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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魔界記事(續)---伴君(二)   「啟奏吾皇萬歲 皇恩高厚、德披天下,今桂勻河沿岸已重新建設,僅金 汝一縣,沿桂勻河畔共栽植桏樹二百四十二株,柳樹三百二十八株,……米價 平抑,斗米只要十錢二分,鹽一斤六錢,茶……弩糸一縣,米價稍高,斗米要 十五錢,一斤鹽八錢,茶……河工已峻,沿岸商機繁盛,計有染坊十七間、酒 樓二十餘家………有些戲坊、舞樓看上這塊地,也思在此立基,念及有礙風化 ,臣未敢直應,乞聖上天聰決斷……聖上天恩,庶民同沐春風……………」 『答』的一聲,一滴硃砂滴在奏折上,藍髮君皇皺了皺眉,重重放下手中的 硃砂筆,煩躁的揉著自己的眉心。這份折子,裡頭夾敘夾議,敘述的部分是瑣 碎到連幾錢幾分都有,建議的部分則是語氣拿捏,閃爍不定;更糟糕的是輕重 不分。柴米油鹽直接關係民生,自然重要,但也不必分縣細說;設舞坊之類的 又算是什麼事兒?也要他這個君皇來做決定?……他很想直接抓起筆來,在後 頭批個『知』字就好,但他生性不願苟且,儘管通篇廢話過半,還是一字一句 看了下去,小半個時辰過去,一篇還沒全部看完。   過去有濮陽柔羽替他整理比較,分列條項,他批示時就是拿著筆,看一條 勾一條,每天只要兩個時辰左右就能處理完政務。但現在就算不吃飯不睡覺, 還沒看過的折子仍然積得山一樣高…。眼看半天又即將過去,看看自己批示過 的折子還不到全部的十分之一,他只有繼續努力。想到濮陽柔羽告假去了康靖 王府,也不知道是怎麼個消遙快意,已經三天了還不知道要回來!他心裡的恨 火就一簇一簇的點燃。   藍髮君皇忍不住抓起一邊空白的折頁,寫了幾行字。   「來人!」   「在!」外頭侍候著的太監趕忙快步進來。   「八百里加急,把這封信送到康靖王手裡。」哼,等濮陽柔羽回來,他非 要把這些東西都堆到他眼前去不可!   「遵旨。」 *   天空十分清朗,煙波浩渺的桂勻河上十來隻畫舫稀稀落落的分佈在水面上 。自河岸看去,能容納五六十人的大畫舫都只剩零星小點。濮陽柔羽身在其中 ,倚著船緣,聆著水浪拍擊的聲響,看著水天一色的美景,思緒卻飄回那一堆 奏章裡:仗是不能硬打的,那麼如果沿著北冰原的邊境,選易守難攻的地點築 幾個城,糧草補給容易,攻守都便益;再來,貴族的領地裡也有和北冰原靠連 的,詔令讓他們也修築城牆,朝廷就可以省下一半的支出……   「哇!」   「王爺請自重。」濮陽柔羽一回神就看見康靖王的大臉靠在他眼前,只差 一點就要鼻子對鼻子的撞上,濮陽柔羽一張手擋住他的臉,毫不客氣地用力將 他推了出去。   康靖王委屈的摸著自己硬被他推開來的鼻子,繼續哀告,「本王是看你一 副魂兒不在身上的樣子,想辦法要引起你高興而已嘛~做什麼就拒人於千里之 外?昨天踹本王一腳就算了,今天還推本王……」   如果不是你半夜摸上我的床,我怎麼會踹你。濮陽柔羽瞪了他一眼,慢慢 的站起身來,冷冷的說道,「王爺要是再這麼不正經,下官要回去了。」   「唉啊,鬧著玩的,別這麼認真嘛。」康靖王趕忙親自剝了顆河水湃涼的 荔枝討好他,「你平常忙著政事,一定有許多地方都沒時間去玩,本王是好心 要教你體會一下世間的樂趣…」話沒說完,濮陽柔羽已經閉上眼睛不理他了。   「羽兒~小羽兒~」   濮陽柔羽忍無可忍的站起身來,向著船尾吩咐道,「船家,我要回去了, 請回航。」   「喂喂,這是本王的船…」   「王爺難道想限制下官的行動?」濮陽柔羽張著一雙明眸似笑不笑的望著 他。   「唉~」康靖王重重嘆了口氣,瞅了他一眼又垂下頭來,「你長這麼漂亮 ,怎麼個性就這麼差呢?你要溫柔一點,本王命賠給你都值!」   濮陽柔羽被他逗得一笑,「那下官要慶幸個性差囉?」   「嘿~」康靖王突然眉開眼笑,「這樣就對囉,你笑起來多好看啊!」   「…」   「王爺!」濮陽柔羽還來不及回話,就聽得另一艘船上傳來急促的呼叫聲 。一隻小艇已經放了下來,快速朝著他們接近。   「什麼事?」康靖王不耐煩的問道。   「君皇遣人八百里加急送了一封信給王爺!」來人自懷中抽出一封藍綾封 面的信函,雙手捧給康靖王。   「皇兄的來信啊~」康靖王接過,看也沒看,對著濮陽柔羽期盼的目光晃 了一晃,十分故意的手一滑,「唉啊,不妙,信掉了水裡啦~」   濮陽柔羽一呆,猛然想起要衝到船邊時,信早泡了水,飄在水上漸漸沈了 下去。濮陽柔羽不禁大怒,「王爺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手滑了一下,信落了水嘛~」康靖王不以為意的擺擺手,對著已經 目瞪口呆的來人說道,「去,你回去告訴信使,就說我們在船上,信不小心泡 了水,請皇兄再寫封信來吧~」   來人瞠目結舌的去了。   濮陽柔羽氣極反笑,一聲不吭的坐了船尾。   「柔羽?羽兒~」康靖王喚了他兩聲,濮陽柔羽只是不答理。康靖王揚起 唇角笑了笑,坐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輕鬆的問道,「吶,你打算一輩子就給 皇兄欺負的死死的嗎?隨便他怎麼侮辱你、壓抑你,你都無所謂嗎?」   濮陽柔羽微微一震,仍然沒有答話。   呵呵。「如果你自己回去,或者他隨便寫一封信就把你叫了回去──你說 ,他心裡會怎麼想?『反正就算把濮陽柔羽踢出去,濮陽柔羽也會自己爬回來 的!』以後不論你怎麼做,他都不會放在眼裡吧?」   濮陽柔羽閉上了眼睛,不得不承認他的話有道理。   「這就對了嘛~」康靖王得意的心裡開花,一隻手順勢摟上了他肩膀。   濮陽柔羽微笑著回過身來,舉起扇子擱在他頸上,冷冰冰的說道,「再不 放手,書生也會殺人的。」   「是、是。」康靖王自討沒趣的放開手來,瞇著眼看了一眼河水,「那… 就繼續玩水吧!」            *   「你說什麼!」藍髮君皇勃然大怒,一手指著階下發抖的太監:「你說信 掉了水裡?你讓康靖王把信掉了水裡?」   「啟、啟奏陛、陛下…奴才不、不知道!」   「你不知道!」藍髮君皇怒吼道,「朕看你是腦筋不清楚了吧!拖出去打 二十大板,清醒點再進來回話!」   「啊~啊~陛下饒命~~~!」   啪啪啪啪………二十下悶響過後,傳話的太監半死不活的又被拖了進來。   「說!」   「嗚嗚……是王爺的手下把信拿去給王爺的!」傳話的太監涕泗縱橫的泣 道,「王府裡人說王爺和濮陽丞在桂勻河的畫舫上,就把信接去了…回來就說 信不小心掉了水裡…」   「朕的信,你沒有親手交給康靖王?」藍髮君皇猙獰一笑,「你一個小小 的奴才也敢不把朕的交待放在眼裡?」   可、可是君皇您沒說啊~~~~~~   「拖出去!再打二十大板!」   「嗚哇哇哇~~~~~~~~」   哼,好你個濮陽柔羽!藍髮君皇快步走回桌邊,站著就提起筆來又寫了一 張。   「來人!」   「…在…」另一個太監戰戰兢兢的進來跪著。   「去!把這紙上的內容用印,明發詔諭。到康靖王府傳旨!」               *   「王爺、王爺!」   「這次又是怎麼了?」康靖王懶洋洋的問道。   「聖旨到了王府啦!傳旨的太監說是一定要濮陽丞回去聽旨!」來人緊張 的說道。   濮陽柔羽已經站了起來,康靖王卻是「哦。」的一聲,不當回事的說道, 「吶,除非皇兄親自來求你,不然你別回去。」   「聖旨既到,我不能不接旨。」濮陽柔羽微微皺起眉頭。   「呵呵~說你聰明,有時候還真是笨哪!」康靖王一笑,「說你病了,本 王代接不就得了?」   「病了還遊河?」濮陽柔羽笑道。   真不好騙。康靖王吐了吐舌頭,「好啦,那回去躺著總行吧!」             *   「什麼!」啪的一聲,御案上的茶杯摜出老遠,摔得粉碎。藍髮君皇氣得 全身發抖,「病了?見鬼!」   跪著的太監嚇得伏低了頭,汗水滴得地上溼了好幾團。   「去!給朕備馬去!」藍髮君皇一邊說一邊已跨出了殿,「哼,朕要不把 你抓回來,這天子位就讓了你!」           *   既然已經違逆了兩次命令,要死要活都註定了,事情似乎也就變得比較簡 單。而康靖王啥事不會,就是會玩,濮陽柔羽住在康靖王府,聽歌賞戲說笑解 悶兒,漸漸也就放開了心。   「…那女人一聽臉就紅了,嗔道:『死相,』袖子一甩,香氣噴在他臉上 ,『老娘那裡也有個洞呢!』。」   「噗。哈哈哈哈哈~」濮陽柔羽笑得一口茶都噴了出來,抓著布巾捂著胸 口笑得前仰後合,康靖王看著濮陽柔羽笑成通紅的臉頰,一本正經的說道,「 還有呢,那女人的兒子…」   「君、君皇,王爺說濮陽丞病了…」   「你敢擋朕?」藍髮君皇一揮手將阻擋的人摔到正笑著的兩人面前。   康靖王和濮陽柔羽都是一呆,怔怔的看著不知何時大步跨進來的藍髮君皇 。   藍髮君皇本來就已經滿腹怒氣,來到康靖王府一路走還一路聽著康靖王不 三不四的笑話和濮陽柔羽開懷大笑的聲音,更氣得五臟六腑都要沸騰一般,至 此冷笑一聲,「病了?嗯?」   也不待兩人反應過來,一把抓過濮陽柔羽,拖著就走。   康靖王只見濮陽柔羽驚慌的表情,一句求救的話都來不及說,就已經被拖 了出去。   看來這次皇兄的火氣可以燒乾整條桂勻河哪~康靖王吐了吐舌頭。   小羽兒~你千萬要保重!事情過後,本王一定會去看你的!要等本王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