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沙皇經歷過我所經歷的事件，恐怕他也很難不變態。」
眾人沉默了。同性戀或許不能算在異常之列，性變態則是絕不
正常，而火天使的經歷又是他們之中最為慘痛的，慘痛到即使他時常顯
現出詭譎莫測的殘酷行為、也沒有人忍心苛責一句的程度。
何況，他的殘酷仍然嚴守沙皇劃下的底線；沙皇絕對饒不了踏
出底線一步的人。
「在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有過去，都不有得不挺身對抗體制的
理由。」地天使似乎時常扮演緩頰者的角色，他的神態並不激烈，言談
間卻自有冷靜沉穩的力量，「互相攻訐無濟於事，互揭傷口更是絕無必要。」
「多謝你的關心，我很好，附帶一提，我有點討厭被同情。」火
天使泰然自若，「所以，我也絕不同情敵人......或是內奸。」他以犀利
的目光掃視全場，「如果我們當中有背叛者的話......」
「我看你巴不得有。」水天使又刺了他一下。「這樣你又可以好
好享樂一番了！」
「里見，你沒事招惹茉凱爾做什麼？」艾穆索捏了一下水天使的
肩頭，「你真是惟恐天下不亂。」
水天使回了個俏皮的鬼臉。
「話說回來，我們四個人真是有趣的組合。」地天使揚起嘴角，那
笑容卻毫無溫度，「茉凱爾在投身聖域之前，只是個在南美洲跑腿的街童...
....」
「我可不這麼認為。你們知道我以前為誰送貨嗎？」火天使理理衣
領，豎直腰桿，彷彿連提到這個人也必須慎重其事，「我上司的老闆，也是
這一行的羅賓漢、傳奇人物，大名鼎鼎的古柯鹼騎士，帕布羅‧艾.......」
「走私毒品也能培養出榮譽感，真有你的。」風天使噗地一聲笑出
來，不覺莞爾。
「我想毒梟和藥頭的區别，不在規模和數量。」火天使一手撫上自
己的胸口，「在這裡，在他們的人格是否完整，惻隱之心和榮譽感.......」
「你說的那些特徵，好像不是拿來區別毒梟或藥頭。」地天使表達
異議，「符合其中一項，世人稱之為人，符合其中兩項，稱之為聖人，三項
全符合，則有種特定的頭銜：英雄。」地天使有意無意地望向風天使，「而
英雄和悲劇總是相連的。」
「英雄不但自身就是個悲劇，而且幾乎不可避免地以悲劇的形式世
代傳承。」水天使不像地天使那麼含蓄，「所謂的英雄、榮譽之名......真
有那麼重要？重要到後代亦必須極力爭取，不可後退一步，不能放鬆一線，
不得有絲毫喘息？
這種情結或許能以『英雄』的光環矯飾，但是它的本來面目，它的
真實之名.......」他直接、坦然地面對風天使，也不想對方承受不承受得起
，「叫做仇恨。」
「里見，你這麼說就太失禮了。」火天使搖頭，「你方才的說法，是
一種宿命、一種業障，印度稱之為KARMA，絕不是英雄。英雄是出於自由意志的
選擇，榮譽也是。我很榮幸能為這一行的傳奇跑腿。
我生長的國度，與之同時同地，有數不清的藥頭，有搶不完的地盤，
每個幫派都奇缺人手，暴力像天花一樣肆虐，我的上司選擇他的老闆，而我選擇
了我的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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