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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BL小說,注意:男公關、黃色笑話、3P。 本篇為限制級。 推理要在上床後     四之二‧新娘待在租書店之中 當初買這麼大一張床真是個有先見之明的決定,春姊英明。白文閉上 眼睛讓額頭泌出的汗珠順著臉部線條流過眼睫往下滴落,有點恍惚地 思考著如此這般、不太重要的課題。 遙想春姊當年,酒店初開了。作為一家提供性服務(再強調一次,政 府立案,安全可靠)的酒店,春の夢在採購家具時當然是將服務過程 可能產生的各種需求納入了優先考量的因素中。 俗話說得好,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在風月場中打滾二十年的春 姊,自然非常清楚做這行的什麼錢都可以省,連保險套都可以厚著臉 皮去衛生所拿免費的,唯獨買床的錢絕對不能省。 果然,堅固耐用的大床就這樣打下了春の夢酒店今天的榮景。 白文正跨跪在莊懷遠腰際,對方胯間的東西正埋在他身體裡,兩人都 是一絲不掛。上半身並未貼合,白文的雙手手掌貼在莊懷遠肩膀,撐 住身體的重量,莊懷遠的手則順著背脊線條,探往滿頭大汗的公關下 半身,豪邁地往尚吞吐著他莖體的地方前進。 「雖然說這張床是真的很不錯,但白文你不覺得春姊這種說法好像忽 略了她旗下男公關的努力嗎?」 坐在床邊、同樣不著寸縷的莊懷遙伸手用力拍了拍現在一片凌亂的床 面,彈簧床果然不負期望地重重彈起,連帶躺在床上的莊懷遠整個人 也往上頂了一下,正以某種形式與莊懷遠接合在一起的白文不由得呻 吟出聲。 「唔、下次要動可以先說一聲嗎……」 「歹勢、我下次會記得先報備。」莊懷遙的道歉簡直比藝人口中的「 我們只是普通朋友」還更不具可信度,但話說回來,反正對莊家雙胞 胎瞭解至深的白文也並不怎麼期待他們會發自內心道歉。 「春姊那樣的說法也沒錯,因為春の夢最早就只有慶叔一個員工。」 白文說著壓低腰部,讓莊懷遙的手指也跟著探入後穴。 雙胞胎一邊沿著肉楔與穴壁之間深入淺出,一邊咋舌道:「只有慶叔 ?那生意不就很難做?」 「是啊,還好那時候雅婷常來店裡。」 「原來如此,是多虧了雅婷……慢著、雅婷那時還未成年吧?你們讓 一個未成年的小孩在男公關酒店做了什麼!FBI難道都不管一下嗎?」 「有什麼關係,戀童可是世界潮流,小店也只是剛好跟上而已,法不 責眾啊。」 「不要亂說話啊你,這年頭到處風聲都很緊,能存活的都只剩下那些 外表看似小孩,其它地方卻過於成人的傢伙了。」莊懷遠覺得自己簡 直都要被這驚人的消息嚇到軟屌了,不知道現在補充「沒有任何小孩 在這個故事裡受到傷害」還來不來得及? 「那個外表看似小孩的傢伙能存活,是因為他自己就是死神吧。」白 文說:「而且我的意思是雅婷來店裡做功課,讓慶叔一看到嗷嗷待哺 的可愛女兒就會認真工作,你們想到什麼地方去了,真是骯髒的大人。」 不,話題會跑到這裡來絕對是白文你故意引導的,這時候才裝無辜不 覺得有點過分嗎? 但這句話骯髒的雙胞胎說不出口,畢竟拿人手短吃人嘴軟,當你的屌 和手指都還塞在別人下面那個嘴裡時自然更是難以啟齒,只好顧左右 而言他:「但慶叔是純BTM,這樣客群多少會受到限制吧。」 「就像租書店也不能只進男男漫畫一樣,腐女客戶雖然忠實但人數很 少的,你看就算我們再喜歡男人,為了生意也還是有進少年漫畫呀。」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奧斯卡會在店裡,反正他是大鳥姊姊嘛,慶叔最 愛說什麼『屌大吃四方』了。」說話的同時,白文充滿暗示性地絞緊 雙胞胎還在他體內的陽物與手指。「順便問一句,少年漫畫跟男男漫 畫哪有什麼不同。」 「你問到專業的了,這二者當然有不同啦。」莊懷遠報復性地托起白 文的臀部,再猛地壓回,白文促不及防,一下呻吟出聲,無奈這樣雖 然心理不爽但生理上卻真的很爽,他實在無法昧著良心詛咒對方陰莖 骨折,猶豫之後只好繼續狠絞。 一報還一報,心理生理都很爽的莊懷遠這才慢條斯理解說道:「少年 漫畫和男男漫畫的差別呢,就在於前者還沒真的在一起,後者已經什 麼該做的都做過了。」 「阿遠、這樣說不對啦,」莊懷遙糾正同胞手足道:「男男漫畫應該 要修正成『大家相信他們該做的都做過了』,不然《微憂青春日記》 不就只是普通的少年漫畫了嗎?」 「阿遠你這樣說才奇怪呢,大家要相信什麼可不是我們在這裡說了算 的。」莊懷遠──雖然這時候提起來有些突兀,不過雙胞胎兄弟的乳 名都是阿遠──反駁道:「不信你去問問那些拿同人誌來店裡寄賣的 小姐,我敢賭她們每個人都相信佐助和鳴人的關係不單純,還有《名 偵探柯南》裡的『東西偵探』其實是在指某一個配對……」 喂、我還在呢!這種時候你們別給我自顧自聊起來! 為了表達在此時此刻竟然也能被忽視的不滿,白文直接伸手到身下掐 了掐莊懷遠的根部,以行動彰顯自己的存在之餘也插話道:「這種說 法未免也逆到太多讀者的配對了,作為一個兼容並蓄的租書店老闆, 你們不是應該高舉火炬,站在店門口歡迎那些疲乏貧困又渴望自由呼 吸的可憐冷門配對嗎?」 「我們又不是自由女神。」雙胞胎瞬答:「不然白文你說該怎麼分類 男男漫畫和少年漫畫?」 「我一開始就說啦,既然怎麼分都有問題,那乾脆全部不要分,不就 皆大歡喜?反正大家想看到什麼就會看到什麼,而且全都放在一起, 還可以營造你們店裡男男漫畫很多的假象,何樂而不為?」 莊懷遠與莊懷遙互看一眼,接著一把抱住白文,歡呼道:「果然來找 你是對的,白文你真的總是突破盲點耶!」 「比起這種毫不實用的誇獎,我個人是比較希望你們快點突破盲腸啦 ……」被雙胞胎這樣坦率誇獎,白文意外地顯得有點靦腆,但大概是 天性使然,說出來的話還是一樣不中聽:「不然現在這樣都沒什麼在 上床的感覺。」 「白文你這是在暗示我太細的意思嗎?」莊懷遠下半身配合地頂動, 臉上表情卻是一派傷心欲絕:「你真是太無情、太冷酷、太無理取鬧 了!」 「我哪有無情、冷酷、無理取……不對、我怎麼會跟著瓊瑤起來了呢 ?」白文開始深切地反省自己警覺性低落。 但雙胞胎顯然把店裡那套瓊瑤全集看得滾瓜爛熟,莊懷遙一把抓過白 文放在床邊的襯衫,抹起根本不存在的眼淚。「你就是無情、冷酷、 無理取鬧,不然現在都二十一世紀了,怎麼還會有這種多餘的大屌情 結呢?」 「就是說嘛,作為一個兼容並蓄的酒店男公關,你不是應該主張不管 大屌小屌,能頂到G點的就是好屌嗎?」 「我以為……現在比較流行頂到肺。」被頂到G點的白文抗議道:「 而且我哪有什麼大屌情結,真的迷信大屌我找奧斯卡不就好了,哪會 讓你們登堂入室還兩個人一起……」 「所以說你還是覺得一個人不夠嘛,承認自己思想有問題又不是什麼 壞事。」莊懷遙說著以指撐開白文早已潤滑許久、還含著莊懷遠陽物 的甬道,一個挺身加入戰局。莊懷遠見狀,馬上很有默契地律動起來 ,兩人擊掌慶賀。 「幹得好啊!阿遠!兄弟同心,其力斷莖,Let’s Go!」 「莖還埋在別人身體裡的傢伙不要隨便說什麼斷不斷的好不好啊啊啊 ──!」 畢竟經驗豐富,加上事前的潤滑與擴張都很足夠,白文並不覺得痛, 但後穴突然被撐開、脹滿到極限,就算一直摩擦著前列腺也難免會產 生不適,不過心理上認知到同時被兩個人輪番頂弄著,正是這種做愛 方式最主要的快感來源,而且說到底,要是討厭這麼做的話一開始就 會拒絕雙胞胎了,所以還是享受這一刻吧。 ◇ 「白文你怎麼每次做完都攤在床上好像沒骨頭一樣,很弱耶。」莊懷 遙擦著頭髮走出浴室,一屁股坐上攤平睡死的白文臀部。 原本還像條死魚的白文被這一坐驚醒,猛地像觸電般彈起來,但彈到 一半又因為莊懷遙還鎮壓在他屁股上而無奈地攤回去。 「換你同時被兩個人上上看就知道了。」終於從莊懷遙尊臀下掙扎出 來的白文如是說。說完繼續攤成一團爛泥。 莊懷遙聞言倒是很認真地想了想,然後很認真地發表意見:「我覺得 換成是我的話,應該做完還是可以繼續生龍活虎吧,畢竟剛剛我才和 阿遠在浴室裡又做了一次。」 「你們竟然在別人的房間做……」年輕真好啊,累得夠嗆的白文決定 不要計較第二戰他自己沒參與這回事。 「啊、不過我應該不會想換成白文你的位置吧,」莊懷遙又想了想, 補充道:「因為我還是滿想看看阿遠他上別人的表情,跟上我的時候 有沒有不一樣。」 「想看那種東西你不會自己照鏡子嗎?」白文話音剛落,到現在才梳 洗完畢的莊懷遠走出浴室,盯著雙胞胎弟弟笑道:「我也很想看你上 別人的表情,怎麼辦?」 「想看那種東西你們不會各自去照鏡子嗎?」 「比起照鏡子,我有個更好的主意,」莊懷遠直接無視白文的抗議。 「下次來春の夢,我們試試看三個人串成一串如何?」 莊懷遙一口拒絕:「才不要呢,阿遠你喜歡後背式這我還不知道嗎? 這姿勢做起來最下面那個人只看得到枕頭,太無趣了。」 「換個姿勢就可以解決的事,而且又不一定是你在最下面,幹嘛這麼 斤斤計較?」 「都做過這麼多次了還在意第一次是我在上面的你不也很計較嗎?」 「喂、你們冷靜一點……」眼看雙胞胎就要吵起來,一向只負責搧風 點火的白文難得地打算擔起和事佬的角色,但就在他決意開口勸架的 那一刻,莊懷遠先一步指著他對莊懷遙道:「好啦、不要再計較誰比 較計較了,以後來這邊還是維持現在這種模式就好。」 「你怎麼突然又改變主意了?」爭執到一半就強制結束,讓莊懷遙有 種遊戲打到一半斷線的突兀感。 莊懷遠只是聳聳肩,不甚在意地道:「我只是突然想到老媽她前陣子 叫我們進來給她看的那部『人形蜈蚣』,也是三個人串在一起……」 「夠了夠了,我有客人還滿喜歡那個體位的,你這樣說我下次看到他 們會想笑。」白文翻了個身,打斷雙胞胎的爭執。「不過話說回來, 令堂喜歡看這種片?」 「超~喜歡的。」雙胞胎同時點頭,由莊懷遙代表發言道:「聽我外 婆說,我媽從小就喜歡看這些假鬼假怪、神神秘秘的東西,好像懷我 跟阿遠的時候也是天天看的樣子。」 「胎教如此,難怪小孩的個性會歪。」 「欸白文你這樣說就不對了,我媽懷小安的時候還把林正英的殭屍系 列全部買回來天天看,可是你看,小安的個性一點也不像我們對吧?」 「正是如此,故予獨愛小安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白 文搖頭晃腦感嘆道。 「不不不~代誌不是憨人想得這麼簡單。」作為本作全系列中少數敢 當面說白文是憨人的角色,莊家兄弟一邊在心裡暗笑他的迂一邊歡樂 無限地一搭一唱: 「莊懷安再怎麼說都是我們的弟弟,遺傳的力量是很可怕的!」 「所謂遺傳也有分顯性和隱性,小安他只是遺傳到了隱性的部分而已!」 白文早已習慣這對兄弟只有更靠北沒有最靠北的說話模式,因此只是 選擇性忽略了不中聽的字眼,直接挑重點問道:「換句話說他還是有 像你們的地方嗎?我沒有惡意,但要說小安那種連髮型都是經典爆炸 頭的熱血笨蛋跟你們有共通點,我個人還是比較願意相信伊麗雅的眼 睛長得和衛宮切嗣一模一樣。」 「觀察是很重要的,魔鬼藏在細節裡。看來你還是無法從細節裡發現 真相啊,我親愛的華生。」莊家兄弟一左一右搭上白文的肩膀,搖頭 嘆息道。 「截至目前為止我沒看到什麼細節,但每次見到你們兩個,我就相信 這世界上真的存在魔鬼。」白文不為所動。 莊懷遠並未因為白文的不給面子而動怒,只是擺出一副「說你憨你還 真的憨」的表情道:「事情不是很明顯嗎?莊懷安同學竟然表現得像 個正常的大學生,正常地上課下課、正常地泡籃球系隊、正常地在下 課後去麥當勞打工……你看看我和阿遠,如此優秀的家庭,怎麼可能 生出這樣平凡的孩子呢?」 「我建議改成『如此正常的家庭,怎麼可能生出你們兩個怪異的孩子 呢?』」 「是白文你不識貨,真可憐。」莊懷遙說:「總之呢小安這孩子除了 笨了點,其它處處都表現得無比正常,平凡到我和阿遠小時候還曾經 懷疑他是媽媽在路邊撿來的呢……」 「但隨著小安漸漸長大,我們從他看女孩子的品味裡看到了這個家族 的希望!」莊懷遠表情陶醉得像是隨時要跪下來感謝神的恩典,「小 安他果然還是我們家的孩子!」 白文挑眉:「既然是你們家的孩子,怎麼想都應該是喜歡看男孩子而 不是看女孩子吧。」換句話說就是「也不拿盆水照照你們自己那副樣 子」。 雙胞胎再次同步搖頭:「所以剛剛不就說了,小安他是遺傳到隱性的 部分啊。」 「連我這個唸文組的都知道一項特徵隱性遺傳並不表示其他特徵都是 隱性遺傳!而且萬惡的異性戀竟然是隱性遺傳嗎?」 「那個不重要啦,這樣斤斤計較小細節,以後是無法做大事的。」莊 懷遙說:「總而言之你當作一切都是生物學上的奇蹟不就好了,阿門。」 莊懷遠搶在白文繼續反駁前接過話頭道:「回到正題,我和阿遠認為 小安他最近看上了一個店裡的常客,而從這位小姐借書的品味來看, 我們覺得這孩子的興趣終於脫離常人,回到正軌了。」 白文有點無奈,但還是配合地問道:「這位小姐都借些什麼書來著?」 「驚悚漫畫。」 「Gay漫。」 莊懷遙與莊懷遠兩人異口同聲說完,隨即驚訝地瞪著對方,繼續異口 同聲問道: 「不是驚悚漫畫嗎?」 「不是Gay漫嗎?」 白文見狀嘆了口氣,打斷二人的異口同聲:「我說啊,你們在此之前 該不會從來沒有討論過到底那位小姐租的是什麼漫畫吧?」 「我們是有討論過那位小姐看的漫畫和一般女客人很不一樣啦……」 莊懷遠說:「但我以為阿遠是在說驚悚漫畫。」 「我以為阿遠是在說Gay漫。」 「搞了半天這一切原來都是場誤會嗎?」白文簡直哭笑不得,但莊家 兄弟當然並不認為他們的判斷會是場鬧劇這麼簡單,面對白文的質疑 還是你一言我一語地急忙反駁: 「才不是鬧劇呢,我們只是誤判了那位小姐她的興趣跟常人相較起來 可能比較廣泛,但對於小安這個親弟弟的判斷是不可能出錯的。」 「就是說啊,看小安最近行動這麼反常,每天問我們需不需要他幫忙 顧店,絕對是戀愛了!」 「小安也真是的,想遇到那位小姐根本不必這麼迂迴呀,跟哥哥說一 下,難道我們還會攔著他,不讓他去談戀愛嗎?」 「你們兩個正是那種會因為有趣就故意攔著他談戀愛的惡劣人種吧。 」白文不以為然道:「就算叫慶叔用他那顆永遠不夠使的大腦想也知 道,你們絕對是每次都裝親切跟小安說『不用不用、我們自己顧店就 好』,今天要來之前肯定也是寧可花錢請老爸老媽幫忙顧店,也不要 用免費的勞工小安吧。」 「叮咚叮咚~答對了!白文親愛的,你真是我們屁股裡的蟯蟲啊~」 莊懷遙與莊懷遠荒腔走板地唱道。 「什麼屁股裡的蟯蟲,髒死了,你們的屁股我根本一次也沒有進去過 。」白文皺眉道:「話說回來,你們兩個到底是多想談戀愛,渴望到 才剛發現自家弟弟出現一點苗頭就忙著要棒打鴛鴦?」 「追我們的人可多了,少把我們說得跟網路上那些去死去死團一樣。 」莊懷遙哼道:「我有阿遠就夠了。」 「我也是有阿遠就夠了。」莊懷遙說。 「有個能幹的兄弟真好~♪」這次是雙人合唱。 閃屁啊?這種雙關語超討厭的。白文暗中翻了個白眼,「既然你們都 已經有彼此了,幹嘛還這樣亂斬小安的桃花?」 「這還用說嗎?當然是因為小安這孩子一直以來在我和阿遠的保護下 ,過得太順利了呀~」 「你們那種行為要是能稱作保護,天底下就沒有家庭暴力了。」 「那是白文你不懂啦、我家老爸說莊家的家訓是:未經一番寒徹骨, 焉得鼻香撲梅花,就是這個道理!」 到底是莊爸爸講錯還是雙胞胎講錯,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呢……算了、 反正莊家只有小安是中文系的,其他人說錯就當作沒聽到吧。 白文使盡全力按捺下糾正的衝動,問道:「那接下來你們打算怎麼做 ?該不會要這樣一直妨礙小安吧?令尊令堂都不管的嗎?」 糟糕、莊家兄弟既然能長成現在這樣子,父母放縱的可能性好像真的 有點高。白文開始默默反省起自己的問題。──沒辦法,雙胞胎實在 太活在他們自己的兩人世界了,白文只好不斷開內心小劇場跟自己對 話。 「為什麼要管呢?我們家老爸老媽對這件事的立場是非常一致的。」 莊懷遠說著,莊懷遙在旁加入合聲:「『不用管他們啦,等他們玩小 安玩累了,就不會玩了。』」 「這什麼家長啊!好歹也說說你們吧,他們都不覺得小兒子這樣很可 憐嗎?」 「所以不就跟你說了我們家的家訓是不經一番……」莊懷遠話說一半 就看到白文威脅的眼神,猶豫三秒後他決定還是做個識時務的人,畢 竟人在白文的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只好硬生生把講了半截的話吞回 去,改口道:「其實小時候老爸老媽跟阿公阿嬤他們是都有在管啦……」 「但是發現怎麼管都管不動,而且小安好像也沒怎樣之後,他們就決 定算了。」莊懷遙接口道,邊說還邊重重拍了孿生哥哥一下。「畢竟 我們家的基因優良,這十八年他還不是都挺過來了,以後也沒問題的 。」 「你們兩個這種放著王寶釧去死的薛平貴口氣是怎麼回事?」 「唉呀、上一本同人誌的事情現在就別提了,」莊平貴擺擺手,另一 個莊平貴嘻笑道:「反正那位小姐每天早晚都來租書,我們兩個很快 就玩膩了啦。」 「就是說嘛,而且她每次都租很多,今天租明天還,看過的書還會重 複再看,這麼好的客人要是太快娶進門,對我們來說可是一筆不小的 損失呢。」 「每次想到天底下有像你們這樣的兄弟存在,我就覺得自己是獨生子 真的太好了。」白文不由得感激起他早已不在人世的雙親,不只沒有 給他生兄弟分鉅額遺產,更沒有生個兄弟來每天跟他掐架。 想到遺產,白文突然覺得雙胞胎方才所言有點蹊蹺。 「你們說那位小姐每天早晚都到租書店借很多書?」 雙胞胎點點頭,莊懷遙說:「我顧早上的班,幾乎每天早上八點多都 會看到她,剛好是小安出門上課的時間。阿遠你之前說她晚上什麼時 候過來?」 「大概七點到八點之間吧,就是小安結束在麥當勞的早班、帶我和阿 遠的宵夜回家的時候。」負責晚班的莊懷遠說:「你看、小安跟她的 行程對得剛剛好,這其中一定有鬼。」 「綜合你們剛才的證言,我得出以下結論:這位小姐她每天早晚都到 你們家租書店租一堆書,而且來店裡的時間還剛好和小安吻合,是這 樣沒錯吧?」見雙胞胎點頭同意,白文單刀直入問道:「所以這位小 姐每天除了租書看書之外什麼都不必做?」 「不可能吧,她每天早上過來都穿套裝耶,有一次在店裡講手機,還 跟朋友抱怨老闆很囉唆。」 「晚上來的時候雖然是穿便服,但我也有看過她邊走邊讀文件,看起 來應該是上班族沒錯,起碼也是個研究生,可能是讀商的。」 白文哦了一聲,覺得自己終於開始扳回一城了。 「那你們覺得她每天看這麼多書,到底要用什麼時間上班呢?就算是 學生也不可能這麼閒吧,我記得你們那家店附近的學校都不是隨便混 混就能過關的。」 雙胞胎一時無語,白文得意洋洋地接著說下去:「懷遙你每次看到她 都在早上,她到店裡來租驚悚漫畫;至於懷遠則是每天晚上看到她到 店裡租Gay漫。換言之,你們從來沒在另一個時間看到這位小姐,既 然你們對這位小姐的認識其實存在誤差,說不定你們看到的根本不是 一位小姐,而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不可能!」莊懷遙嚴正駁斥道:「雖然對她的興趣抓得不太準,但 我們兩個討論過她的長相,確定是同一個人沒錯。」 「而且我們有看過她會員卡上寫的名字,兩個人都叫『王怡君』。」 莊懷遠說:「我查過會員名冊,只有一個人叫這名字。」 「你們為了這個弟弟還真是用心良苦啊……」雖然說是用在歪斜的方 向上。白文嘆了口氣說:「但即使如此還是沒有解決她到底什麼時候 上班上學的問題,再說了,假如她們是一家人呢?這樣共用同一張會 員卡也很合理,就算長得一模一樣,也可能跟你們一樣是雙胞胎或更 多胞胎,這不是什麼稀罕的事情。 「而且假設她們是不同的兩個人之後,關於『這位小姐』為什麼可以 整天不務正業看漫畫的問題就迎刃而解了,你們可以一個人顧白天一 個人顧晚上,她們當然也可以一個人白天上班,另一個人晚上工作, 更可以喜歡完全不同的漫畫。」 莊懷遠至此已經完全信服了,莊懷遙則仍然不放棄地要放手做最後一 搏:「那她跟小安的行程配合得這麼好,你又怎麼說?」 「懷遙,你平常不是很聰明嗎?怎麼碰到小安的事情就變笨了?」白 文大笑道:「小安的行程都是早就排定的,不論是上課還是打工,這 些根本不可能隨他自己的意志改變,當然更談不上配合誰,因為他只 是按表操課而已。與其說是小安故意為了『那兩位小姐』製造巧遇, 『那兩位小姐』看上小安的可能性還比較高呢。」 莊懷遙張口結舌,白文笑笑拍了拍兄弟倆的肩膀:「別太沮喪,從如 此旺盛的桃花運看來,小安還是跟你們滿像的。」 ◇ 春の夢一樓酒吧,莊家雙胞胎對著送宵夜送到這裡來的莊懷安大眼瞪 小眼。 「你確定你真的不認識什麼叫王怡君的人?」莊懷遠打破沉默率先開 口,莊懷遙追加一句:「也沒有對店裡的哪個客人有好感?」 「真的沒有啦,我現在整天忙著打球、打工跟準備轉系考,哪來的時 間交女朋友啊。」小安低頭啜了口白文特別招待的免費檸檬汁,非常 無辜地澄清。 「那你最近每個週末都往外跑又是怎麼回事?」莊懷遙指著智慧型手 機上的「小安行程表☆」說:「你們系籃球隊週末沒有排練習時間, 最近也沒有哪個教授在週末補課,而且你出門都只帶手機和錢包,所 以也不是去圖書館唸書……」 「懷遙,你冷靜一點。」白文打斷莊懷遙的話,從小安帶來的紙袋裡 拿出一包薯條開始悠哉游哉地吃起來。「不要用這種質疑男朋友外遇 的口氣問話,不然讀者會以為你是弟控喔。」 一旁的莊懷遠雖然也很想知道小安週末到底去了哪裡,但為了不要被 當成弟控,也幫腔道:「是啦阿遠,你也聽看看小安說得出什麼歪理 嘛。」 「為什麼已經認定我說的是歪理了!」小安忿忿不平道:「我週末就 只是跟如君一起去打球而已,你們對我的行程知道得這麼清楚,為什 麼會漏掉這一塊呢。」 「這還用說嗎?因為他們要顧店所以沒時間跟蹤你啊。」抽著薄荷萬 經過的春姊打劫走一袋烤雞堡套餐,順便開示道:「傻小子,你現在 一問,不是正好提醒他們以後要請人盯哨嗎?」 「啊、對喔。」小安這才一拍腦門恍然大悟,看著對面開始排跟監班 表的雙胞胎,感到悔不當初。 這廂雙胞胎排完班表,還沒有放棄對小安的窮追猛打,又開始丟出一 狗票的問號,你一言我一語地逼供: 「如君是誰?」 「你系上女生沒這個名字啊?」 「她也會打籃球?」 「她是王怡君的妹妹嗎?」 「哥你們等一下啦!」小安抓著一頭亂七八糟的短髮,幾近崩潰地叫 道:「我根本沒說如君他是女生吧?而且他姓葉不姓王,是我們姊妹 校的中文系籃隊長啦,之前大中盃認識的。」 「比賽都打完了,你們幹嘛還繼續約出去打球?」 「你管我為什麼,不要像個深宮怨婦一樣啦二哥!」小安回嘴,殊不 知此刻的春の夢眾人除了還在跟客人開房間的慶叔外,全都緊盯著他 和雙胞胎的互動,互相打賭小安到底什麼時候會受不了這兩個哥哥而 開始暴走。 「小安,不想說可以不要說沒關係。」莊懷遠握住小弟因為天天打籃 球而曬黑的手,一臉兒大不由爹的沉痛。「但哥哥還是要告訴你,你 已經十八歲,是大人了,自己要會想,交了女朋友不帶回家真的不夠 意思……」 「才不是那麼一回事,要我說幾次啦!」小安無力地道:「事情是這 樣的啦……」 (回想開始) 大中盃結束,葉如君脫隊離開苦吞第二名鎩羽而歸的隊友們,衝到剛 上臺領取冠軍獎盃的莊懷安面前大吼大叫:「可惡,第一次看到有人 在中鋒的位置上贏過我,我明年大中盃一定要報一箭之仇!」 面對半路殺出的挑戰者,莊懷安偷眼看了看身後的隊友,一把將葉如 君拉到角落,小聲說:「那個、雖然對你很抱歉,但我在中文系讀得 很辛苦,所以準備要轉系退出中文系籃了。」 「那怎麼行!」葉如君怒道:「不在大中盃贏你就沒有意義了!這樣 吧,我成績還不錯,以後我來陪你唸書,這樣你就不會讀得很辛苦了。」 (回想結束) 「因為我本來就不想唸中文系,所以後來還是婉拒如君的伴讀了,不 過那之後就很常跟他約出來打球吃飯,也算是還不錯的朋友啦。」小 安說。 熱愛運動、而且是因為運動才認識現任男友凱文的小D對此似乎深有 所感,讚嘆道:「你們比賽認識的到現在還有聯絡喔,真好!」 「就是說啊,以球會友、英雄惜英雄,標準的少年漫畫情節呢。」白 文不以為然地冷哼一聲,奧斯卡在旁笑靨如花地幫腔:「小心不要跟 小D一樣,從球友變男朋友唷♥」 小安猛搖頭。「才不會呢,只是打個籃球而已啊。」 「所有的球類都是愛情的媒介,你要相信我。」奧斯卡說:「你不要 看人家這樣,人家高中參加的也是籃球校隊唷☆籃球我超懂的~」 小安看看身高只有一百六十公分的奧斯卡,一臉不信。「啥、籃球校 隊?就憑你那身高嗎?」 「……校隊經理。」白文不冷不熱地解說。 「我就知道是這樣。」 「太過分了,你那什麼態度啊,校隊經理也是很重要的,人家可是負 責整個球隊眼睛的福利呢!」奧斯卡嘟起嘴,粉紅色珠光唇彩在燈光 照射下閃閃發亮。「而且人家同時也是公關,球隊的人際關係、祖宗 八代我都一清二楚,比如說你那個葉如君,我就知道他哥哥叫做葉如 良,怎樣你不知道吧?」 「我真的不知道!奧斯卡你好厲害!」小安對奧斯卡的態度瞬間有了 一百八十度的轉變,殊不知此時凱文正一臉複雜地對春姊說:「春姊 ,我們店裡的客人好像關係牽來牽去都連得到耶。」 春姊呼了一口菸,老神在在道:「客人當然都有關係啊,穴兄弟關係。」 「春姊你不要跟人家的男朋友亂開黃色笑話啦!」小D抗議。 「唉唷唷、連老娘留日歸國都不知道的小屁孩也知道什麼叫黃色笑話 ?」春姊用鼻孔哼了聲,嗤道:「我敢說你連白文為什麼叫白文都不 知道。」 酒吧另一角、還在跟爭執週末應不應該跟葉如君出門打球不陪哥哥玩 的莊家三兄弟一下齊齊轉過頭,很感興趣地問道:「所以白文為什麼 叫白文?」 白文眼神哀傷地看向春姊,渾身散發出「不要問我我不想說」的氛圍 ,凱文只好好心地解釋:「因為阿巫的關係。」 「但是灰鸚鵡和白文鳥不一樣吧?」小安指出。 「春姐覺得所有寵物鳥都是白文鳥,所以都叫我『那個養白文鳥的』 ,簡稱就變成白文了。」白文的語氣滿是感傷。「連你這個笨蛋都知 道白文鳥跟鸚鵡不一樣,我也不曉得春姊為什麼會搞錯。」 「那明明就是你自己的問題。」奧斯卡趾高氣昂地嚼著小安帶來的沙 拉。「要是我的話,春日姐一定會叫人家『鳳凰』。」 「這家店只有老娘可以叫做鳳凰。」春姊再次呼了一口菸,冷笑道: 「我比較想叫你『小雞雞』。」 「哪裡小了,人家明明就很大!」奧斯卡不服氣地跳腳叫道,全然忘 了平常他有多希望雞雞的SIZE可以變成罩杯的SIZE。 「那我呢那我呢?我是哪種鳥?」小D滿心期待地看著春姊,換來媽 媽桑斬釘截鐵的兩個字:「菜鳥。」 竟然會相信春姊能釋出善意,這種又傻又天真的人確實是菜鳥沒錯。 凱文沉默地摸摸泫然欲泣的男朋友的頭,同時耳尖地聽到小安問白文 :「雅婷姐今天不會來店裡嗎?」 白文想了想說:「我想應該是不會來吧,開店前有聽到慶叔說他今天 要自己回家。」只希望慶叔不要又迷路了。 小安露出非常失望的表情。「怎麼這樣……我還特地帶了麥當勞來感 謝她那天的幫忙耶……」 「不必太難過啦,反正雅婷很常過來這邊嘛。」莊懷遠拍了拍小安一 頭刺髮的頭頂,「而且你今天帶來的東西都被大家吃完了,雅婷過來 你也沒東西可以給她不是嗎?」 莊懷遙在旁點頭如搗蒜,努力吞下小安帶來的最後一塊雞塊。 白文決定不要思考雙胞胎到底對弟弟好不好這個艱難問題,問小安道 :「你不是已經託懷遙和懷遠帶折價券給雅婷了嗎?雖然沒什麼誠意 ,不過應該也沒有必要另外拎這麼多食物過來吧?」 「折價券是感謝雅婷姐上次載我過來,今天帶食物是因為我有另外的 事情想拜託她啦。」小安抓了抓頭,靦腆地道:「雅婷姐那天救我的 樣子真的太帥了,我想藉此表達我一點仰慕之意……」 哇啊~~~~店裡瞬間因為小安這個爆炸性的告白沸騰起來,雙胞胎 當場傻眼,連春姊都一個不留神,手上的薄荷萬掉到木桌上燙出一個 黑色的焦痕。 「雖然是很可愛,但我得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直接衝出店門外 狂笑又衝回來的白文好不容易壓下嘴角上沖的衝動,正色對小安說: 「雅婷她已經有男朋友了。」 「呃、我不在意啊,畢竟我是崇拜雅婷姐,並不是想追她……」小安 忙著解釋,但剛結束服務走到樓梯口的慶叔偏偏又在此時搶去了所有 人的注意力。 「你說什麼!」慶叔直直瞪著白文,口氣兇狠地問:「雅婷怎麼可能 有男朋友,我沒聽說啊?」 「咦,慶叔你不知道嗎?」小D訝然,「這已經是三個月前的舊聞了。」 「雅婷今天沒來就是因為要跟男朋友約會。」凱文指出。 「雅婷的男朋友人不錯喔,陪她逛街都會幫忙提東西。」奧斯卡笑容 滿面地附和,顯然覺得這個男人相當不錯。 春姊看都不看慶叔,抖了抖菸灰說:「阿慶整天丟三落四的,跟你講 什麼都左耳進右耳出,不知道雅婷交男朋友也是正常啦。」 「太委屈~」白文拿起不存在的麥克風,與雙胞胎合唱道:「就連嫁 女兒都是我最後得到消息~」 慶叔哇地一聲,拿出手機一如既往地打給雅婷訴苦,早已習慣他行動 模式的眾人則繼續談笑風生,今天的春の夢依然平靜和樂呢。 -- 故事到此告一段落,稍後會把預定單貼上來,感謝大家在春の夢營業 期間的支持~ 音符和愛心在BBS上無法顯示這點讓人有點苦惱。 -- Wieso, wieso, wieso ist Banane krumm? WIESO? http://aufsehen.web.fc2.com/index.htm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40.112.192.177
cupidbuzz:推! 04/14 09:17
fensakura:今天還是一樣歡樂呀。/// 04/14 17:42
lamabclamabc:XDDD 04/15 18: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