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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這是一篇奇幻小說風姿物語, 關於李煜和周公瑾的同人故事, 好像題材有點冷門....不過最近我迷死這對了..... 不是同時喜歡兩個人的人……不要看比較好 算不算BL.....我不知道 「」這個引號是說出來的話或發出來的聲音  ""這是人物想的 『』其他特殊名詞之類的用這個   「假設你大獲全勝,到時候,你預備怎麼處置把你推進地獄的師 兄,和漠視你受苦的師父?」   「我……我……我絕不能善罷干休,我家國破滅的血債,只能用 血來償還!」   「多謝你,這三個問題你都給了答案,」源五郎歎息道:「但可 惜,這三個問題你都說了謊!」   源五郎的聲音猶在耳畔,事實上,李煜知道,即使他不問,自己 不答。這謎底在四年前的元旦,也早已揭曉……   艾爾鐵諾自傲的銅牆鐵壁給人這麼一劍劈開,祭天之禮登時大亂, 你推我擠哭爹喊娘的人海中,李煜眼光甫掃過左首高位第三個猥瑣人影, 霎時滿腔怒火上湧:「曹坤!我要你為你做的事付出代價!」右手明 肌雪劃開一條血路,兩人便翻翻滾滾鬥在一起。   不出十招,曹坤便在李煜劍下身首異處。凌虐自己族臣民的凶手伏誅, 李煜卻殊無歡欣之情,不遠處,才是他此行真正的目的:「周公瑾!」 李煜舞起一輪劍光襲向目標,而為皇帝逃生之路斷後的公瑾,硬生生接 下了這開山裂地的一劍。   「─剎!」湛盧劍與明肌雪首次相交,火星四濺,反作用力下李煜 一個翻身退開三步,相較於攻擊方的行若無事,另一方霎時經脈巨震, 嘔血成升,僅能右手持劍拄地,勉強維持自己的站姿。   李煜知道,只要再一劍,這個自己曾最相信的師兄,這個親手把自 己推入煉獄的劊子手,即將橫屍當場。但當他右手舉起,劍氣吞吐間, 公瑾半抬起頭,冰寒而悠然的眼神依舊,帶血嘴角的那絲笑意,竟也不 缺昔日略嫌惡質的譏誚,彷彿在嘲笑著他:"來啊,殺了我吧,就算殺 了我,你仍不過是那個膚淺自大的『金陵第一劍』!"   李煜一怔,也只是那一怔,左側腹便挨了一下第五軍團長聞名已久 的『天刀』,整個人向右直飛出去,撞上樑柱。創口深達內臟,鮮血泊 泊流出,但,傷得愈重,劍仙的殺性卻是愈大,長笑聲中,明肌雪鋒 芒更盛──   自己的記憶,只到這裡,接下來一連串血戰群雄,奇蹟般逃得一命 的過程,坊間茶館的說書先生,只怕都比自己這個憑著本能殺紅了眼的 野獸要清楚。   李煜搖頭苦笑,隨手從袖子抖出一塊滿是血汙的骯髒布匹。那日的 自己再睜開眼時,腰上最深的傷口便包著這塊布─艾爾鐵諾第二軍團 純白軍服的下襬。   李煜不斷告訴自己:那是自己的求生本能為自己裹上的。祭天大典 之日,五大軍團全部到齊,失去理智的自己隨手殺了哪個軍團的囉嘍, 撕他的衣服裹傷,豈是奇事?對,這很正常,這只是五分之一的單純機 率問題而已……是嗎?那布上所附那種等級的白鹿洞治療氣功, 又該做何解釋?   那塊破布絞在李煜緊緊交握,不,發白泛青曲骨交纏的十指裡,一 如他現在的心情…「二師兄……」   他還記得,在愛菱受重傷時,終於明白什麼是「世上最無用內功」 的自己。他也還記得,遙遠的過去裡,那個從不肯好好修習治療氣功 的自己……   「白鹿洞的仙道術亦是武林一絕,叫你學難道是害你了嗎?」白鹿 洞後山禁地,冰晶壁裡傳出二千餘歲老人的怒吼。   「算了吧,叫我學那種東西,我還寧可去練兩儀掃地劍法!」年輕 氣盛的李煜毫不思考地頂了回去。   「你,你,你竟把那種入門劍法拿來與三十六絕藝齊名的『懸杏歸 心』相比,就隨便你去死吧!」堂堂白鹿洞宗師被氣得口不擇言,把徒 兒趕出了冰晶石洞。   李煜吹著口哨滿不在乎地步出洞口,就見到平素最看不順眼的二師 兄,「哼!」了一聲:「鬼鬼崇崇站在這兒做什麼?偷聽啊?」   本是守禮在外等待結束的公瑾只是淡淡道:「師父年紀總是大了, 禁不起毛頭小子一氣的。」   「哼!」李煜向來最討厭說話藏頭露尾不乾不脆:「反正自然會有 人巴巴地趕去給他端茶搧涼捶背消火啊!」   「是啊,」公瑾露出招牌的嘲諷笑容:「順便幫五師弟送上一碗牛 奶如何?」   「你!」李煜本想再說些什麼,但公瑾沒再搭理他,逕自入了石洞 。不但沒達激怒這個鐵面人妖的目的,自己鬥口還輸了一籌,年少的師 弟又哼了一聲。   李煜對公瑾的敵意是有原因的。   自陸游收他入門日起,成天左一句天才右一句奇葩的讚賞,自是讓 李煜成為其他幾個師兄弟妒恨羨慕的焦點。而向來恃才傲物的他,更將 之視為『不招人嫉是庸才』的反證,愉悅地享受著。   只是,不久後他便發現,儘管師父半開玩笑地承認:「若論劍中資 質,我不如煜兒多矣。」師父最疼愛,待在這冰晶洞中時間也最長的, 還是這陰陽怪氣的二師兄。   憑李煜的個性,當然也不在計較師父『關愛的眼神』,只不過是好 勝心起,一意想看看這個二師兄,究竟是哪裡勝過了自己?也因此,在 每次碰面時,總免不了陰損他兩句。   兩人的關係就這麼始終處於惡劣的邊緣,直到陸游對著六大弟子宣 布─李煜用諸人數倍以下的時間,修成了抵天三劍。   若是其他的武藝,因每人個性偏好,鮮少有六大弟子齊修的情況, 唯獨這抵天三劍,六人皆傳,兼又為恩師平生絕藝,無人不是全力以赴。 而李煜以如此落差勝出,即使除去入門較晚的六師弟、七師妹,也是大 大贏過排行在前的三位師兄,六人中一枝獨秀,也讓李煜臉上的傲氣 更加猖狂。   面對這樣一個迎面打來,清脆有聲的耳光,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發出衷心掌聲的人,竟是面子被削得最厲害,臉上表情可以用一隻手數 出來的,二師兄周公瑾。   李煜不是不知道,有許多妒嫉自己的小人,每每在這排行居長又是 最得師父歡心,最有實力與己對抗的人面前,搬弄是非,意圖挑撥兩人 互鬥。而自己也在數次嚴陣以待,卻是什麼也沒待到;主動挑釁,卻最 多換回一句刻薄毒舌的經驗後,給這個師哥安上一個『徒逞口舌的 怯懦之徒』的罪名。   但如今,自己何曾聽過這等不帶詛咒的掌聲?與父母至親、授業恩 師的欣慰不同,與嘉敏為自己一同喜悅的單純不同,那是一分對他人, 甚至是對敵人的成就表達欣賞的容量。   "倘若易地而處,自己大概恨不連釘他幾十個草人吧?"李煜捫心自 問,也決定好好重新評價這個二師兄。   既然要重頭來過,李煜開始回想自己對他的第一印象:陰陽怪氣、 沒事戴個鐵面具、講話不慍不火一派悠然,卻總是別有所指,話中帶刺。 這種人不論怎麼想,都絕不會是崇尚快意恩仇,光明磊落的李煜 會欣賞的對象。   "不行不行,"李煜把自己的思緒拉了回來,"這樣只會得到相同的結 果。好吧,要評價一個人,必先了解一個人,那麼……"   「哈啊~~」李煜躲在樹後大大地打了一個哈欠:「搞什麼,這人 的生活還真是無聊啊!」跟監不過兩三天,就算不用『跟』,李煜也講 得出:周公瑾此人此時在何地與何人做些什麼。   丑時起身,梳洗練功後,晨時往後山冰洞向師父請安,往往一待便 是一個時辰。午膳時用時不用,下午總被一群認得的不認得的夫子們包 圍著,花兩個時辰批閱帳房人事各分院諸般雜務,再度練功至夕陽西沉, 晚上繼續挑燈夜讀,過子方寢。   「唉~」李煜嘆口氣,比起他要睡便睡要醒便醒,興之所至時三天 三夜不休不眠沉迷劍術之中,時而孤身下山遊盪遍闖各處青樓武院學館, 時而隨夫子唸唸經書,吟詩作對舞風弄月的生活,這人的日子,過得也 真太沉悶無趣了。   「看來該是他晚膳的時候了…」李煜聳聳肩,想順便在食堂填飽自 己的肚子,卻看不到那個金髮銀面的白衣人。「耶?這倒稀奇,時鐘也 會走偏嗎?」李煜出門尋找,在一個僻靜樹林看到了他和另一名 首席學堂的學生。   「踏雪驚鴻!」李煜一眼便看出那名學生眼下所走步法。只是他身 形滯澀,腳步雜亂,原招應有的舞韻美感,竟是一點不剩。   「停。」公瑾止住那名學生:「此招最忌中斷,你一腳踏出,錯便 錯了,下一步及時變換方位,縱不及傷敵也足以自保。你施這『踏雪驚 鴻』之時,重形而不重意…」   「呸呸呸,什麼踏雪驚鴻,我看是『踩爛一坨屎,嚇到老烏龜』!」 李煜終於看不下去,大踏步走了出來。   被這麼一罵,那學生登時面紅過耳,訕訕道:「正是學生不行,才 向周師兄求教…」   李煜可沒興趣和這無能晚輩囉嗦,逕自對公瑾道:「你陪這廢物蠢才 鬧多久了?」   公瑾一反適才講解時的溫柔沉穩,換回李煜熟悉的那分指桑罵槐: 「明言求教的蠢才與暗處偷窺的天才,不知五師弟以為孰為優劣?」   「你!!」李煜氣得七竅生煙,眼看就要大打出手,那名學生嚇得 慌忙向公瑾行了一禮,發揮平生極速逃離現場。   「哼!」一轉念間,李煜的話連珠炮般出口:「反正跟廢物囉嗦, 浪費的也是你自己的時間,你每日雜事繁忙外務眾多,練武時間算算不過 三四個時辰,到時要是連小師妹都騎到你頭上,我看你這二師兄要怎麼做下去!」   公瑾一言不發,只是唇邊那絲尖銳的笑意更深了些,直視李煜。   "糟!"李煜暗叫不好:"我這不是不打自招嗎?"   幸好公瑾並未追打落水狗,反而轉過話題:「你對我撥時間教他, 很不以為然?」   李煜多少知道,師父既然對外宣稱閉關,白鹿洞偌大一個門派的 諸般事務便多落在這個二師兄頭上。這幾日見他為了這些行政瑣事繁忙 不已,本已有幾分敬意,現在看他為了個雜碎虛耗時間,不由得又加輕 視起來:「想收買人心,先把你講話的口氣改改吧!」   公瑾苦笑,一個門派之所以能長盛不墜,宗師陸游固是一因,但更 重要的卻是其下無數無名的平凡之輩,若不是他們能群集成一個不平凡 的環境,又怎能有代代不竭的俊彥?只是…箇中道理只怕還不是想靠著 一身驚人藝業振興唐國的李煜所能明瞭的。   「五師弟的指教,公瑾虛心接受。只是不知公瑾何德何能,當得起 五師弟連日『關懷』?」   毫無改進的語氣再度氣得這個年少氣盛的天才「哼!」了一聲,飛 身上樹。"我就是要跟著你,看你能拿我怎麼樣?!"   風移樹影,公瑾看著枝葉間隱約露出的身形,不由得再度搖頭苦笑。   自李煜拜入陸游門下,公瑾便對此人的不凡有些許預感,而饒富興 味地看著他。若說公瑾是帶著幾絲期望看著與自己殊無二致,冷僻孤乖的 紫鈺;那他便是懷著幾分欽羨,看著與自己完全另一個世界的李煜。   三人一般的背景,從出生,層層的責任與義務便不日累積,他們是背 負著族人、國人的未來而不得不立於人上的人種。只是,比起隱隱奢望著 擺脫一切,『適應不良』的公瑾與紫鈺,反而把這責任和期許化為才情的 養分,舉重若輕而樂在其中的五師弟和六師弟,便是十足十戰勝環境的 天之驕子了吧?   並沒有怨恨蒼天不公的意思,公瑾只是為自己註定的缺陷,嘆了一口氣。   「喂!」書房裡,屋樑上,從來與無奈嘆氣無緣的少年一躍而下: 「我決定用問的了!」又跟了半天之後,李煜想想公瑾下午的話, 決定來個開門見山。   「五師弟有疑,公瑾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只是…」   「只是什麼?」李煜沒好氣地反問。   「只是五師弟這分即使寅夜行此樑上君子之事,也要問個水落石出 的求知精神,實教做師兄的感佩不已啊。」   「你!」李煜指著對方的鼻子便是一陣大罵:「你講話為什麼非得 這麼難聽不可啊?我難得對你有點好印象想給你個機會,你非得把它 破壞光是不是?!」   "算套出來了嗎?這人近幾日『關心』的理由…"公瑾解了一個疑惑, 冷冷一笑轉入正題:「你想問什麼?」   "嗯?不損人啦?"李煜一愣:「師尊,還有夫子們,你都跟他們 說些什麼?」   「白鹿洞裡人事升遷收入支出之類的小事,我們的劍術天才 有興趣知道嗎?」   「沒有!」並不因為對方的『稱讚』有什麼高興的情緒,李煜 頂了回去:「那你每晚都在寫什麼?日記嗎?借我看看吧。」他倒是也 頗好奇,這個冷冷沒一絲溫度的人,對自己的生活,又有著怎樣的觀感?   「所謂日記,不就是不給別人看的東西嗎?不過算了,既然答應過 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拿去吧。」   對公瑾表現出的大方,李煜有些意外:「艾爾鐵諾XXXX年X月X日, 雨,午後時晴。師尊交代杭州分院增建可緩,各級學堂升等考試水準漸雜, 宜慎……」看沒兩行,李煜就沒耐心再讀下去,前後翻翻,除去一手泥版印字般 工整得嚇人的小楷不說,每日每頁的記事分段字數格式版面竟也都無甚差異。   李煜嘆口氣,不由得體認到自己跟這個二師兄,的確是兩個完全不同世界 的人:「你這根本就是工作筆記嘛!所謂的日記,應該是對生活發生的小事,心情…」   公瑾笑笑打斷他:「不寫日記的人,有資格糾正別人的『日記』嗎?」   「算了!打擾了你這幾天,我很抱歉。」李煜說完便行。   公瑾為他開了門:「夜深露重,五師弟小心身體。」   「不用你操心!」李煜大步離去。   公瑾望著遠去的人影,良久,才掩上了門。   "要是再這麼給他跟下去,諸多不便也罷,那件事…可是拖不得的吶!"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公瑾自己也知道,若不是自己這個個性,白鹿洞上下,不,恐怕 普天之下,能不被李煜那分傲氣刺到的人,屈指可數。再加上那次事件 之後,兩人或多或少熟稔了起來,於是…   「又不見煜兒久矣,公瑾可往一探。」   「徒兒遵命。」 這分找人的差使便落到了公瑾的頭上。   一邊佩服著目標物『興之所至,行無定蹤』的程度(某種程度上來說, 五六兩個師弟在此點上可說不分軒輊,只是依旭烈兀的排場,想找不到也難……), 公瑾問遍了食堂客店渡口錢莊…,憑著蛛絲馬跡和自己對他的了解,才在這 距書院五里開外的荒僻山谷見著了在樹蔭下呼呼大睡的李煜。   "這人…真不知又是幾日幾夜練武不輟?"   公瑾環視四週─錯落紛雜卻隱然有序的足跡、遭掌風打折的高矮樹枝…… "胡笳十八拍!?"公瑾心下暗驚:"三十六絕藝他已練成幾門了!?"   只是再怎麼強的人,此時還是如一個抱著心愛玩具疲累睡去的頑童, 大字形躺在樹下。   公瑾行至他不遠處坐定,打算等他醒來。未料李煜重心一斜,那顆頭 便不偏不倚倒在公瑾右肩。公瑾正在考慮:是要就這麼給他靠著,還是 一掌推回去?「咚!」一聲,李煜整個上半身又是向下一落,跌在公瑾腿上, 抱著他的膝蓋,一臉好眠。   公瑾沒再多做動作,只是仰頭望著白雲蒼狗,分分合合,自己與他相知 相交的這緣分,本不在自己意料之中,是吉是凶,亦未可盡知…… "姑且,就先這樣吧。"   直過了兩三個時辰,把別人當枕頭而睡了個好覺的人,才心滿意足打個 哈欠起身站直,面上大是興奮:「師兄!?你怎麼來了?」   公瑾指指自己身旁半個人高的朱漆食盒:「給你送飯來的。」   李煜打開看見自己最愛的幾樣菜,不由得露出一付『知我者師兄也』 的表情,加上的確是饑腸轆轆,便毫不客氣地大啖起來。   直吃了個風捲殘雲,李煜才略有歉咎地看著提食物來的人:「呃,二師兄…」   公瑾揮揮手:「我不是會跟深山野人搶食物的人。」   李煜摸摸自己一頭亂髮和雜草般的鬍鬚,心道:"嗟,幾日不見, 師兄還是一點都沒變。不過…要是這個半戴著冰冷面具的人講出什麼 曲意貼心的話,那才真的叫恐怖吧?"   公瑾沒理會對方心中嘀咕,逕自淡淡接了下去:「…也不想跟這麼個 野人走在一道。」說著示意李煜背過身子。   「慢,慢慢慢…」李煜退後幾步打量著這個帶著幾絲詭笑的人, 就算自己素知這個師兄文武兼資多才多藝,可也不知他何時做過理髮師 一職,更何況…「師兄你要用什麼刀…」   眼見公瑾的目光有意無意向腰間瞟去,李煜真有拔腿就跑的衝動: 「我的好師兄,你不覺得湛盧好歹也是把上古名劍,你這麼做,我看歐冶子 化成厲鬼也不會放過你…」   公瑾失笑,自己連食盒餐具等都予齊備,難道偏生會漏去這一樣嗎? 這師弟的觀察力還有待加強呢…他默默從懷裡拿出一小把匕首:「這樣總行了吧?」   酒足飯飽,面容清爽,李煜不由得衷心感謝這個師兄。   公瑾道:「下山到得客店你便去洗個身子,我們明日回白鹿洞。師父看到 你又修成一樣絕藝了,一定很高興。」   李煜略略驚異:"師兄怎會知道…"不過想想平日與這人的相處,這些雖然 都是小到不能再小的小事,卻也充分表現出他對事物的觀察力、對小節的細心、 對自己的了解……莫怪師父會放心把白鹿洞裡大小事都交給此人。   「怎麼了?」公瑾見李煜想得出神,問了一聲。   「沒,沒事。」   師兄弟並肩下山,一路上聊得十分愉快,只是沿途路人見了李煜,莫不是 摀著嘴一陣偷笑,李煜疑惑益深,進客店前,終是開了口:「師兄, 我臉上長了些什麼嗎?」   公瑾給他一個古怪的微笑:「我去市集一趟,你上去以後叫小二打盆水 洗個臉吧。」言罷公瑾翩然離去,留下滿頭霧水的李煜依言而行,而當他打發了 努力忍住不笑的小二,看著水中倒影的自己時,一聲怒吼從客店二樓傳出: 「周公瑾!!你居然給我剪成馬桶蓋,不要跑!我要把你剃成大光頭!」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那算是自己生平最沒形象的一次了吧…"   溫馨甜美的笑意漾上李煜嘴角,但卻隨即化做一股濃稠滯澀,不知是酸 是苦的沉痛,糾結在心底某個地方,隱隱刨剜著他無處逃避的悲傷。 "師兄啊師兄,你怎能如此待我?你曾是我最敬重的人啊!"   讓那個眼高於頂的淺薄少年,能有一定反省自身、判明環境的能力, 能明瞭繁雜行政的重要,擁有基本治國能力的人,不是授業師尊,不是 父母、大臣,而是那個在日常生活裡,在兩人共同解決的難關裡,用一言 一行以身作則教了我的你啊!   能包容自己的傲氣,聽自己暢談著對唐國的理想、對家族,對嘉敏的 愛意,精準給自己提出建言的人,為什麼,竟如此容易背棄了自己?   如果自己復出後聽到的是『第一軍團長周公瑾』、『破穹騎士團長 周公瑾』或甚至是『艾爾鐵諾皇帝周公瑾』…那麼,就是自己所信非人, 成了別人追求權力的踏腳石。   但『第二軍團長周公瑾』仍是那個『第二軍團長周公瑾』…他得了 什麼利?除了那原本已實權在握的白鹿洞掌門之名,周公瑾此人的勢力 聲望─有何提升?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背叛我…"   敵明我暗,李煜知道,只要自己下定決心,就憑那個在冰壁裡躲避 天雷的師尊,就算事後趕來把自己大卸八塊,也決計救不了心愛徒兒的性命。   那麼自己,又在猶豫什麼?   李煜想起了某次,師尊命二師兄和自己追捕一名江洋大盜,原本 已然追及,卻因自己輕敵,中了對方埋伏的魔法陣。儘管自己應變奇速, 未受重傷,卻給陣法裡幾百根銀針刺入小腿,痛白了一張臉,緊咬下唇, 硬氣著不肯叫出一聲。   公瑾看著師弟緊緊掐住自己的手,嘴邊雖嘲笑著:「就算是改練狼牙棒, 也不用裝在腿上。」但手上還是施展師弟往昔嗤之以鼻的『懸杏歸心』, 一根根拔出細刺,催令肌肉復生。   一會便完全痊癒,能走能跳的李煜,甫看到公瑾面上的黑氣,還以為是 施力過度,但移目至師兄腰間白衣上滲出的紫血時…   「千紫針!」李煜大驚失色,驀地明白這紫色的毒針才是陣法重心 所在,自己所中普通銀針,數量雖多,也不過是駭人耳目之用。而自己光 顧著閃避,竟讓真正的後果由他人承受…   「二師兄你,我…我只是一時疼痛,你怎不先處理自己的傷!」撕開 衣襟,果然是一支紫盈浮光的針插在公瑾左腰,李煜正要點穴封住血行, 公瑾伸手止住,緩緩運功逼出毒針,待毒血流盡:「我只是盡一分照顧 師弟的義務。」   那時自然認為是公瑾不欲居功的客套話,但,今日想來,是嗎?義務? 那些共渡的時光和曾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你身為師兄的義務?那背叛我, 也只是你身為艾爾鐵諾第二軍團長的義務了吧?又或許,他真是一個天性 如此涼薄之人,即使跟自己演戲作假了十幾年的情分,也抵不上隨便一個 廢物王子的命令。只是…師兄啊師兄,你所要守護的艾爾鐵諾,難不成也 包括這等淫賤的色欲嗎?   「師兄!你真的要去艾爾鐵諾從軍?」   正在收拾本已不多的行李的公瑾,默默點了點頭。   「為什麼…完全不跟我說…?」   一如那無機無情的面具,公瑾淡淡道:「你這不是知道了嗎?」   「好吧,那我也要回唐國!」   聽得此言,公瑾停下手邊的事,轉過身:「五師弟,你劍術精絕,但 處於人上必須的權謀策略卻有所不及。也所以,你會對知所進退的軍師策士 之輩,有異類相吸的魅力…」   李煜正在想公瑾指的是否便是公瑾自己,那個冷冷如水晶互擊的聲音 又接了下去: 「但你要記得:聰明人,都是很會騙人的。」   李煜回想起來,這番話,可說是對自己與源五郎、旭烈兀的相處 模式,做了最佳註解,但對公瑾自身和李煜而言,李煜當時的回話: 「只要二師兄你不騙我就好了。」 公瑾那時是如何反應的?李煜苦苦搜索枯腸,卻是怎樣也想不起來……   自己明明打定了主意往魔界去,不知怎的偏生取道西北,取道西北 也罷,卻又偏生經過了這海牙市,經過了這海牙市也罷,又偏生…… 站在這第二軍團元帥府前。能夠給自己解答的人,就在咫尺之處,但這 薄薄兩片木板門,竟是比中都王城,還要堅險難破……這是第幾次,穿著 那身第二軍團純白軍服的人,半帶威脅地來暗示自己『走路』了呢?那個… 穿著一身第二軍團全白軍服的人……   李煜一聲清嘯,拔高躍起,六月飛霜,層層幻影般的青色蓮瓣中, 響起如泣如訴的悲傷笛聲。   全海牙城稍有知識的人,無不振動著:六月飛霜,青蓮劍歌!是那人來了…   只是這分騷動卻似完全沒傳進該聽到的地方,元帥府機密書房裡, 白衣勝雪,鐵面勝冰的人倚窗品茗,雪花和笛聲迤邐落進深藍色眼眸, 他卻只是輕輕掀開茶盅:「能以當代劍仙兩大絕藝佐茶,公瑾何幸……」   消失的話尾裡,那絲譏誚的笑意便如印痕般刻在公瑾白皙姣好的唇邊, 只是這是自嘲,亦或諷人,世上,已無人能說得清了。 後記: 1. 我忘記講篇名了:『如兄如友,亦情亦仇』 2. 這是我第一次寫這麼長,我知道我寫得不好…只是想找有沒有也喜歡 這兩個人的同好,寫封信給我吧~~~ 3.一看到這句話:「源五郎!我本來對你很有好感的!想不到你根本也是 叛徒,背叛了我的信任,就像二師兄那樣的背叛我了!」我就迷上這兩個人了, 只是…不覺得這很像真嗣在中央垂直通道對薰喊的話咩? 4. 我覺得李煜之所以能成劍仙修成太天位,就像幽遊裡的軀,他們之所以 變強都不是因為覺悟,而是因為迷惘。所以我不覺得李煜有那個能耐下手 殺掉周公瑾,除非他在魔界碰到什麼或周嘉敏又出來怎樣怎樣…(喔對我問 一個笨問題,周嘉敏去哪啦?) 5. 不要問我周大元帥幹啥背叛李大劍仙,我就是想不通才會有這篇…再說, 周大元帥身上的謎實在太多了,一來是陸游罩他罩到詭異的地步,二來 是小喬小姐,哪年才會多講一點啊!? -- 內、有、      重度二次元禁斷症候群患者,無傳染性,人畜無害,唯請隨意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