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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巫師房裡的書山不停消失又不斷出現,他幾乎已看遍了圖書館裡有關的典
籍,歷史上曾有少數幾次類似的記錄,卻完全沒有解決的方法。巫術也好、法術也好,
即使是能翻山倒海的古龍語,也是追求影響外界的力量,對靈魂與意識的研究非常薄弱。
「有感覺嗎?」巫師唸了幾句咒文之後,看著站在法陣裡的小魷魚。
「咦?」小魷魚舉起觸手,上下打量自己:「什麼感覺?」
「奇怪…」巫師掐自己眉心:「既然你的人身肉體內空無一物,你的魷魚身體
內就應該有兩個靈魂,怎麼一直只有你一個。難不成是融合了?」
「什麼什麼?」小魷魚繼續用天真閃亮的大眼看著巫師。
「唉…」巫師嘆氣,既然一時三日不能解決,也就看開了,慢慢來吧。他拿
起抹布擦去小魷魚四周的法陣。
小魷魚跳進巫師懷裡,粉紅觸手摩蹭巫師的頸項撒嬌:「老婆~餓了嘛~。」
「哼,贏了我再說。」這幾日巫師與小魷魚玩起了拇指摔跤的遊戲。巫師曲
四指成拳,纏繞著一隻粉紅觸手,觸手尖端與巫師大拇指相抵,相互施力想壓倒對方。
「哎!不准分泌黏液,作弊!」
「好嘛~~」
「可惡!──呀!」
「耶~~~贏啦!」小魷魚開心地舞動另九隻腳:「吃飯~吃飯~」
「好啦…」巫師扁扁嘴,掀起自己棉布睡袍的荷葉邊下襬。
兩隻粉紅觸手小心地捲起巫師的大腿,一邊享受細嫩的觸感一邊緩慢前進。
「嗯…阿二~」巫師的聲音帶上幾分期待,誘惑著情人。
小魷魚明白情人的喜好,觸手分裂成無數細的枝條,密密包裹住巫師的外生
殖器,從頂部到底部紋風不露、波浪狀握緊又放鬆,給予牠身為人類時迥然不同的愛撫。
「呵啊…嗯啊…好棒~」巫師快樂地呻吟,不自主抬起臀,渴望過往習慣的
充實感。「阿二,進來~」
「可以嗎?」因著上次的爭吵,小魷魚很是魷魚。
巫師一手擰著自己的乳頭:「阿二…嗯啊…哈啊…」一邊更加打開腿。
小魷魚收到暗示,才用一隻觸手輕巧深入情人的後庭,緩慢抵達過去未及的
深處。
「啊─!阿二…嗯啊…」
「太深了嘛?」
「這裡…可以…哈啊~嗯唔…啊、啊…」巫師閉上眼,把側臉埋在枕堆裡,
纖細的腰隨著觸手的擺弄不停扭動,嘴裡、胸口、胯下、後穴、甚至是指尖,全身的敏
感帶都被毫無遺漏地愛惜著、撫弄著。他已分不出這一刻的刺激來自哪個部位,全身的
神經都被不屬於人世的快感強烈衝擊,讓他完全忘了是誰正撫弄他,只剩下感官的極致
悅樂。
小魷魚倒是完全不像過去與情人一同享受性慾,冷靜使用觸手的牠自身並無
快感,卻比從前更加敏銳地察覺情人的細微反應。
(呀~原來這種時候捏蛋蛋,老婆會有一點緊張卻更舒服呀~)
(唔…不能全部一起同時來呀,太強烈了老婆會不舒服的。)
(這裡這裡,原來敏感的老婆連腳趾縫都有感覺的嘛~)
小魷魚看著情人因快感而扭曲的五官,急促的喘息讓他的紅唇大張,淚水與
口水濕濡了床單。平時是那麼那麼冷靜聰明的巫師,在床上放蕩的模樣,總是讓騎士充
滿了成就感。情人私密的另一面只有自己看得見,這分佔有欲總是讓騎士更加滿足、也
更加快樂。
而現在,小魷魚盡責取悅情人,卻不免有些無聊。
(上次幫老婆吹吹還比較好玩呢!)
(下次一定要叫老婆研究淫魔都是用哪裡作愛~應該不會只吃飯不做愛的嘛
~)
於是小魷魚放緩其他觸手的動作,加大玩弄情人後穴和陰莖的強度,不意外
地吃到了情人香濃的精液和甘美的精氣。
(真好吃~)小魷魚捧著自以為是臉頰的地方,大是滿足。
「呼…哈啊…啊哈…」巫師從幾乎滅頂的高潮中跌落,失神地只剩下了呼吸
的本能。
即使吃飽了,小魷魚也沒有完全收回觸手。與情人經驗豐富的牠體貼地從會
陰到股溝、來回按摩被擴張的肛門,讓它縮回小巧的菊花。另外也同時沿著經脈撫順情
人扭曲而緊繃的手腳,讓巫師的身體逐步回到舒服的睡眠姿勢。
紊亂的呼吸穩定下來,巫師動動手指,意識從性欲的天堂降回了地面。
過去,每每如此做愛到了過激的程度,騎士都會體貼地完成全套後戲,溫柔
摟著情人,待他回神。
騎士的懷抱是比性欲更溫暖的天堂,巫師雖疲倦,但情事後的他,每根髮絲、
每寸被撫過的皮膚,都飽嘗了騎士的輕憐蜜意。饜足而慵懶地倚在騎士胸前,嗅著彼此
身上未散去的情事氣息,沉沉睡去。
什麼汗臭味、精液味、髒衣服破床單、老婆拉肚子、老公罰吃地瓜三天等等
等,都待明日再敘。此刻且讓二人相依相偎。
那是騎士與巫師甜蜜的回憶。
而如今…
「老婆~還好嗎?」
巫師的心跳仍是很快,小魷魚擔心地爬上枕頭,靠近巫師臉頰。
聽見情人的呼喚,巫師眨眨過於激動哭紅的雙眼,緩慢地對焦。腦海中那張
有著陽光般金髮、金眉,晴空般藍眼和誠摰寬廣笑意的面容,在淚眼模糊裡,漸漸變成
嬌嫩嫩螢光粉紅的奇形淫魔,那雙睪丸般圓滾滾的大眼正寫滿了關懷,望著自己。
巫師朝牠微笑:「我很好,你吃飽了嗎?」
蘑菇頭用力地點了點:「嗯,好吃!」
巫師溫柔地撫摸小魷魚,睏倦的他本已半閤上眼簾,卻忽然驚醒:「不好!」
「咦?老婆怎麼了?」
巫師慌張下床,腰足酸軟得一個踉蹌才扶椅背站定:「我約了人有事,一會兒
就回來。」說完巫師便披上法袍,風風火火出門。
(唔…走了。)
魷魚看著房門在巫師的背後關上,有點寂寞有點無聊地爬回自己的小床,鑽
進小被窩裡躺好。
(老婆都不帶我去…雖然吃飽了,也想跟老婆在一起嘛~)
(不過,還是好好吃喔~雖然是昨天以來第二次射出的味道,沒有那麼濃了,
還是香香辣辣的喲~)
(咦?)
小魷魚本來幸福地滿足地開心地得意地捧著自以為是臉頰的地方,滾來滾
去。忽然發現了什麼疑點,露出銳利的眼神。
(上次吃老婆的精液,明明就是前天啊!)
因著淫魔特殊的生理,騎士獲得了精確分辨情人射精頻率的能力。如果前天
跟自己、今天跟自己,昨天巫師是跟誰?!
(難道…老婆居然?!)
小魷魚又驚又怒,立刻十隻腳大張站起。
(不會的不會的,老婆也是男人,偶爾自己手淫一下很正常嘛。)
小魷魚試圖安慰自己,卻只是更加焦慮。
(難道因為我變成魷魚了,老婆就去找別人─!?不不不,不會的,老婆這
麼愛我,我要相信老婆才行!)
小魷魚用力拍打自以為是臉的地方,卻無法除卻腦中的想像:巫師適才匆忙
出門,一定與別的有著更加閃亮金髮和更加雄偉胸肌的聖騎士有約,那個聖騎士一定正
摟著巫師纖細的腰身,奸笑:嘿嘿嘿,他有了我這個正牌聖騎士的生猛大鵰,不要你這
個沒用的小魷魚了。
「不行不行不行!老婆~不可以不要我~~」
小魷魚大喊,驚恐地追出房門。
長廊一片陰暗,只有數個魔法火炬閃爍著綠色的光芒,陳年的石牆縫隙中長
出青苔,轉角陰暗處傳來滴答的水聲。完全是適合厲鬼出沒,把美味的嬌嫩的海鮮給一
把攫走烤成串燒的絕佳場景。
「嗚~這裡是哪裡~?」小魷魚害怕地從門縫中伸出一隻腳試探,好半晌後
才敢再探出蘑菇頭:「好像沒有人呢。」
空氣中傳來帶著水氣的風,「逆著風應該可以出去吧。」小魷魚自言自語,用
吸盤腳抓住牆縫往上爬。
「唔唔!」牠抽動自以為是鼻子的地方:「老婆!」
因為巫師與小魷魚性交剛剛結束,便急著離去,體內還帶著大量小魷魚的淫
液。而淫魔天生對獵物有著特別敏感的嗅覺,小魷魚這才從風中辨識出混合了自己和情
人的體味,也決定了前進的方向。
往上爬了二層樓梯,又轉過三個迴廊。
小魷魚都使用觸手吸附在天花板或牆壁的高處,避開他人的目光。幸好這一
路都沒碰見可怕的黑貓,小魷魚躡著情人的體味,風中傳來更多藥草的氣息。
小魷魚飛簷走壁,底下的人流也從各式法袍的巫師們,變為穿著白衣白袍的
醫護人員。一列列的病床在大廳排開,其間穿梭著黑袍的巫師們和白袍的醫者們。
「呀,這裡是醫院呀。」
氣味變得有些混雜,小魷魚在血腥氣和藥草味中分辨了許久,才窸窸窣窣拐
進一個單間病房。果然看見巫師坐在病床旁,深情地凝視著床上的人。
床上的人,也一如小魷魚的預想:有著一頭耀眼的金髮和健碩的胸肌,但,
那是─是牠自己的騎士肉體呀。
小魷魚呆住了,呆呆地縮在柱子上,俯視情人和自己。
有個白衣小護士站在病床尾,不知和巫師說些什麼。
只見巫師伸手施展傀儡術,床上的騎士便坐起,服從巫師的手勢,僵硬地移
動。
白衣小護士繼續示範,教導巫師如何帶領騎士作體操,運動四肢。避免長期
臥床病人常有的肌肉萎縮等等症狀。一會兒小護士便離去,只留下巫師繼續認真地帶領
情人的身體作伸展運動。
傀儡術不是巫師的長項,騎士的身體在運動過程中經常手指打翻了花瓶、或
者腳趾撞上了桌腳。
每有碰撞聲,巫師都彷彿自己受了傷般「哎呀─」呼痛,焦急地檢視騎士的
身體,是否因此紅腫破皮。
兩手插腰、手臂繞圈、敲肩伸展…一套健康體操完畢,巫師的技術進步許多,
騎士的動作顯得不那麼僵硬。因為運動活血,騎士的臉頰也紅潤起來,多了些許生氣。
巫師看著情人寬闊的肩、堅實的臂,臉紅了紅。下意識看看閤上的房門,偷
偷站近了騎士一步、又一步、再一步,直至二人幾乎貼面而立,才輕輕把臉貼在騎士的
肩窩,四隻手互相牽著。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巫師低低數著拍子,操縱騎士隨著自己的腳步,一退二進、二退一進、左跨
步、右跨步、小跳步,轉個圈、再一退二進、二退一進…
那是…兩人家鄉慶典時跳的方塊舞。
小魷魚怎麼可能忘記:
一起長大的二個小男孩是怎樣溜過聖騎士母親的眼線,偷偷手牽手溜到廣場
上,跟大家一起圍火堆跳舞,紅著臉偷看哥哥姐姐們互訴情衷。稍微長大,有幾個可愛
的女孩來向騎士示意,邀他與她一同共舞。那時巫師刻意站在遠處,臉上的表情教騎士
心裡抽痛著。
那時,騎士拒絕了女孩,決定牽起巫師的手。
在那時,騎士才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才明白兩人一起長大的情誼,並不是單
純的兄弟。
也是在那時,聖騎士決定:即使要面對眾人的敵視、主神的懲罰,他也不會
放下這隻手。
小魷魚怎麼可能忘記:
巫師深情的目光,完全沒有改變。依舊是那樣專注地看著自己,現在,卻不
是自己。
啪答啪答…
在小魷魚發現之前,眼淚就已經溢出了眼眶。
「咦?」巫師發現了手上的水滴,疑惑地抬起頭,卻什麼也沒有看見。
「嗚哇哇哇~~」小魷魚洒著如噴泉的淚水,在陰暗的橫樑上狂奔。「老婆~
老婆~」
小魷魚最喜歡的老婆不喜歡自己了。
小魷魚最喜歡的老婆喜歡的還是自己,卻不是自己了。
這複雜的情況超出了小魷魚腦容量的負荷,牠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一
直一直喊著最喜歡最喜歡的「老婆~」,無所適從地哭泣。
「咕嗚?!」
魷魚的十隻小胖腳正努力奔馳,忽然被紫色的殘影絆倒,「唔哇哇哇啊啊啊啊
──」慘叫著摔出了窄小的橫樑。
眼看著險些要摔落二層樓高的地面,紫色的觸手及時接住牠。
「你怎麼在這裡?!」小魷魚驚訝地大叫。
紫羅蘭色花枝依然那麼修長優美,牠提起有著繁複花紋的觸手,把胖胖小魷
魚輕巧擱在自己身旁。
「你來做什麼?」小魷魚反射性用二隻腳護住自己脆弱的花心,警戒地上下
打量紫羅蘭花枝。
語言不通,紫羅蘭花枝似乎無聲地嘆了口氣,只能勾住小魷魚的觸手,傳送
幻像:背景是小魷魚已經很熟悉的巫師公會地下室,原來紫羅蘭花枝尾隨巫師的亞空間
傳送法陣,來到這個人世。
「你來做什麼!一定是來強搶美男,回去做魷魚神的後宮!」 小魷魚義憤填
膺,威嚇地揮舞觸手,想驅趕外敵。
紫羅蘭花枝試圖解釋,傳送出更多的幻像。
小魷魚卻固執地拒絕溝通:「你快點回去喔!人界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
紫羅蘭花枝伸出觸手想拍拍小魷魚,安撫牠的敵意。
小魷魚卻退後大叫:「再不回去我就打你回去喔!」
「ic be nic caeoan abutan hit.」
「放馬過來!這次我不會再輸給你了!」
「freod!」
「看我的十連發上勾拳!喝!喝!喝!喝!喝!喝!喝!喝!喝!喝!」
紫羅蘭花枝橫著觸手後退,意示不想戰鬥。
「看我的十連發迴旋踢!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
「………… )」紫羅蘭花枝忍無可忍,終於出手把小魷魚五花大綁,舉在
自己身後,跳下橫樑。
「嗚啊不要不要!放開我!大家快來!有敵人──咕呣呣呣!」這下連口器
都被紫羅蘭花枝封住了。
紫羅蘭花枝拖著不停掙扎的小魷魚,一路在樑柱間跳躍,回到巫師所在的單
間病房。
「eower freond beon nearo.」
「咦…阿二?!你怎麼…」巫師驚訝地說:「Would you please release him?」
於是小魷魚被一個拋物線扔出:「嗚哇哇~老婆~」落在巫師張開的法袍下
襬。「老婆~快打牠!葡萄花枝又要來強搶美男啦!」
「好好~」巫師捧起情人,溫柔地安撫牠:「冷靜點。你是不是跟在我後面過
來的?」
蘑菇頭點了點。「老婆…」
「嗯?」
「我…我…」小魷魚含著盈眶的淚水:「就算是魷魚,我也可以陪你跳方塊舞
的!我可以躲在脖子後面嘛!」粉紅色觸手指了指自己人身的金髮。「不可以拋下我!」
原本以為無人發現的行為被看見,巫師臉紅了紅:「沒有啦…我是怕:你看了
人身會難過,才沒有叫你來的。」
「真的厚?」
「真的,我們不是立過咒:要一輩子在一起。」
「老婆~我最愛你了!」
他親了親小魷魚,再次向牠保證自己的愛意。
「嘿嘿。」小魷魚破涕為笑,蘑菇頭蹭蹭情人的掌心撒嬌。
安撫完情人,巫師再度向異界的客人發問:「What happened? Why are you
here?」
「ic folgian thec. bepurfan cunnian him.」
「helpan.」
「gea, ac…」
「But what!?」
「neoing licgan. Nicc gehat.」
「I have no choice. It's our only hope.」
魔法語的對談進行了許久,小魷魚在巫師手心睡得鼾聲如雷,才忽然被搖醒:
「什麼?!地震!老婆快跑,地震啦!」
「……」巫師翻了翻白眼,摸出一根針來對著粉嫩嫩的觸手連刺三下。
「好痛!嗚嗚嗚~」小魷魚淚眼汪汪地分泌黏液,可憐兮兮地抱住自己的傷
足:「誰叫你們講那麼久,我都聽不懂…」
「紫花枝能幫你回到人身,但是有交換條件。」
「什麼條件?」
「要我們幫牠找一個人。」
「那有什麼問題!」魷魚揮起胖嘟嘟觸手,自信地拍拍自以為是胸膛的地方:
「包在我身上!」
「可是…」巫師欲言又止,好半晌才下定決心:「還有一個問題。」
「什麼?」
「紫花枝說:原本魷魚的靈魂和你的靈魂已經共存。要把你們分開,必須把
身體的一部相互融合,再重新分開。至於是哪個部位融合,也不是牠能控制的。會造成
這種情況,主因還是時機不巧。那天正好是魷魚星的亞空間與下級魔界──」眼看著掌
心上蘑菇頭點了又點,又快要瞌睡,巫師只好跳到結論:「即使回去,人身也可能會產
生變化。」
「什麼變化?」
「我也不知道,」巫師苦惱地說:「如果變化在重要的內臟,可能…會死。阿
二,我…我很怕…」
「老婆…」小魷魚摩蹭巫師的掌心:「每個人都有他的試煉。」
「如果、如果…」巫師語帶哽咽:「你要我怎麼辦?怎麼面對阿姨?」
「老婆,」小魷魚用觸手拍拍巫師,沉著地說:「人要面對自己的試煉。逃避
是沒有用的。」
心裡還有很多很多的話,但巫師終究是說不出口。看著粉嫩嫩的小魷魚擺出
嚴肅正經的表情,巫師真是又想哭又想笑。他好想撲進情人的懷裡、好想擰情人的奶頭
出氣,但…他看著小魷魚大大的圓眼露出堅定的目光,只是點點頭:「我知道了。」
隔日,二人二海鮮來到鏡之間。
按照紫羅蘭花枝的要求,騎士的肉體與巫師都擺著當初召喚法陣時相同的姿
勢。
小魷魚站在自己人身的手掌上,既緊張又興奮。
紫羅蘭花枝站在法陣中心,完全發揮自己擁有觸手的優勢,不但同時在整個
鏡之間的球形壁面上描繪數十個重疊的繁複法陣,也用觸手化為口器,同時吟唱十數種
間雜錯落的魔法咒文。
巫師如同當時一般跪趴著,表情卻甚怪異,皺著眉,咬緊了下唇。
小魷魚有點擔心地問:「老婆?」
「阿二,我…」
「?」
「我還太弱了,你放心,我會…」
巫師聲音漸低,而滿布鏡面的魔法文字隨著法術生效,逐漸變亮。
「老婆~你說……」
騎士還想說些什麼,整個鏡之間就被刺眼的白光給吞沒。
「嗚哇啊啊啊啊啊───」
也不知誰的慘叫聲,好半晌後亮光才暗了下來。
「哎喲~頭好痛。」騎士跌跌撞撞地扶牆起身,卻呆呆地看著鏡之間無數反
映的男性裸體。
他舉起手、一二三四五、拇指食指中指無名指小指,嗯,很好不是觸手;他
抬起腳,大腿膝蓋小腿腳踝腳板腳趾,嗯,很好只有二隻腳。他低下頭,髮旋腦門腦勺
枕骨,嗯,很好不是淫穢的蘑菇頭。不不,一點也不淫穢。哪裡淫穢了,那明明就是蘑
菇而已。
騎士沒有發現自已的想法還沒有脫離魷魚,不過他卻沒忘記最重要的:「啊!
老婆!」
因為剛回到身體,平衡感和腳的數目都不習慣,短短的路上騎士摔了二次狗
吃屎,才來到巫師的身邊:「老婆你沒事吧?」
「唔嗯……」巫師也有些暈眩,眼睛眨了好幾回,才成功看清眼前的人:「啊、
阿二!成功了!」
「是、是啊,嘿嘿。」騎士有些不好意思地搔搔臉,期待了那麼久的願望忽
然實現,反而開心地不知如何是好。
巫師躺在久別了的情人懷中,也是臉頰發熱。他抓住環繞著自己的粗壯臂膀,
抬起上身湊近情人的唇。
「咕…嗯~唔~呣咕…」
兩人忘情地吻著,急切地傾訴這些日子以來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愁緒,每次
吐出舌尖都像初時在神前起誓的諾言,羞澀卻堅定、至死無悔。
騎士很開心,他很久沒有享受如此主動的情人了。他憐惜地勾住法袍下纖細
的腰身,安撫情人激吻後斷續的喘息。
(嘿嘿,好乖好可愛喔,好像小時候。)騎士如此想著。
騎士和巫師雖是從小住隔壁的青梅竹馬,但隨著巫師提昇法術知識,逐漸佔
據了二人關係中發號施令的上位。騎士對此雖無不滿,卻也偶爾不自禁懷念那個扯住自
己衣角,狐假虎威說著:「二哥哥,他打我,你揍他!」的小跟屁蟲。
「嘿嘿~三三。」騎士低頭香香情人紅嘟嘟的臉頰,像小時候那樣拍拍他的
頭。
這一拍彷彿把巫師拍回了八歲。八歲的他曾如此依賴這個人,十幾年後還是
沒有半分長進。他仰望著他老實誠懇的笑臉:「二──」哥哥二字還沒來得及出口,眼
淚就奪眶而出。「二哥哥…」巫師倚著騎士,就像小時候那樣:二哥哥會保護他、會安
慰他,會寵溺地香香他。
「怎麼了?哪裡痛?」騎士慌張幫他拭淚。
「沒事,沒事了…」只要靠著哥哥,一切都會沒事的。巫師用臉頰磨蹭騎士
粗大的手掌,誘惑地舔舐情人的手心。雙手也一刻不停地探索騎士賁起的胸肌和腹肌。
「二…阿二…」情人是最重要的,但情人的身體也是很重要的,巫師迷戀著騎士的胸毛、
迷戀著盔甲下混合了鐵鏽味的汗臭、迷戀他大腿上的青筋、迷戀他在自己兩腿間有力的
衝刺,巫師微張著唇,無聲而色情地呼喚著情人。
「咕嘟。」騎士大大吞下口水,直接撈起法袍下擺,把巫師放倒在地板。
巫師半臥著嬌媚地橫了情人一眼:「等一下…」
「?」
「紫花枝呢?」
「對厚,哪去了?」二人四眼上下左右張望,整個鏡之間都找遍了,也不見
花枝影。
「哎~老婆…」騎士摟著情人,情色地撫摸他的腰。
巫師本是有些疑心,但眼前便是久別的情人,也不太忍得住色心。便拋開疑
惑,害羞地打開雙膝,朝著騎士的手臂伸展身體。
騎士香香情人,直奔重點,手指探入情人的股間。
「唔…嗯~」巫師享受著情人的愛撫,騎士的臉就在他面前不到一個手掌的
距離,那雙濃眉打了結,正用面對三層樓高巨火炎紅龍的表情,面對他的胯下。
「噗…」巫師輕笑,卻也沒有取笑情人的餘裕,手指的挑逗讓他充滿了欲望。
「阿二~阿二~」不論是騎士是淫魔,他總是會不自主呼喚情人,不論喊奈二特、阿二、
老公、或喊二哥哥…都好,惟有得到這個人的回應,他才能確認自己是活著的、是被愛
著的。
當然,現在埋在自己體內的陰莖,也堅硬而火燙地主張著相同的事實。
巫師用大腿內側磨蹭愛人,騎士拎起他的腳背輕吻,向著他微笑。「阿二…」
巫師抓住騎士的手臂,捲曲的汗毛劃過指縫,即使這樣的接觸都叫巫師無法忍耐,焦急
地索求更加強橫的佔有。
巫師抓得太緊了,騎士疼惜著自己被拔的汗毛,也疼惜著久未滿足的情人。
騎士提腰更加深入,「嗯嗚!啊…阿二、啊、啊…」巫師細細地呻吟,勉強抬起肩,想
要更加接近情人。他難耐地拉扯自己的法袍,厭惡它隔絕自己和情人的接觸。
「老婆慢點、慢點~」法袍一件可不便宜,騎士一手揉捏情人的陽具,一手
為他脫衣。饒是經驗豐富的騎士,還是花了一會兒才讓二人裸裎相對。
那與觸手的刺激完全不同。
過去這些日子雖是尋常人類無法想像的情欲天堂,但高潮之後心理空空蕩
蕩,只比精囊還要空虛。精囊會再度自行充滿,自己的心卻不會。
巫師無法對奇形的情人說出口:自己是如何在觸手的夾攻下回憶過往與騎士
的一切,又是如何在反覆的失望下迷失於肉體的官能,連最重要的人都變得模糊,終於
連自己都變得蒼白。
巫師便是這般行在失望與期望的繩索,既害怕又渴望著失足墜落的那一天。
還好,這一切都過去了。
騎士終於回到自己的身邊,他的臉、他的手、他的腰、他的腿、他的陽具…
巫師與情人抵死纏綿、肢體撓曲成人類關節的極限,只是為了更加與情人靠
近,想讓全身的每一個部分都與情人交接、想把情人揉進自己的體內、想要、想要情人、
想要情人的一切,把他永遠綁在自己身邊,不准離開自己一步、不准看別人一眼。
巫師的眼神染上幾分魔性,彷彿要把騎士生吞活吃。知道他這偏執性格,見
慣了的騎士輕嘆口氣,去吻巫師的耳際,安撫他因為分離過久的焦急。「我們會一直在
一起的,對神起誓。」
低沉的嗓音勝過任何咒語,巫師的表情變得柔和而甜蜜,「阿…二~哥哥…
我…嗯呣…」巫師向情人索吻,放心也放鬆下來把自己交給騎士,順從情人手臂的把持、
體內火熱的椿子起伏,一波波熾烈的愛意和快感一起灼燒著二人,巫師已經數度攀上高
潮,又跌回騎士的懷裡。
他滿目花白,短暫失神而紊亂地喘息。他模糊感到情人體貼地放緩了節奏,
輕撫他緊繃的大腿內側,又用一隻手取悅他口內奇異的敏感點。高潮後空虛的身體有些
疲倦,巫師慵懶地享受情人的愛撫,現在又加上了胸前兩點的按摩,順著彼此心跳的節
奏──
慢著!
一手摸嘴、二手摸大腿、二手摸乳頭!?
巫師「呸!」一聲吐出口裡的手指,一手扶牆,掙扎從騎士身上爬起。
「咦咦?咦?!老婆怎麼了?才做到一半呢…」騎士見巫師站立不穩,連忙
伸手攙扶。
「滾開!」巫師用叫啞了的嗓子喝斥。
騎士萬分委曲,他不明白為什麼情人忽然發怒:「老婆怎麼了嘛…」
巫師怒氣沖沖,堅決踹開騎士,自行扶牆站好,回頭一看:
裸體的騎士困惑又不滿地站著,空中浮起數隻觸手追在巫師身後。觸手的根
源自騎士大字型站立的胯下,而那裡──
那裡本該是騎士外生殖器的部位,充滿了一團熟悉的螢光粉紅、巴掌大的胖
嘟嘟小魷魚朝巫師開心地揮揮腳,軟軟嫩嫩的童音響了起來:「老婆~有沒有想小魷魚
嘛~」
「………………」
巫師靜默了一秒,揚手便是:「Fire Ball!」三個連珠火球直擊騎士胯下。
「唔哇!」騎士護著胯下,跳了半天高,又是二個打滾才躲過火球:「老婆冷
靜!」
「唔哇~!」觸手被燙的小魷魚大是不滿:「本體你做了什麼惹老婆生氣了嘛
~?」
「都是你啦!叫你不要伸觸手出來!」騎士一邊跟自己的外生殖器對話,一
邊又騰空閃過二次雷擊術。
「什麼嘛~!小魷魚也是想讓老婆更舒服嘛~」
「哎呀~你也知道什麼叫半推半──」
「究極無極烈火奔雷術!」「Super Nova!!!!」
騎士跟魷魚齊聲吶喊:
「老婆不要啊啊啊啊啊───」
「老婆不要嘛嘛嘛嘛嘛~~~」
「統統給我閉嘴!」
霹靂啪啦碰鏘嘩啦嘩啦啦轟轟轟轟轟!!!
只見鏡之間裡閃電與慘叫齊下,火球與黏液紛飛,鮮肉被烤焦的聲響霹哩啪
啦足足響了十分鐘。
是日,
巫師學院急救班裡多了二名病患:
姓名:奈二特.奈特
性別:男
種族:人類
所屬:騎士
身高:186公分
體重:86公斤。
主訴:
1.手足輕度燙傷、肌肉酸痛。
2.外生殖器過度進化,不但會講話,還會在半夜出門散步。
治療:
1.早晚施以冷敷及促生軟膏。
2.針對患者服用壯陽藥物、九九神功的病史,持續追蹤中。
此病例極為特殊,仔細研究,想必對廣大陽萎早洩患者有所助益。
姓名:小魷魚
性別:不明
種族:疑似老二成了精的魷魚。(另一名醫師加註:或許是魷魚成了精的老二…)
所屬:奈二特.奈特的外生殖器
身高:一根陽具高
體重:二根陽具重
主訴:
1.觸手輕度燙傷、肌肉酸痛。
2.「小魷魚肚子餓了嘛~餓了餓了餓了餓了!」
治療:
1.患者已自行治癒。
2.最新公告:禁止提供自己給病患當『食物』!只有當值護士醫生
可以去小魷魚那裡巡房!其他人不准去,否則以曠職論!
小魷魚的凝望.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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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詞語都是比較級,就連"變態"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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