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yukiwater (龍影)
看板BB-Love
標題[自創] 倖存者02
時間Sat Nov 18 09:19:01 2006
一覺醒來，金靈發現自己身上多了一條毯子，上面的
毛脫了一半，還散發著一股嗆鼻的霉味，令人作嘔……
金靈萬般嫌惡地掀開了毛毯，及至看到那頹圮的土牆
，心裡的排斥感不覺減低了，取而代之的是愧疚。
這樣貧苦的人家，毛毯不知是他們攢了幾年收成才買下
來的，寒流來時只怕也捨不得用，如今為了一個陌生人拿了出來
，卻遭他輕蔑以對……
即使他說了很不得體、讓人想狠狠賞他兩個巴掌的話，
也沒有開口請少年收留他，少年仍然將他當成遠來的客人，默默
地照料他……
金靈咬咬牙，知道自己沒有第二種回報少年盛情的方
法了──
那就是幫他們把被盜走的水源搶回來。
◇ ◇ ◇ ◇
一碗水，一張發霉的薄毯，就讓金靈心甘情願地做這
種殺頭勾當。他甚至不知道少年的名字。
他在村落附近查看，果然有不少黑斯企業的鑽油平台矗
立在沙漠裡，除了少數沒有動靜之外，大多數的平台上方都鎮日
不停地噴著豐沛的油氣，黑色的煙霧彌漫天際。
……看來黑斯企業這一次的投資十分上算。
在這個機器全面取代人工的年代，黑斯企業只保留少數
高階主管，大部份業務都由莫哈特自行研發出來的超級電腦「西
恩」安排和執行，因此探勘區域雖大，卻沒有半個活著的人類，
可想而知也查不到什麼。
西恩控制著地球上最後一塊淨土──電子城市葛洛斯，
那是個以雷射防護罩完全隔絕外界戰亂和污染的巨大都市，自給
自足，約有八十萬人，每個人從一出生就在左手腕烙上電子條碼
，生老病死都由西恩一手包辦，而在資源不虞匱乏的情況下，西
恩一向能給予這裡的居民最好的照顧。
偏偏金靈很瞧不起這種幸福。把人類當成牲畜似的建檔
管理，即使搞出一個理想國、烏托邦，本質上和經營良好的牧場
有什麼不同？
幸好他平時就常與黑斯企業過不去，早就在黑市裡高價
買進了偽造的條碼，如無意外，應該能輕易騙過那由莫哈特一手
創造、設計的超級電腦西恩。
金靈成功潛入設立在葛洛斯中央、黑斯企業總部的主要
控管室，侵入終端機，調閱出被列為最高機密的環境損害評估資料。
果不其然，黑斯企業的鑽油平台對附近的生態造成重度
傷害，地下水脈消失只是其中一部份，接下來還有許多想像不到
的惡兆將在那片荒漠上發生……
「幹得好啊！莫哈特！」金靈咬牙切齒地咒罵。
莫哈特不明白自己在做什麼嗎？難道他以為葛洛斯不需
要與外界交換物質，就能為所欲為了嗎？他有沒有想過來不及遷
徙的居民將遭到什麼樣的命運？
憤慨的情緒還沒恢復，金靈忽然感到一陣寒意，終端機
的自我防衛系統不知為何啟動了，登入的畫面被鎖死，他從座椅
上跳起來想奪門而出，卻被門把上通入的電流擊昏，不省人事……
昏厥前，金靈只記掛著一件事。
你還會想念我嗎……莫哈特……
◇ ◇ ◇ ◇
一覺醒來，金靈發現自己陷於一種很尷尬的狀態：裸體。
正確一點的說法是，他的四肢被鎖鏈銬住，張成大字型，
身上一絲不掛，躺在奢華的床墊上，床邊坐著一位相貌清秀的美少年
，正張著無辜的大眼睛凝視著他。
「……請付觀賞費。」金靈板著臉對他說道。
全身上下都給人看光了，要是沒半毛進帳，不如一頭撞死
算了！
少年噗嗤一聲笑出來，「沒有人會花這種冤枉錢吧！」他歪
著頭想了一下，「不過這也難說，也許總裁大人願意出高價請你跳一
場脫衣舞……」
聽見莫哈特的消息，金靈的心跳不禁加快了，「……他知道
我在這裡？」
少年點點頭，「總裁當然知情。你非法入侵葛洛斯，又企圖
竊取機密資料……以葛洛斯的法律，偷渡和非法入侵都是唯一死罪，
是總裁想辦法幫你掩飾過去……」
金靈忿忿地打斷他，「我不領這個情！叫他過來，我要親手
狠狠賞他兩巴掌，然後讓他把我丟到荒漠裡餵餓狼……我死也不求他！」
七年前是莫哈特以決絕的語氣主張分道揚鑣，七年後又擺出
一副餘情未了的姿態，究竟誰才是這場屈辱的罪魁禍首？
「恐怕由不得你，先生。」少年起身，朝他恭敬地行了個禮
，「總裁交代，要我將你從頭到腳整頓好了他才會過來見你，屆時你
就可以和總裁親自溝通。
我只不過是個受命辦事的小秘書，請不要為難我，畢竟我也
是領總裁薪水的……」
「……辛苦你了！」金靈這才緩下神情。
「請容許我自我介紹。我叫奈克森，今年十六歲，是總裁的
貼身秘書……」
「……有多貼身？」金靈放低了音量問道。以奈克森的長相
，如果淪落到葛洛斯以外的混沌之地，大概只有一種下場：被戀童癖
變態老頭買去充當洩慾工具，玩弄至死……
想到這裡，金靈不覺一驚。他什麼時候開始覺得葛洛斯的存
在或許是某些人的救贖了？這裡明明是個機械凌駕於人類、毫無自由
和尊嚴可言的罪惡之都……
「貼身到一般人無法想像的程度。總裁連您的事也願意向我
透露。」奈克森眨了眨一邊的眼睛，像隻溫柔俏皮的小白兔。
「……我、就、知、道！」金靈的太陽穴在突突跳動。他早
該有心理準備，闊別七年，莫哈特這傢伙絕不可能像他一樣安份，不
說別的，光是眼前這位美少年就足夠讓人心蕩神馳，把從小一起長大
的舊情人拋在腦後……
「七年前，總裁從外界的人口販子手中買下我，收繼我為義
子。」將金靈逗弄夠了，奈克森才緩緩吐出實情，明亮的眼睛裡閃動
著惡作劇的神色。
金靈幾乎是當場就喘了一大口氣，如釋重負。「說不定他是
那種連義子也不放過的男人……」
「這也是很有可能的，畢竟性癖是非常私密的事情，誰知道
呢！」奈克森故意吊著他，不給他一個痛快；金靈果然上了勾，臉色
又沉了下來。
「莫哈特派你來整我的嗎？」金靈的心臟在抽搐。莫哈特，
你真狠啊！
「不是，這只是我個人的興趣。」奈克森的眼神慢慢地在金
靈的裸身上巡弋，看得他全身發冷。
「你……你想做什麼……」金靈的聲音不自覺地發抖。
「完成總裁交代的工作，雖然這可能有點痛。請忍耐一下，
很快就會過去……我保證，從此之後您將不再有這方面的煩惱……」
奈克森上前一步，手上握著利刃，金屬的光澤直接映照在他的大腿中
間，「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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