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倖存者09(完)

[yukiwater (龍影)]

        「總裁！」奈克森叫了出來。

        「奈克森，金靈就拜託你了！」莫哈特深吸一口

氣，「請你帶著金靈和其他的倖存者到我告訴你的地方去

……備份城市『卡洛斯』。你知道該怎麼做。

        那裡的規模比葛洛斯小得多，但是主控制電腦是

成對的，一個以我為藍本，一個則是金靈的人格，運氣好

的話，你會常常聽到他們鬥嘴……不管怎麼說，他們比形

單影隻的西恩穩定得多。

        我還來不及為他們取名字，奈克森，這個任務就

交給你了！」

        莫哈特在金靈唇上輕吻一下，把他扶到奈克森背上。

        「總裁，你呢？」奈克森哽咽著聲音問道。

        「要讓大批居民同時離開，必須解除葛洛斯的雷射

防護罩，以往調節的工作都是西恩負責，但是西恩失去控制

，無法關閉防護罩……」莫哈特平靜地笑了一下，「所以，

我必須去見他最後一面，啟動西恩的自爆機轉。

        這樣一來，葛洛斯就會進入緊急撤退程序，電源將

自動切換，所有堪用的能源都會集中在交通運輸系統上，輔

助倖存者逃出葛洛斯……雷射防護罩失去動力便不再有作用。」

        「我、我去……」奈克森已經忍不住哭了出來。

        「你不行的，啟動自爆系統需要很高的權限，這樣的

條碼只有兩個，一個在我手上，另一個在金靈手上……」莫哈

特搖搖頭。

        金靈的心頓時凍結了，莫哈特總是如此專制、獨裁，

不給他任何選擇的餘地，「你至死也不會放棄以機器取代人類

政府的想法吧！」伏在奈克森背上，金靈悲哀地冷笑道。

        「我至死也不會忘記你，金靈。」莫哈特溫柔地拂

過他的額髮，「不管我身在何處，我會永遠記得，曾經有個

一心嚮往自由的男人為了我而心甘情願地放棄他的理想。我

愛你，金靈！」他又彈了一下手指。

        地板上升起兩隻金屬手臂，一隻捲住了金靈和奈克森

，一隻捲住莫哈特，往兩個不同的方向運送。

        「莫哈特──」金靈淒厲的呼喊聲迴蕩在廢墟般的黑

斯企業總部大樓裡。

        ◇      ◇      ◇      ◇

        在地底中心，一顆龐大的金屬大腦懸浮在藍色電解質

液裡，前方站著一個人影，是用雷射光束投射出來的金靈。

        「早安，莫哈特。」他的聲音也和金靈一模一樣，沒

有電子合成音的粗糙和沙啞。「你是來殺我的嗎？」

        「我別無選擇，西恩。」莫哈特走向前去，把左手腕

放在掃瞄器前。

        一道光束閃過，讀取條碼。

        「驗證通過，請輸入密碼。」西恩的聲音仍然悅耳，

不慌不忙。

        莫哈特按了幾個數字鍵，手指卻停留在確認鍵上，沒有

按下。

        「從很早以前我就想問你了，這幾個數字有什麼意義嗎

？啟動密碼是它，變更密碼是它，毀滅密碼也是它，我的生命可

以說全繫在這幾個數字上……」

        「如果你有興趣的話……那是金靈的生日。」

        「……我早該想到的。」彷彿被刺痛了，西恩垂下雙肩。

        「我很抱歉，西恩。我低估了金靈的情感層次，他總是

直接而善變，單純得像個小孩子……我做夢也沒想到他會為了我

而寧願毀滅世界。」莫哈特的手指在發抖。「當年他為了一點意

氣之爭負氣出走，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他不再愛我了……」

        西恩慢慢走到他的身後，環住他的腰，兩人的裸身互相

貼合，「愛著你的人是我，莫哈特。我才是金靈，我絕不會因為

一點小事而傷害你……」

        「我不同意，西恩。你不惜撕裂自己的身體，把大多數

的神經突觸從電子受器上抽回，再以金屬包覆其上，製造出一根

一根的假陽具，用來強行進入我的身體……那不但是你，也是金

靈會做的事。你們對我的愛情與執著是相同的……」

        「可惜愛情無法分割。莫哈特，你只有一顆心，只能給

一個人，我想你已經做出選擇了……」

        西恩握著莫哈特的手，敲下確認鍵。

        「得不到，就只能自我毀滅。你說的對，我像個小孩子

，我願意毀滅世界，只求你愛我……金靈也是這樣想的吧……」

        莫哈特的身體搖晃了一下，慢慢滑落，他跪在儀表板面

前，語氣哽咽，「對不起，西恩，我真的很抱歉……」

        西恩笑了，他的神情看來很平靜，「別在意那種小事。

        其實我一直想問你，我有感情，也有生命現象，但是我

有靈魂嗎？根據人類的宗教觀，靈魂在肉身死後會進入輪迴重新

轉生……如果我有靈魂，也許來生我還可以再見到你……」

        「抱歉，西恩，我無法回答你。」莫哈特無力地搖頭，

「我只知道一件事：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麼你一定和金靈擁有

同一個靈魂。」

        西恩點點頭，似乎很滿意這個回答。

        「到了那個時候，你就會愛我了吧……」西恩也跪了下

來，貼在莫哈特背後。

        「我愛你，金靈。我一直愛你……」莫哈特轉過身來擁

抱西恩。

        四周被火光照得通紅，燒融的鋼筋紛紛墜落，黑斯企業

總部大樓慢慢搖晃、崩解，終至完全塌陷，宣告了葛洛斯的毀滅。

        ◇      ◇      ◇      ◇

        三年後。

        站在黑斯二代企業大樓頂端，奈克森由窗口遠遠眺望葛

洛斯的遺跡。那裡埋葬了八成的倖存者和一個傳奇的智者──莫

哈特。現在的他是黑斯二代企業的總裁，也是卡洛斯的最高權力

者。

        當年他帶著金靈和劫後餘生的人們逃到卡洛斯，在一切

都安頓下來後，他以為金靈會就此離開，沒想到金靈卻說他要留

下來。

        「為什麼呢？」奈克森不解地問道。

        「你不歡迎我嗎？」金靈打趣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以為你討厭機器……」

        「現在還是討厭。」金靈望向夕陽，「但是這對電腦卻

是我唯一的夢想。一個是我，一個是莫哈特，彼此相依相守……

我想在這個由我們兩人共同守護的城市裡安度餘生。」

        看著金靈寂寞的側臉，奈克森偷偷地抹了抹眼淚，又換

上明朗的笑容，「……我想到要給這對電腦取什麼樣的名字了！

我要叫他們吉姆：Ｊ－Ｉ－Ｍ，吉姆零號和吉姆一號。」

        「聽起來好小孩子氣啊！」金靈詫異道。

        「傻瓜，你才是小孩子呢！」奈克森撇撇嘴。

        那個傻蛋不會懂的吧！吉姆的讀法是Ｊ－Ｉ－Ｍ……

        金靈愛莫哈特。

        ……

        把思緒從過往拉回現在，奈克森微微苦笑，望向另一扇

窗戶……金靈在卡洛斯的郊區定居，過著自我放逐的生活，拒絕

吉姆的幫助也拒絕與社會來往，甚至不接水電，自己種植必要的

農作物，又在農舍外種植了一排茉莉花。

        他去看過金靈幾次，意外地發現金靈竟然會對著茉莉花

自言自語。

        「我不會再離開你了！」一面照料著屋外的茉莉，金靈

喃喃低語道。

        奈克森遠遠望著金靈，沒有打擾他，只是疑惑他在和誰

說話。

        金靈以眼角餘光掃過奈克森一眼，臉上帶著神秘的微笑。

        那個傻蛋不會懂的吧！茉莉花是莫哈特的化身，總有一

天，莫哈特的靈魂會循著茉莉的香味找到他，回到他身邊。

        他如此深刻地確信著。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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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yulya:嗯.....我喜歡這個結局。
推 kokosaw:這個系列感覺好微妙~
推 CokeChang:同上，但是我討厭金靈
→ CokeChang:被插隊了Q.Q....同上是指同第一推~~~
推 veronicas:雖然這個結局很美，但是私心還是希望他們能在一起啊！
推 Lunachen:還是喜歡兩人（實體）在一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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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laffiels:結局的感覺很値得回味啊...但是我也要敲碗催狐狸=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