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憐書
原文出處:KKCity-琉璃仙境-Lovebook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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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魔界記事(九)
濮陽少仲一睜開眼,就見到自家老頭兩道稀落的眉毛皺成一團的景象,一
時還以為是自個兒賴床,老頭受不住親自來叫人了,才想翻個身,不料一動全
身骨頭就像要散了一樣,更別提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
「別起來,」濮陽然介看他咬牙攢眉忍得難受,不禁又緊張起來,「玥大
人說要靜養,哎唷,你行行好,別再動了!」
「…哥呢?」濮陽少仲拼了半晌說出一句話來,身子已被父親輕輕壓平在
床褥上。
「還敢問?」濮陽然介呼了口氣,「托你這勇闖禁宮之福,你哥嚇得病情
加重了幾分…」
「啊!」
「別動!」濮陽然介一邊安撫快要跳下床的兒子,一邊露出個笑容,「不
過也還好你這麼奮不顧身,君皇答應讓你哥好好修養,何時病癒了再到宰輔府
幫辦事務。」
濮陽少仲一聽,心情已是鬆活了起來,這才意識到所在之處不是自己熟悉
的地方,全身也疼得不像話,「這、這是那裡,我怎麼了?」
「還說呢。」濮陽然介愁眉苦臉地嘆了口氣,「這裡是大內禁宮,你受了
君皇一掌,差點送了一條小命,醫者說清醒之前都不宜移動,我也是託玥大人
求情才得進來看看你…」
玥大人?濮陽少仲一怔,陡然想起那個被自己挾持進宮的人,要不是他在
危急時推了自己一把,避開正面而來的一掌,現在他恐怕已經無命可活…想著
要和他道謝,卻又不禁奇怪,不知為何這個被硬架進宮的人還要救自己一命?
「我得走了,」濮陽然介看他心思不知飄到那裡去了,站起身來替他掖掖
被角,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這裡不比外頭,稍一得罪人,將來可能就是
不得了的禍!…有事可以拜託玥大人,羽兒和他有點交情,也和君皇親近,比
較說得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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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麼這麼入神?」
「啊,君皇、」玥吃了一驚,趕忙下座,才要跪下已被人扶著手臂拉起。
「朕不是說過了,私下不必拘禮?」
「是。」
藍髮君皇微吐了口氣,背負著手走出幾步,回身坐了,「為什麼替濮陽少
仲擋下掌力?」
「他只是一時心焦,並不是有意冒犯君皇,殺之有違君皇聖德。」
「私闖禁宮,挾持大臣,難道還罪不致死?」
「法理之下尚有人情,濮陽少仲並非為一己之私而來,懇請君皇體念其拳
拳為兄之心…」
「你有沒有想過你自己?」
「呃?」
「你的武功還在濮陽少仲之下,怎麼就敢冒險擋下朕的殺著?」
「慌急之間無暇思及,何況…」玥頓了一下。
「怎麼?」
「臣不好說,說了未免對君皇不敬。」
「哦?心裡打著主意,隱而不宣難道就是敬了?朕不怪你,你說。」
「臣遵旨。」玥微微一笑,後退一步行了禮,「君皇既在,君皇不欲臣死,
臣又豈能死?君皇必有救臣之法-」
「你把朕當侍衛使?」
「所以臣才會不好說…」
藍髮君皇一笑,聲音已是柔和了下來,「怎麼都說不過你…身體還好嗎?」
「擾君皇牽掛了,臣已經無事。」
「宰輔之病,你以為如何?」
「臣以為宰輔是真病。」
「哦?」
「若是假病,則必略釋權柄以掩人耳目,不會如今一般,君皇有意為他分
勞,仍是推辭;也不會指定要濮陽柔羽入宰輔府接替職務。」
「這樣豈不矛盾?濮陽柔羽接替他的職務,他難道毫不擔心權柄被奪?」
「臣不這樣看。」玥眉心微微一斂,幾許擔憂的神色閃過,「宰輔如今大
動殺機,要一一拔除政爭的對手。太師靳嚮就是個例子。臣以為濮陽柔羽也是
他的目標,只是連摘兩府,未免過於招搖。所以才要濮陽柔羽入宰輔府,再找
機會下手。」
「濮陽柔羽難道就不能藉這個機會反擊?」
「若是七年前的濮陽柔羽,或許可以做到,但如今的濮陽柔羽,入了宰輔
府只是任人宰割罷了。」
「濮陽柔羽在宰輔府的那二年,遇到什麼事?」
「…」
「你不肯說?」
「臣確是不知。」
「你和濮陽柔羽算得上好交情,去問問?」
「這是強人所難,臣不願意。」
藍髮君皇盯了他一會,只見他彎月般的雙眉間仍是一抹溫和的神色。知道
強迫不來,藍髮君皇嘆了口氣,自失的一笑,「想來你也不贊成直接找濮陽柔
羽來問問了?朋友之情竟比君臣之義重要!」
玥一怔,一曲身跪了下去。
「…你,」藍髮君皇搖了搖頭,「罷了,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臣尚有一事懇請君皇應允。」
「嗯?」
「宰輔恐怕不會就這樣放過濮陽柔羽,也許還會派出刺客-臣請君皇讓濮
陽柔羽暫時住進宮裡。」
「…連這些都替他設想到了。」藍髮君皇無奈的笑笑,「依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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