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致我最愛的兩個男人之一

[yangn (YN)]

※  這篇碎碎念的很嚴重，搞的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寫什麼（囧）






















    今天在等客運回家時，看見一個裝扮光鮮、塗了煙燻妝的小太妹，穿著與底褲一樣短

的熱褲，言談行為舉止毫不扭捏，大剌剌地開腳蹲在路旁抽菸（那條短褲不只超短，旁邊

還是鏤空繫皮繩的設計，輕而易舉地就能看到比基尼般亮麗顏色的底褲）。我知道你又要

開始罵我不正經了，但這名辣妹並不是重點，而是我確立了我想當流氓的事實，連女生都

可以這麼率性帥氣，這叫我男人的面子往哪擺。



    所以，一到家我就異常認真地跟老媽說，我想當小流氓的決定，她只是淡淡地覷了我

一眼，說反正我也許久沒和你聊天寫信了，就叫我來問問你的意見，老爸（印象中我根本

不曾也不敢這樣叫你）。



    當時我想，這麼多紛紛擾擾、長吁短嘆的雜事，要我從哪寫起。抱持根本寫不出半個

字的心態的我，一執起筆，排山倒海的事情竟自腦海不斷湧現，所以我決定先從那個死小

孩寫起。






    你一定又會苛責我為何稱呼你的寶貝外孫為死小孩，不過我想你聽了他最近對我做的

事與沒大沒小的發言，或恐會贊同我的看法。



    你最喜愛逗留的書房，現已儼然成了山大王的營寨，一堆玩具零零落落地散在地板與

櫃子裡，有一次，我進去看他究竟在房間玩什麼把戲，推開門就瞧見死小孩指著他弟弟大

喊：「立正，敬禮。」



    我知道他在模仿你，瞥見你穿軍服、高大挺拔英氣逼人的照片穩穩地擱在書桌上，我

猜測。果不其然，他轉過頭來對著我耀武揚威地挺直身子喝道：「我以後肯定會像外公一

樣勇敢威風。」我吐嘈他說省省吧你，他竟還口說：「舅舅你就永遠不可能了，因為你太

弱！」



    是嗎？我太弱？



    一時之間我竟被堵的啞口無言，只好碎碎唸著說等等不把房間收拾乾淨就痛宰你一頓

，就摸摸鼻頭反身出門去了。






    的確，連小孩都吵不贏的我是很懦弱。從小到大，我就很畏縮、膽怯，不知該如何勇

猛強壯起來，和你一樣的威風八面，這我從來就學不會。你常板起臉孔訓誡我，不要像個

女孩子般哭哭啼啼的，要學會自己承擔責任、獨當一面，不要老是習慣性依賴他人，即便

這麼簡單容易連六歲死小孩都會的事，過了三十年，我卻還在學習。






    我想我在你和媽的心目中，應該是個很乖的孩子吧，畢竟連對同學都不敢大小聲的我

，怎可能在家逞能頂嘴呢？唯一的那次，是高三時我關起房門寫情書被你發現，你質問我

為何把門反鎖、在寫什麼東西，我不知打哪借來了膽子大聲吼道，這是寫給同班同學的啦

！



    啪，清脆的一聲。你的大手狠狠地甩落在我臉頰上，那時，我第一次倔強、剛強、高

傲地不哭出聲，也是最後一次我對你們的叛逆。






    我想你那時就知道你兒子是同性戀，因為我讀的是男校。



    但你和媽從未戳破我，我們也彼此心照不宣了多年。即便後來我倆之間存在的話語一

天比一天少，但是你那總直來直往的軍人性格，卻從不在此事上與我攤牌。不是承認默許

，我想你只是為了家庭的寧靜和諧，因為吵吵鬧鬧的對彼此都沒好處不是嗎？






    到外地求學後，我曾試著要反抗家庭壓力，鬧的天翻地覆與你們決裂，但每次回台北

我拎著的，一鍋媽辛苦燉煮的雞湯與你準備的一袋袋水果零食，卻比那一巴掌更沉甸甸地

壓在我心口，很深重的負荷，我卻不想拋開。






    話題似乎太過懷舊了，來談談我的上司吧。



    你知道我從以前就會在假日閒暇時扛著畫布，到鬧區為人素描寫生。雖然你不喜歡我

如此的打工方式，但你未曾阻撓過我的興趣，這是我一直以來感念著的。所以現在下班後

，我還是繼續從事這個行業，觀察記錄人生百態。每個人的臉都不一樣，不只有外表，不

為人知的心靈層面也大異其趣。



    一日無聊、沒生意上門時，我將你的照片，與他的相片從皮夾拿出來，各草草畫了一

張圖像，最後驚覺你們倆不笑時還真是像極了雙胞胎兄弟。



    他跟你很相似，沉默寡言、嚴肅可畏、道貌岸然，與笨拙、拙劣地表達愛的方式全都

很類似。但人終究是相異的個體。






    不同的是，他允許我脆弱無助、不堪一擊，撐持不住時頭可以依靠在他肩膀，他的胸

懷可以支撐我跌倒的身軀。



    聽到我這樣說，你一定又會說你這孩子的嘴怎麼老是向著外人，但他這樣的作為也是

有缺失的。太過保護、佔有慾強的愛有時會令我緊繃、無法承受，也會讓我想起你第一次

接見當時還是妹妹男友的妹婿的可怕模樣。



    不過，對於你們可敬嚴謹的一號表情，到後來我卻只要看了就會心一笑。因為你們可

愛的內心是藏不住的。我從不敢開你們的玩笑，但我卻常常被你們倆的認真執著給隱隱逗

笑了。






    媽果然不愧是當老師的，教過許多看似乖巧實則心機的學生，也見識過表面是壞胚子

但內心卻質樸的人。她一眼看見我上司，就似直直看進他心裡般眼神灼熱，不一會兒，就

把我的手放在他掌心中，喃喃說道以後這孩子就託付給你了。我想以媽閱人無數所作的決

定，是值得相信的吧。



    我也終不負十年前你在病榻上撒手人寰前，顫魏魏地握著我的手說的那句話「真希望

有人能代替我，照顧你這令人操心的孩子。」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確定，你是關心我的

。從不說出口的擔憂，究竟讓你操煩了多久、抹白了多少頭髮，至今我仍膽小地不敢去深

想。






    我認為自己不同於一般男性有著伊底帕斯情結，我想我可能有著嚴重的戀父傾向。你

是如廝巨大耀眼，導致我一直想追尋你的腳步，卻始終在追趕的過程中迷失了路途，徬徨

著不知去向，卻在迷宮中遇見了我的上司。可依賴的他。



    他固執地說得到媽的認同還不夠，還想見你。我反問他，若擲到怒杯你還是會不顧我

爸的建議要跟我結婚吧。被我說中後他微微臉紅、孩子氣地轉過了頭，這種以自我為中心

的想法也與你非常相近。爸，我萬分懇求你、跪下來拜託你，不要託夢給他，我想你們倆

一定會坐在那整晚，彼此乾瞪著眼，口乾舌燥著也討論不出個所以然來，有什麼事還是讓

我轉達比較實際些。






    寫到這我放棄了，這輩子憑我猶疑不決的個性是決計不可能了，若我下輩子能如願以

償地成為一名打打殺殺、無惡不作的稱職流氓，我希望提起棍子試圖將我導向正途、教訓

我的那個人，還是你。









    我斟了一馬克杯的金門高粱放在你的大書桌上，酒微微波動著漣漪在昏黃月光下甚是

好看。（為了討喜愛讀書的你歡心，讓我能順利結婚，我特地去查了「斟」這個字到底怎

麼寫。電腦用太多什麼都忘了，但你喜歡親筆寫的東西，我還是記得的。）



    晚安，老爸。



    期待在夢裡見著你對那美酒嘴饞，卻暢飲不到的可憐模樣。這是我的小小心眼，在認

識他之後才學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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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拾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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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yangn           來自: 140.113.182.16       (11/24 01:35)
推 ausiel:推。好看
推 yukimisnow:你掉了這個~(遞上(1)
推 zoe3209:隱隱中有著感人的氣味在阿...
推 Fayachan:有點悵然若失的感覺Q___Q
推 yamawu:好看推！>///<  (我想看他與男人的故事！:P)
推 likangrace:好看推~~~ 有別於其他文章的甜蜜感^^
推 commonday:好文推>///< 請求不要托夢那段我大笑了
推 wobarod:嗚啊無法觸摸得到的痛苦
推 hcliz:「真希望有人能代替我，照顧你這令人操心的孩子」我哭了T^T
非常謝謝大家m(_ _)m，由衷感謝。
※ 編輯: yangn           來自: 140.113.182.16       (11/24 13:22)
推 thegreens:好看推!也推樓上>//<
推 aunt:標題有玄機 "致我最愛的兩個男人- 之一"    所以會有之二嗎?
推 queerbb:很棒的文章 有些地方看了會讓人會心一笑
推 Fully:雖然有些感傷卻又無比溫柔(看到拜託別托夢那裡我忍不住大笑)
→ Fully:能感受到他對自己父親深厚的情感與愛
推 lamabc:所以說有之二吧(笑)
推 j90206:
當初在取標題時根本沒想太多，不過發文之後沒多久就發現自己的標題有漏洞了XD"
至於托夢那邊其實是個溫馨（？！）的笑點，在寫的時候就想讓大家笑一下了^^
真的很感謝各位～～～
※ 編輯: yangn           來自: 140.113.182.16       (11/24 23:41)
推 saraclaire:很感動的一封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