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 [BBC Sherlock] The Everlasting Problem (5) 完結

作者yozaki (七)

看板BB-Love

標題[衍生] [BBC Sherlock] The Everlasting Problem (5) 完結

時間Wed Oct 27 08:05:18 2010

【SH-4】　　他在北非某個國家待了整整兩年，看著一成不變的沙漠風景。蒼白的皮膚曬成了淺褐色，即使足不出戶，高紫外線劑量的日光還是有方法進入室內。有一天Mycroft打電話來（不是手機，Sherlock在這兒不使用手機），問他是否要回英國，還有他們的母親想要見他。於是他翻出護照，拿著Mycroft部下交給他的機票回到了倫敦。　　他站在貝克街兩百二十一號門口，抬手撳了門鈴。過去兩年他不只一次後悔那時沒有更適當地與Hudson太太道別，他總想著回到這裡、卻同樣強烈地拒絕再踏進來；他想著他們遺留在這棟屋子裡的物品，或其他形而上的。他知道Hudson太太不會隨便丟棄它們，但並未奢望她沒將房間出租。他時時懊惱沒帶走John的槍──並非擔心通關時會帶來麻煩（他多的是方法），只是出走那日不願負荷任何貝克街的所有物。　　嬌小的婦女前來應門，見到他時眼角泛淚地喚了他的名字。她說你終於回來了， Sherlock知道她沒將221b租給別人。他們坐在Hudson太太的廚房裡喝了杯茶聊著倫敦的天氣如何折磨她的髖關節，她殷勤地招呼他吃她烤的司康餅，聽他敘述無聊的沙漠時光，她拍了拍他放在桌上的手掌。　　「鑰匙還留著麼？」Hundson太太問。　　Sherlock點點頭。　　他打開221b的大門沒有聞到停滯兩年的沉悶空氣，Hudson太太可能時常進來打開窗戶讓空氣流通，室內很整潔，可能比Sherlock待在這裡的任何一天都整潔，他看得出 Mycroft僱人打掃修補的痕跡，有些地方卻帶著Hudson太太的觸感。掛著耳機的牛頭骨被復原了，他的「朋友」頭骨好好地棲於壁爐邊上，牆上沒有貼著任何與案件有關的照片或資料，電視螢幕掛在牆上，同型號卻是嶄新沒有使用過的。他踱步進入廚房，已經沒有太多他的實驗器材留著，畢竟他毀了大多數，廚房桌面上某個被他拒絕委託的人用劍造成的刮痕還留著，地板雖很整潔卻依舊擁有被腐蝕過的痕跡。花了兩分鐘，他找著了Mycroft 藏在牆腳某塊瓷磚後的布朗寧，顯然是屋內唯一沒有定期接受打掃的東西，沾了層薄薄的灰。他手指靈巧地拂去塵埃再將手槍收進西裝口袋，恐怕以後他非生物的朋友又多了一個。　　拾級而上，兩年四個月後他首次造訪John的臥室，也很乾淨整潔，擺設卻多了些人的氣味──John的方式，沒有人移動過，有件毛衣仍掛在椅背上。這個房間就像Sherlock一樣被時光遺忘了。他坐在床緣環顧室內，即使John還在世的時候他也不常來拜訪，雖然未徵得主人同意的拜訪是有過幾回。Sherlock身子後仰倒在床墊上，摸索出口袋裡的布朗寧放在心臟上方的左胸口再以自己的手掌覆蓋住。閉上眼瞼，他心想──I am home. 　　幾小時後Sherlock被上來察看他的Hudson太太的尖叫聲所喚醒，「Sherlock！」她尖叫。　　「Mrs. Hudson。」他睜開眼對她點點頭。　　「Sherlock，」她說，音調仍然很高，「你下次別再握著把槍躺在床上，我會被你嚇得心臟病發的。」　　Sherlock聞言對她咧嘴一笑，Hudson太太很難過地發現那個頑皮的男孩再也不會回來了。　　「我多做了三明治，你可以拿去當晚餐。」她頓了頓，繼續說，「只此一次，我不是你的管家婆。」她知道越平常的方式對她和Sherlock越好，也由衷感謝英語的第二人稱所有格的單複數是相同的，否則她一定時常錯用。　　Sherlock看著Hudson太太下樓邊思索日後該如何。他回到倫敦並沒有明確的目的，重操舊業暫不在考慮之內，但也許他該考慮，他需要一大筆錢才能買下這棟他不會住的房子。自幼他便對蜜蜂的社會結構與動物行為學著迷，總想著有朝一日要去薩塞克斯郡當名養蜂人，而現在看來那將會是他的歸處──一個不是家的歸處。Sherlock站起身，深吸一口氣支撐著自己開始翻找John的臥室，他從書桌抽屜拿出了John的筆記型電腦，電池自然沒有電，便再摸索了一會抽出一捆電源線。打開電腦後，他試了幾個以前John用過的密碼，有點驚訝地發覺John又換了新密碼（他對自己在腦海中使用「新」這個字眼皺了下眉頭），是他們第一次在巴玆見面的那間實驗室的房間號碼。看來John的確以諮詢偵探的專欄作家自居了。　　John的電腦裡沒什麼Sherlock沒見過的檔案，有幾篇John仍在撰寫關於案件卻沒來得及放上blog的文章，他連上網路（網路竟然沒被取消，但難保不是Mycroft知道他今天回到倫敦幫他接上的）輸入John的網站網址，卻不愉快地發現網站因為長久未更新而消失了。Sherlock在腦中將這筆帳記在Mycroft名下，再動手駭入該blog服務的主伺服器，將檔案全數下載，同樣沒有他先前不知道的檔案。　　他不是真的想尋找什麼，只是期望盡可能取得關於John的一切。基於某種原因Harry Watson並沒有拿走John的私人物品──不是因為Mycroft，Sherlock判斷，而是因為他所不理解的女性心理──但沒人知道他還能保有它們多久（他的確有藏起它們的想法，但又不想移動John的物品），那麼Sherlock所能（無論合法或非法）擁有的就是電子資訊。　　在貝克街深居簡出兩日，Lestrade來敲了221b的門。當時Sherlock待在John的房裡─ ─他發覺自己無法忍受沒有John的二樓，但John的房間似乎就不成問題──幾乎沒聽見敲門聲。Sherlock知道自己遲早得聯絡Lestrade，因為他最有可能知道John的手機在哪裡，但卻還沒下定決心用他的新黑莓手機傳出短訊。他披著睡袍衝下樓開門，不明白自己在期待著什麼。　　「好久不見。」Lestrade杵在門口有些不自在地說，Sherlock點點頭讓他進門，沒有失望也不特別高興。　　Sherlock示意Lestrade坐在沙發上，自己坐進了屬於他的扶手椅，John的椅子是空的。他記起上一次Lestrade在這間屋子裡的時候他們也是這樣的相對位置。　　「我想你並不指望我會泡茶招待。」Sherlock說。　　Lestrade搖搖頭，「不必了，謝謝。」停頓了一下又說，「而且我不確定我敢喝。」他笑道，但Sherlock聽得出對方有些緊張。是因為有案子想拜託自己又不好意思說麼， Sherlock不這麼認為，這兩天他不是很認真地瀏覽過社會新聞，並沒有大案子，除非是警方沒有公佈的。　　「有案件？」Sherlock最後決定還是這麼問，因為他曉得這可以幫助Lestrade說出他想講的話。　　Lestrade再次搖頭，然後從西裝內襯的口袋掏出一個褐色信封，Sherlock盯著那個信封覺得色澤十分眼熟，他見過，在非常相似的場合下。　　「這是Watson醫師交給我的。」Lestrade開始說明，「事實上……」他停頓，思考著從何處解釋起比較妥當，「兩年前你的哥哥認為交給你還太早，直到兩天前他打電話到局裡跟我說你回到倫敦，也準備好收下這個。」他將放在茶几上的信封往前推一些。　　Sherlock拿起信封，手指輕輕撫摸著表面，Lestrade繼續說道：「那天……我本來是想帶來還給醫生，因為我覺得無法勝任，不過……」　　「我回來得早了。」Sherlock接著說，Lestrade點頭同意。　　結果兩天後Lestrade不再能歸還這封信，只好守著它兩年多。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Sherlock凝視著信封，沒說完的話消失在空氣中。　　Lestrade理解他的意思，起身準備告辭，「那麼就這樣，保重。」他伸出右手，與 Sherlock握手道別。　　「謝謝。」　　Lestrade心想Sherlock可能並不是為了今天的事道謝。【John】　　Sherlock十分小心地打開信封，幾乎沒有增加紙張一絲一毫皺折。裡面是Sherlock熟悉的筆跡，署名日期……Sherlock檢索了一下記憶，是John的母親過世那一陣子： Dear Sherlock, 　　希望你不介意從Lestrade那兒收到這封信（當然可以的話更希望哪天能重寫這封信），我想不出誰可以保管這封信又不讓你發現──第一個想到的是Mycroft，但我對他也有些感冒，至於我姊姊的保密能力是完全不靠譜，那只能找警察了不是嗎？至於為什麼要保密，我希望你在看完這封信之後仍舊不明白，但你是世界唯一的諮詢偵探，這恐怕有點難，但我依舊這麼希望。　　我的母親過世後，待在老家的這段期間我想了很多，覺得自己有必要寫份遺囑，是的，這是我的遺囑，其實一句話就能說完了，我想把在貝克街我的所有物全留給你。我想這決定也許會帶給你麻煩，但我的直覺告訴我也許你不介意收下（也請聯絡Harry──她不是我的哥哥，我想你記得──讓她來挑幾件東西，我答應她了（對，她知道這蠢遺囑，我們也吵完了））。就像前頭說的，我希望有機會能改寫，但如果你不幸，不，應該是我不幸運地讓你讀到這個版本，有鑒於我最近的健康狀況，我想極可能是發生了意外，那麼我必須對你說，這不是你的錯。（這讓我擔心如果我只是走在路上不小心被車撞了怎麼辦？）　　太多廢話了，有些話卻不想用寫的──而且我已經開始想重寫這封信──所以還是就此打住。 Yours truly, John 　　Sherlock看出John簽名前的兩個字是信寫完後過了好一陣子才加上去的，John在猶豫什麼？他本來想使用哪些字？其實就像John在信中說的，Sherlock已經明白為什麼John將這封信交給Lestrade，也知道自己無論何處都找不到室友更隱私的個人資訊的原因。　　他想起John對於保護他的安危的執著、John發呆時經常停駐在他身上的視線、在他闖進John與Lestrade密談時John不自然地起身去廚房倒茶、John從未解釋與Sarah分手的原因、他在下水道扭到腳的那天夜裡John逗留在他開敞領口的目光，他想起有一刻曾在他掌心裡的指尖，想起他們僅有的唯一的擁抱。　　That's all he's gonna know, in this lifetime. 　　Sherlock掏出手機打了一封比較長的訊息給Harry Watson，請她抽空來貝克街一趟。然後他發了短訊分別給Lestrade和Mycroft詢問John手機的下落。他在給Lestrade的那封裡註明了有案件可以聯絡他，在後者的短訊裡要求Mycroft告訴他返鄉的日期。也許有一天他會去John的墳前弔唁，但此時此刻John只存在於貝克街。　　記憶深處有個紳士樣貌年老的孤獨養蜂人，在Sherlock的腦海裡自己的影像模糊地與他重疊，直到哪一個未來他們才能夠不再孤獨？　　他買了一台新的電腦（Mycroft並沒有在221b補上一台他砸爛的舊電腦），載入他在漫天黃沙中打好的檔案。他計畫再寫一些遺漏的細節，從主觀的角度去描述。他將存放文字檔的資料夾加密，密碼是jwatson。　　「That was ages ago. Why would she still be upset?」──他現在懂了。 (全文完) -- 謝謝大家的閱讀，尤其是每天看更新的各位。標題的意思在最後這部分應該表達的很明白了，不過我相信這並不是無解的問題，有很多同人作者找到了非常完美讓兩人幸福的答案，我只是太想寫開頭與結尾的這兩個梗，才謀殺了我們的好John。本篇中英夾雜的程度過高，是我個人的彆扭之處，若造成閱讀的不便十分抱歉。很多地方寫得簡陋(不只案件)也請各位原諒。最後再次感謝推文鼓勵的人們，它們是我這幾天前行的最大動力。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8.120.179.46

推 hudeijun:早起的人有好文吃～看到養蜂人那段心揪了一下，雖然John 10/27 08:22

→ hudeijun:死了，但是他們是永遠屬於彼此的啊！！！(冷靜點太太) 10/27 08:22

→ hudeijun:感謝作者用這麼細膩的文筆帶來這麼好的故事〒▽〒 10/27 08:24

→ hudeijun:"直到哪一個未來他們才能夠不再孤獨" 這句又讓我一大早流 10/27 08:26

→ hudeijun:淚啊Q口Q~~~ 10/27 08:26

推 chantille:好看!!就是好看!!! 10/27 13:37

推 padami:終章!雖然讓人難過卻也同時感到很滿足。推! 10/27 18:15

推 ayu0081:我很想跟Sherlock說”你回來了”　（抹淚） 10/27 19:00

→ ayu0081:養蜂人那段畫面好強　外面又下雨（找衛生紙） 10/27 19:02

推 robin26:好看阿Q口Q謝謝作者!!!(握) 10/27 22:22

推 oTrinitYo:很感動!! 雖然不是HE但是覺得很棒! 10/28 01:35

→ yozaki:hudeijun>沒錯!他們擁遠屬於彼此啊!!您的眼淚我好好收下了 10/28 08:29

→ yozaki:ayu0081>他回來了，可是沒有John。orz (自作自受) 10/28 08:30

→ yozaki:chantille,padami,robin26,oTrinitYo>謝謝你們!!!>3< 10/28 08: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