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Auxo:最後一句好毒XD 05/14 19:34
「別轉身。」
帶著恫嚇意味的英文，聽來份外熟悉。
梅森彷彿墜入時光隧道般地迷惘。那是他七零年代的回憶，和搖滾樂
、愛與和平的口號同樣陳舊。
那是老拉斐爾的口音。
「我不會亂來，」梅森放下望遠鏡，背對來人，緩緩舉高雙手，「這就
是證明，我把手放在你看得到的地方。」
一滴冷汗流過他毛髮稀疏的前額。梅森恍然大悟，自己已超過四十歲了。
老拉斐爾比他早出生，卻永遠停留在四十歲。而老拉斐爾的冤屈，對遺
族所造成的傷害，也是永遠的。
「你知道我是個重大威脅，我手上可能有槍，你不希望我開槍：你很想
活下去。」來人輕描淡寫地總結現狀。
「求求你。」梅森乾渴地懇求。那一瞬間他什麼也沒有想到，沒有家庭、
沒有CIA、沒有後援，也沒有榮譽，只有「我要活下去」。
「你的信仰呢？沒有堅強到讓你『無懼走過死亡的幽谷』？真奇怪。
我聽說美國人的祖先是逃避迫害的虔誠清教徒，儘管這個國家的作為時常違背
上帝旨意。」
對方不是老拉斐爾。老拉斐爾從不語帶嘲諷、憤世嫉俗。梅森的大腦
一片空白，思緒瞬間跳回七零年代，那是一段慘烈但光榮的歲月。
「上帝在每個人的大腦裡都放了強烈的求生本能。我想祂的本意就是
要人們不擇手段地『活下去』──」老拉斐爾如是說。
面對不可抵抗的暴徒，保持冷靜、低調，以富有同理心的姿態，
試圖喚醒對方的人性面。
哪個白痴官僚編寫的抗暴守則？梅森只想把三十萬伏特的電擊棒放到
作者的胯下，電他個七葷八素，電完再請他示範什麼叫做「冷靜」和「低調」。
「我父親也曾經這麼說過，」來人沉默了一下，「但他死了。」
賓果！猜中了，可惜沒有獎金，「我很遺憾。」
「這是我容忍你的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謊言。」年輕的聲音飽滿有力，
充滿憤怒，「你並不遺憾；他不是你父親。」
「我保證絕不再對你說謊。」這句話本身就是謊言，梅森真心為老長官
感到悲哀，但是事已至此，除了默認指控，他還能怎麼樣？越否認越壞事，極力否
認更會極度激怒對方。
「失去追蹤對象時該如何應對？」
「......不可把頭手伸出窗外，不可曝露行蹤，應立即與本部聯絡。」
這是做什麼，考背書嗎？
「你把七零年代受過的訓練忘得一乾二淨了！」
......無法否認。
「你的搭擋呢？回答我。」
梅森陷入天人交戰，說實話可能保得住小命也可能保不住，但是他的搭擋
肯定會完蛋，說謊話.......
沒有用，瞞不過這個年輕人。艾穆索十分聰明、敏銳，而且心狠手辣，顯然
會立即處決他。
「在對面鐘樓。」梅森咬緊牙關，投降了。
見梅森屈服得如此痛苦，艾穆索反而笑了，「你的同袍情誼呢？」
「那種東西早在八零年代就蕩然無存了。」
「如果我指使手下到鐘樓去解決你的搭檔，因為你洩密而害死了他，你會感
到愧疚嗎？」
「不會，」梅森否認，「出賣同伴是美國文化的一部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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