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dangoo:節奏明快劇情緊湊,看得真過癮 不過伏筆好多~太吊人胃口>x< 02/11 21:15
莫漢卿一睜開眼,坐起身,定定神,想起昨夜和唐月笙一起住進這客棧裡。
當時,唐月笙說,自己是那海寇劉香義子,在福州與鄭一官交手那一役,重
傷落海,原本是該沒命的,沒想到卻活了下來,至於應該屬於對頭的他卻為何要
找尋自己呢?
趕盡殺絕嗎?不,莫漢卿思索著他說的理由:「以後你自然會知道。」
當時,莫漢卿就感到,這唐月笙雖表面為敵,可是不像會為難自己,否則根
本一刀把自己殺了還痛快些。
他跳下床,急奔到他房門口,猛烈的敲打著,完全忘了現在是清晨時分。
不知是因為睡眠不足被叫醒,還是唐月笙本來的身體就很差,當莫漢卿看到
開門後的他,臉色竟然比昨天在老林裡更蒼白,更疲倦時,不由得充滿歉意。
「唐公子,你還好吧?是不是吵了你?」莫漢卿意圖扶他進去,但唐月笙卻
在他一碰到自己時,不自在的閃了開。
莫漢卿有點莫名其妙,只道他防衛心甚重,即關上房門,沒等兩人坐定就說:
「唐公子,我想起了一件事,我……好像和鄭芝虎的人馬交戰過……我想,我真
的是莫漢卿!」
唐月笙緩坐下來,滿臉痛苦的乾咳幾聲,才淡淡道:「你本來就是莫漢卿。」
「但我現在更確定了,不過有件事我覺得很奇怪……」
「什麼事?」
「我……我好像不是重傷落海,」莫漢卿極力的回想夢中的一切,「記得當
時,我是被人拍了毒掌,可是據三爺說,福州一役是一年多前的事,可他們救我
卻是半年前……時間算起來不對,中間那半年……我記不得到底去了哪裡……」
唐月笙忽地站起身,臉色泛紅道:「是、是嗎?」
莫漢卿閉起眼,努力拚湊著,卻仍無法憶起失去的半年記憶,不禁愁眉苦臉
起來,「唐公子,你可知道那個拍我毒掌的人是誰?」
唐月笙眨眨眼,神情更加不自在:「什、什麼拍你毒掌?」
他開始?述著夢境中那場激烈血腥的戰役,或許因順著語意追尋幻象,一切
顯得更加真切。
他記起自己曾叫一個灰髮乾瘦的中年漢子為義父,同時還叫他逃亡,還有手
上曾握著一對沉重卻鋒銳的絕世寶刀雙天?……說到事情最後,他感到一陣惡寒
襲身……
「剛開始,我一直以為只是中了招式,可是馬上就明白那應該是毒掌,」莫
漢卿若有所思,「因為那寒氣攻心太快,我想,世上應該沒有什麼人的內力,陰
勁這麼強,更況……傷我的好像還是個年輕人……」
「你、你記得他的樣子?」
那白袍飄飄的衣角、銀輝生光的手套,還有、還有一張清雅絕塵的臉蛋……
很俊、很迷人……
思及此,莫漢卿忍不住抬眼瞧著唐月笙,感到心裡怦怦跳著,有些熱血沸騰;
他實在說不出口,印象中,那個男人不止拍了自己一記陰寒毒辣的掌氣,在某些
夜裡,還曾火熱的挑撥過自己的情慾。
「他穿一身白,雙手帶著很特別的白色手套……」
唐月笙坐下椅,將臉轉向一邊,臉色越加鐵青:「我不知道,沒有印象。」
莫漢卿並不笨,一看就明白唐月笙在撒謊,可是他也很清楚,自己這麼追問
下去,他也不會說,不由得有些頹喪道:「這樣啊……那,我想,我還是先回紀
家莊好了。」
「你要回去?」唐月笙不顧全身的不舒暢,當場站起身,睨著他:「你回去
做什麼?我不是跟你說過,我會幫你處理南洋四霸的事嗎?而且你也答應我,要
跟我走!」
「是沒錯……但我還是不放心,況且……」
「況且什麼?」
「如果你真是鄭一官底下的人,那麼,你連能傷我的人都不知道了,那南洋
四霸的事,你真有力量處理嗎?」
不知為什麼,莫漢卿幾乎能肯定唐月笙要自己跟他走的決心,儘管不知他意
欲為何,因此,為幫自己了解更多真相,他不得不耍起手段,逼問著,「再說,
你已說我有個義父了,我似乎該先去尋他才是!」
這幾句話果然掐到唐月笙的要脈,他完全不顧自身的虛弱,激動道:「你以
為每個人都有火焰腰牌嗎?」
「火焰腰牌……」哦,原來紀三爺手中那個烈焰鐵牌是他的!
唐月笙抬起下巴,一副神氣道:「總舵主底下有金、木、水、火、土,五大
分舵,而只有分舵舵主才配擁有鐵牌,那四個下三濫只不過是土舵底下的小囉
嘍,要我說話去處理,已經是抬高了他們身份!」
看他的神情,莫漢卿不想懷疑他就是火舵舵主,但他從頭到尾都這麼病病殃
殃,弱不勝衣的模樣,實在難以教人信任。
唐月笙瞧他還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不禁有點怒氣攻心,憤怒的自懷裡掏
出一枝兩寸長的短笛,湊到嘴巴,臨空吹了幾下,剎時,一陣尖銳刺耳的笛聲,
嘹亮的響起,但笛聲靜止,他卻沒命的開始咳嗽起來。
「唐舵主!」莫漢卿趕緊扶住他,擔心道:「你還好吧!」
唐月笙邊咳邊生氣的把他推開,自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紅色瓷瓶,朝嘴裡倒
了幾口藥粉,折騰老半天才止了咳,可是不斷粗喘氣的模樣,讓人替他孱弱的身
體更加擔憂。
就目前看來,他的來意倒還算和善,因此莫漢卿不禁有些內疚自己對他的無
禮逼問,才想道歉,門口傳來一個刻意壓低卻細膩的聲音:「舵主有何吩咐?」
唐月笙扯下腰牌,朝門紙上直接砸了出去,怒氣沖沖道:「去,拿我的腰牌,
去找陸舵主,跟他說,那南海四蟲對我不敬,所以我把他們全殺了,有什麼不滿
意請他來找我!」
門外的聲音遲疑了一下:「舵主,可是萬一……」
「去,我叫你去就去!」唐月笙啞著聲說。
感覺得出來,外面的人有些為難,但最後還是接受命令,只是走時仍滿口不
放心道:「舵主,請、請千萬保重,屬下去去就來!」
莫漢卿為讓這通風報信的人放心,不禁脫口:「這位兄弟,漢卿會照顧貴舵
主,請您放心!」
「我不需要你費心!」外頭沒回音,可是唐月笙卻送他一個大白眼,對他的
好意完全不領情。
不知怎麼,若非這唐月笙因病形銷骨立至容顏盡毀,這動作表情,看在莫漢
卿眼裡還真是萬種風情,而且還有點熟悉的感覺。
「你在看什麼?」唐月笙對於他的注目禮更加不悅。
莫漢卿被他喊醒神,當場白牙一露,笑道:「唐舵主,我總覺得在哪見過你,
我想,我們必定有很深的交情,否則以你我立場敵對,你實在沒有必要為我出頭,
不是嗎?」
「你期望我們是什麼交情?」唐月笙冷笑著,「如果我說,我只是要利用你
保命呢?」
「保命?」莫漢卿想也不想的回答:「不管如何,現在唐舵主也算有恩於我,
若不是我記憶全失,急於知道過去,否則只要您說一句話,就是上刀山下油鍋,
莫某也無怨無悔!」
莫漢卿神情誠懇,可這句話聽在唐月笙耳裡卻萬分不受用,當場沒好氣道:
「輕諾寡信,死性難改!」
聽到這句話,要說以前兩個人沒什麼關係,真的很難了,莫漢卿才想追問,
唐月笙已拉下一張臉:「我也不要你上刀山下油鍋,只要你同我到四川甘泉山!」
「四川甘泉山……」
「看來,你真的什麼記性都沒了!」瞧他一臉遲疑,唐月笙不可置信看著他
好半天,才一臉無奈道:「罷了,咱們先上四川再說吧,至於你義父,待我們找
到心法後,自會隨你去尋的!」
□
唐月笙轉望窗口,清晨的薄霧已漸漸散開,暖暖的光線斜斜照了進來,「反
正現在都被你吵起來,我也睡不著了。」
他起身走向床舖,在裡頭摸了摸,慎重的拿出一個廿寸長,三寸寬,相當厚
實,用著藍布包裹的方盒。
藍布包裡的東西感覺非常沉重,因此他搬得有點吃力,好不容易走到桌旁,
藍布包幾乎是從他手中跌到桌面,他粗喘氣,指著藍布包道:「這東西給你。」
「給我?」
莫漢卿有些莫名其妙,但仍試著將布包解開,裡頭是一個破舊的木製方盒,
一開啟,他不禁呆住了;盒裡嚴嚴實實躺著兩把銀光閃躍,肅穆殺氣的彎刀,正
是夢中那鋒芒銳利的雙天闊。
雙天闊是江湖中頗具知名的寶器之一,也是練武之人日思夜想必得之物,而
唐月笙卻這麼輕易的把它交給自己,尤其看他的神情,活像它是什麼累贅,而今
好不容易找到人可以脫手的輕鬆。
唐月笙完全漠視他的驚詑,淡淡道:「你拿起來,感覺看看。」
莫漢卿點點頭,將雙天闊拿了出來,掂了掂,衷心感受著它的重量,緩緩在
空中揮動幾下,一種久別重逢的感覺令他莫名的興奮,也讓他的心,越跳來越快,
他確定,那場夢,那場戰役,是真真切切的存在!
「去試試。」唐月笙難得露出鼓勵的溫柔笑意。
莫漢卿當場奔出門外,看著廂房外的花園無人,開始比劃起來。
自神智清醒後,他都隱隱約約感覺到有股力量在體內竄動,可是,在紀家莊
的日子,從未真正的動到武,因此他一直無法知道那股力量的極限。
直到幾天前,第一次奮力施展拳腳時,竟就殺了那南洋四霸,夜裡,對於那
潛藏於內心深處的力量,真是暨感不安又期待。
唐月笙眼見他雙刀越使越凌厲,進退步伐也越和諧,嘴角的笑意不禁更加濃
烈,順手便從牆角老樹折下一段樹枝,閃身進他的刀圈裡,與他比劃起來。
「如果我沒記錯,你們冰火門是由少林破教而出的八道禪師所創,他將其一
身所學,融會成冰劍十二式及火刀九式,一為陰柔,一為剛猛,無法同時學習,」
唐月笙邊說,樹枝在他手上越靈活的轉動著,「我現在引導你的就是火刀九式,
現在,你只需將內力灌進刀鋒,我想應該更能增其威力!」
一開始,莫漢卿還怕自己會失手傷了他,因此特意放慢動作,但沒多久就發
現,唐月笙雖無施展內力又手持樹枝,卻招招剋己,這才放心的與他比劃,就這
麼打了幾輪,直到緩緩收勢,已是熱汗淋漓。
「我剛使得就是冰劍十二式,這兩種招式既相生也相剋,想一教高下,就看
誰熟練!」唐月笙青白的臉難得呈現健康的紅潤,但已是氣喘噓噓。
莫漢卿體力充沛毫不覺得累,卻因雙手已完全憶起武刀弄劍的歲月,興奮之
情溢於言表。
兩人一進房裡,唐月笙開始收拾包袱,「那我們也差不多該起程了。」
現在雙手握著寶刀,似乎已沒什麼理由能拒絕,莫漢卿認份的點點頭,邊收
著雙天闊,邊道:「唐舵主,我想留個口信給紀三爺,跟他說我跟你離開紀家莊,
要去……」
他想到現在要去哪也不知道,便抬眼望著唐月笙。
「你不用留口信了,」唐月笙冷嗤一聲:「你以為他們會在意你去哪裡?」
莫漢卿楞了楞,還想說話,唐月笙又道:「他們啊,恨不得你最好不要回去,
省得拖累他們!」
莫漢卿實在不願相信紀家莊的人會那麼世故,可是回想當初自己回莊時,舉
家那冷漠以對的模樣,似乎又無法不相信,不禁長長嘆了口氣,一時間也不知自
己該怎麼做。
唐月笙自己揹起一個包袱,另一個扔了給他,走到門口,又道:「我們是海
寇,一輩子也不可能是平凡人。」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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