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青男子的黑色瞳眸露出一絲困惑。
「......他是CIA探員。」
「我知道。」
「他是來抓你的。」
「我知道。」
「四大天使連同沙皇，只有你的長相被公開。」火天使慢條斯理地打出
手上最後一張牌，遊戲結束，「如果你落到CIA手上，他們會用比我歹毒百倍的手
段對付你......你知道吧？」
艾穆索心知肚明，但是他不作任何回應。事實上，他已無法理直氣壯地回
答「我知道」。
「到時候，誰來為你求情？你父親的老部下？」
「沒有人，」艾穆索的聲音有點發抖，CIA會用各種酷刑拷打凌虐囚犯
，只要能問出有關沙皇的一絲線索。他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聽過父親也曾用非常
手段取得「情報」、「口供」、「自白」，然而那也無損於父親在他心目中的英
雄形象。「我在CIA內部沒有朋友。」
梅森是他父親的朋友，不是他的。
「我們卻是你的朋友。」混血男子上前拍拍艾穆索的肩膀，接過手槍，
「如果有那麼一天，你也只能依靠朋友來幫你求得一死。」
「地天使說的沒錯，拉斐爾，」東方面孔的男子把籌碼全推到火天使
面前，顯示對方贏了這一輪，「你在幫敵人求情。隨心所欲地處置戰利品，是沙
皇賦予我們的權利。」
「與CIA相比，我是個不折不扣的文明人。」火天使意有所指地點點頭。
艾穆索無法反駁。
「坐下吧！我們等你很久了，三人橋牌總是少了點意趣。」地天使體貼地
拉開座椅，讓他入座。
「上一局我贏了，這一局換我發牌。」火天使把撲克牌洗得嚓嚓作響。
艾穆索一言不發，思緒像撲克牌一樣快速流轉。
火天使淡蜜色的手指在船艙的燈光下顯得格外修長，艾穆索不停想像著
火天使如何用那一雙強而有力的手凌虐、玩弄他的戰利品。
不，火天使不會第一次就進入對方的身體，詹姆斯對火天使來說太陌生
了，他必定會等上一段時間，等到血液報告出爐，確定所有檢驗結果都是「陰性」
......
那時才是重頭戲上場。
艾穆索屏氣凝神，集中注意力，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打出一手好牌。
不知不覺中，牌桌上的籌碼已被艾穆索贏走大半。
「拉斐爾，幸運女神似乎特別眷顧你啊！」地天使感嘆道。
「我只剩一枚籌碼。」水天使可憐兮兮把籌碼舉到自己面前，雙瞳翦水。
「我這邊一個子兒也沒有了！你真的把我給掏得『空空如也』了！」
牌桌上響起一陣帶著色情意味的哄笑。
「沒有的事。」艾穆索指了指麻布袋，「你不是還有籌碼嗎？」
笑聲瞬間停頓。三位天使面面相覷，心裡都知道這句話不是鬧著玩的。
「你還沒放棄？」火天使有點惱羞成怒。
「是你不願放棄。」
火天使沉默了，用一根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他的面前空無一物，腳下則
有著一包使他和朋友之間劍拔弩張的累贅，僅此一項罪名，他就不能一槍斃了這
名探員，再加上CIA的身份.......他有足夠的理由──或是義務──將這名年輕
人折磨致死。「那好吧！既然你對沙皇賦與我的權利有異議，我們就用沙皇的遊戲
規則來個徹底解決。」火天使掃視四週，艾穆索的配槍不能擔當如此重責大任，
「誰有輪轉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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