑色BMW緊急剎車停在路口。
「前面兩個路口有一輛警車，提前下一個路口右轉。」Merlin說。
Eggsy點頭沒意識到Merlin看不見，他深吸一口氣接著發現這是錯誤決定，左腹的抽
痛讓他咬緊牙根。
「距離機場還有十五分鐘路程，如果你能在十分鐘趕到我們就能提早回英國了。」跑
車順暢右轉進入四線道後Merlin提議。
「你只需要等九分鐘。」Eggsy回答，維持著高速開始敏捷地在兩條車道間切換超車
。
「Merlin，警方？」Harry問。
「下一個路口會再有兩輛切進來，但照這個速度你們會領先一整個路段。」Merlin公
式化的報告，幾乎像是感到無聊。
車內的氣氛瞬間緩和，「你下次得教我怎麼甩尾過彎。」Roxy說。
「沒問題親愛的，我還能教你怎麼甩尾停車。」Eggsy笑說，雖然嘴角因為疼痛而扭
曲。
在逐漸接近私人飛機起降的機場時Eggsy降低了車速，他感受到來自Harry的目光，解
釋道：「照這個速度我們八分鐘就到了，Merlin還沒準備好。」
「真敢說。」Merlin在他耳裡回應。
Eggsy轉動方向盤進入機場，找到他們的停機棚後開了進去。「車子丟著，快上來吧
。」Merlin指示。
跑車穩穩停在Kingsman的私人飛機旁，Galahad與Lancelot俐落地下了車往登機梯快
步走去。
「這邊需要點幫助。」Eggsy推開他的車門說。腎上腺素分泌快速地下降，他感到全
身冰冷，方才緊抓著方向盤的手指像是麻痺了似的。
Harry聽見他的話旋轉腳跟大跨步走到駕駛座旁，他握住Eggsy伸出的左手（沾在上面
的血液已經乾了）接著彎下腰將Eggsy的左手臂掛在他的肩上、幫助Eggsy腳步不穩地起身
下車，動作恢復了平時的輕柔。
Eggsy整個左側倚靠在Harry身上，Harry的右掌扶著他的腰。如果這段短暫的路途
Eggsy將比必要更多的重量放在Harry肩上，那只是因為他身為一名失血過多神智不清的傷
患。
*
Merlin讓他開了藍寶堅尼，「但是不准甩尾。」Merlin說。
《Sierra》
「奧地利嗎？」聽了Merlin的說明，Eggsy的聲音透出一絲嚮往。
上回在墨西哥被捅了一刀後Eggsy躺了一天（他輕忽了這場小手術的麻醉藥。你以為
他應該和麻藥雖不熟但不至於陌生，畢竟，嗯），接下來兩星期Merlin說不想看到他，禁
止他參加任何任務以及出現在Kingsman的土地上。Galahad和Roxy被派去地球另一端亞洲
某個地方，至少Roxy給他的短訊是這麼說的。（「對了，Harry要我慰問你。」「叫他親
自說啊。」Eggsy的短訊只是玩笑話，但下一秒鐘他的手機卻因為來電而震動。Harry簡短
地問了他的復原情況，Eggsy老老實實地報告，Harry聽了似乎很滿意然後說他和Lancelot
此刻有點忙，與Eggsy互道再見後掛了電話。「抱歉，正在跟監。」Roxy隨後的短訊說明
。）直白地說Eggsy快悶死了是相當保守的敘述。兩個星期後Merlin要他回總部開始復健
治療，隔天讓他傷後第一次參加Alpha隊簡報。
「在完成至少兩個月的復健之前你休想出外勤，」Merlin回答他，「我可不想看你害
死自己，或其他人。」
「我感覺好得很。」Eggsy說。
「等你能與人對打，」Merlin忽略Eggsy說他現在就能，「並且不會下意識護著腰部
再說。」
「Merlin……」Eggsy出聲乞求，這時候顧不得面子了，他需要……做點事情，任何
事。
「我說過在你復健之餘可以開那些車。」Merlin的音色表示這應該就夠了。
「是，我當然會，可是……」事實上他今天早上已經兜了一圈，感覺仍像隻被圈養的
動物。
「Dinadan可以擔任飛機的駕駛，」Harry神態自若地說，「反正你並不特別喜愛奧地
利不是嗎？」
（「是嗎Galahad？不喜歡奧地利，這對我可是新聞。」「你希望我養狗嗎？」「…
…我要兩盒巧克力。」兩位年長的騎士或許以眼色進行了這樣的對話，但他們也可能只是
瞪著對方看誰先眨眼。）
「……好吧，他至少在Valentine的基地裡有不錯的見地，不是全無後勤的資格。」
Merlin同意道，雖然他的話聽起來更像Dinadan的確完全沒有資格。
*
「你知道這看起來像什麼嗎？」Dinadan透過通話線路問Galahad。雖然他如願以償從
點A到了點B，但他得待在Kingsman的飛機上。Eggsy百無聊賴看著客艙內配備的電腦螢幕
上Roxy和Harry眼鏡傳來的畫面，他們正從山峰的不同面緩緩往山坡上的一個小木屋邁進
。「像是The Sound of Music。」
Harry掃視周圍連綿起伏的山巒，「有時候我很難確切指出，你到底是老派、天真、
或只是單純的浪漫主義者。」
Eggsy在另一端發出一些意味不明的噪音，停了半晌然後說，「絕對不是浪漫。」
Harry沒多做回應，回到先前的話題，「不，我不覺得這像是The Sound of Music。
」
「如果讓Roxy穿上裙子在山坡上轉一圈……」Eggsy不放棄但話被Harry打斷，「我聯
想的是另一部電影。還有在出任務的時候是Lancelot。」年長的騎士強調代號。
「是的，GALAHAD。」Eggsy在腦海裡全部用大寫字母拼寫，「所以你想起什麼電影？
」
「Inglourious Basterds，第一個字拼成g-l-o-u-r，第二個字t-e-r-d。」Harry回
答。
「那是關於什麼的電影？」問句出口後換來的是另一端短暫沉默，Eggsy可以聽見空
白裡Harry的難以置信，有趣。
「納粹。電影的開頭一位SS上校逼問住在山上的法國農夫把某個猶太家庭藏在何處，
然後命令屬下殺了那些猶太人，但其中的女兒逃脫了。這片景色像是她狂奔的山丘。」
「哇……這還真是，非常的……棒。」Eggsy挖苦他。
「那是部好電影，你會喜歡的。」Harry一如以往語調波瀾不興。他站在木屋門前呼
息平緩完全不受登上山坡影響，舉起手敲了兩下門。
一分鐘過去一名高加索裔男子將門打開一條縫滿臉狐疑，「Otto先生，我有點事想請
教。」Galahad眼鏡傳來的影像裡Harry的手放在門板上毫不遲疑地往內推，男人愣了一秒
後使力想將門關上，下一秒卻有一根裝著消音器的槍管出現在他眼前。Harry Hart順利地
將門推開。
「我想你有什麼事搞錯了，我只是和一群朋友在這兒度假。」中等身材腦後綁著一搓
小馬尾的Otto先生站在木屋中央操著德語系腔調的英語解釋，聲音顫抖著。木屋裡另外有
其他四個男人或坐或站，以及不下七台筆記型電腦。
「多麼溫馨。」Harry評論，「外頭風光明媚卻僅在室內玩電腦遊戲不覺得有些浪費
？」
Otto勉強擠出一個慘不忍睹的笑容，「你說的是，但我們只是為了山上的新鮮空氣。
」
「或是交換經由網路竊取的資料。」Galahad好心告訴對方。右側一個坐在沙發椅上
戴著厚鏡片眼鏡瘦削的黑髮男人右手動了一下，也許是想掏槍，「Harry。」「如果我是
你就不會這麼做。」Dinadan的聲音在他耳中與屋裡一名女性的話音同時響起。Lancelot
從男人們身後、木屋其中一間客房走出來，手裡的槍指著他們，她的表情與音色都溫柔可
親。
「我知道你們平時只做些科技公司、金融機構相關的工作。但你們從某家收購
Valentine企業部分資產的公司所獲得的資料，我不建議你們與別人分享。」Harry繼續說
明。
「我們已經說了要賣給……」站在持槍黑髮男人右側的金髮矮子起了話頭。
「我知道。」Galahad打斷他。
「他們……」金髮男人掙扎著想解釋。
「我和我的同事會處理。」Harry回答，他身後的門板響起敲門聲。「才提起黃鼠狼
就看見牠們地上的影子。」他俐落地將槍上膛，看來終得打破大自然風和日麗的寧靜。
「三個人，沒有目擊者。」Dinadan看著Merlin連線給他的衛星空照圖告訴Galahad。
Galahad轉動門把，打開門三發子彈。最後一枚射中正忙著掏槍的東方男人眉心。「
所以我說這山頭不是The Sound of Music。」
「是，我現在看出來了。」Eggsy喃喃應道，試著不讓聲音顯露出他因為Harry俐落的
手法感到敬畏。我應該也辦得到，他心想，但看起來絕不會如此游刃有餘。
Galahad輕推木門讓它安靜地闔上，然後轉過身說：「我希望你們不會介意我和我的
同事收下資料。」
駭客們紛紛搖頭或出聲否認。
*
隔天Merlin在他的桌上看見兩盒手工巧克力與裝在木盒裡的沙赫蛋糕。
《Tango》
復健十分考驗Eggsy的耐心。他並不認為自己特別缺乏耐性，只是習慣想到什麼就說
、就做。但傷後第一個月裡他必須避免任何需要使勁的動作，像是提重物，他最多就只能
牽著JB在Kingsman的莊園裡散散步。接著是輕度重複性的運動，再過一個月才能進行
Kingsman基本的體能訓練。他替Roxy和Harry（偶爾Merlin也在）開過飛機、直升機、客
車、遊艇，但每次都像被拴在餐廳外的狗，在這些交通工具裡（偶爾Merlin也在）等待其
他人完成任務。
兩天後一位與英國軍火商過從甚密的貴族將在他的宅邸舉行私人舞會，Galahad與
Lancelot必須確認關於這位貴族洩漏軍機的消息是否屬實。你以為Valentine替他們打掃
過後院了，但總是有石頭沒被翻過來檢查。Eggsy和Morgan*（Kingsman的醫療首席，
Eggsy認為她的本名應該是Mary卻無法得到她一個肯定的回答）（他懷疑自己永遠不會知
道Merlin的本名）道別後，雙手插在運動褲口袋裡悠閒地漫步前往舞蹈廳。他甚至沒有因
為復建流一滴汗──下個星期才是基礎體能。
Eggsy一邊想著這年代竟然還有人辦正式舞會一邊輕輕推開門。雖然機率不大但也許
能看到Roxy難得有不會跳的舞，他內心盤算著。Eggsy不發一語靠在牆邊，看著舞池中央
轉圈的兩人。抱著夾板站在邊緣的Merlin轉頭看了他一眼，Eggsy試著用目光告訴對方自
己已經做完復健別再瞪了，但不太確定是否成功。
「好。下一個，tango。」Merlin對跳舞的兩人說，然後點一下平板電腦操控舞蹈廳
的音響撥放出下一首曲子。
Eggsy突然理解了Roxy身上舞裙高衩存在的目的。女孩踩著高跟鞋的腳勾住Harry的腰
或腿，然後伸展。偶爾他們鞋尖相連，如同一體般移動，又像是一方完全依賴另一人被挪
動腳步，兩人表情嚴肅卻似為了隱藏勉強包裹住的情感。當他們互相倚靠著對方的額角緊
貼著彼此，Eggsy安靜地離開舞蹈廳。
[註：亞瑟王故事裡的女魔法師。]
*
他坐在賓利裡發呆時心想，是的，Roxy當然是個女孩子，以及許多同樣邏輯不言而喻
的事。
*
「Dinadan，準備離開。」Merlin告訴他。Eggsy轉動鑰匙，緩緩將賓利行駛到大宅門
口，再次看見那噴水池。噴水池！他在內心替它加上貶意的驚嘆號。
Harry挽著Roxy的手走出大門，向替他們開門的侍者點頭致謝。Eggsy下車繞到左側恭
敬地替兩人打開後座車門──他畢竟是一身私人司機的裝束。
Roxy坐進車後Harry替她關上了門，不像來的時候和她一起坐在後座。Eggsy瞥他一眼
決定不要當著門邊僕人的面質疑他，替Harry拉開副駕駛座的門。
回Kingsman的路上Roxy將薄薄的金屬隨身碟從她的粉餅盒裡抽出，翻開賓利車門扶手
的面板、接上暗藏的插槽。「這要命的高跟鞋，我相信這世界上所有設計師暗地裡非常痛
恨女人。」
Harry從置物箱拿出一個速冷冰袋遞給後座的女孩，「我相信他們也痛恨與她們跳舞
的男人。」
「噢不，我踩到你了嗎？」Roxy驚訝又擔憂地問。
「不，但我想公爵可能也需要冰袋。」Harry的回答引起Roxy一串笑。
「最近的任務都只能等待，很乏味？」年長騎士改變話題問他過去的學生。
只用右手駕駛的Eggsy聳了聳左肩、手隨意比畫了一下，「沒那麼糟，至少可以看你
和Roxy眼鏡的影像打發時間。」
「不，他沒看。」Merlin單獨告訴Harry。
「Dinadan，」在副駕駛座的Harry坐直並轉過身以便觀察金髮年輕人的側臉，「相信
Morgan。在你注意到多少時間過去之前你就能出任務了。」他伸出右手覆上青年的左肩。
Eggsy含糊應了一聲，察覺到肩頭的重量沒有立刻移開。他不自覺讓自己空著的左手
蓋住Harry在他肩上的手背。「我知道。」指尖接受著對方的溫度他說，然後收回了手。
Harry也挪開手恢復原本的舒適坐姿，Eggsy沒看見但感覺到對方滿意他的回答。隨著
肩上的熱度逐漸消逝，他心頭的陰霾也跟著一點一滴散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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