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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魔界記事(續)---伴君(三)   「進去!」藍髮君皇拎著濮陽柔羽,一手勁將他摔進平寧齋。桌上堆了幾 天份的奏折,已經快要連個寫字的地方都沒有了。   濮陽柔羽被他從康靖王府裡硬拖了出來,眾目睽睽之下活像個被抓姦在床 的小媳婦,一句抗議的話來不及說,已經被他一手死死挾住,跨上馬就一陣狂 奔。   「這算什麼?君不成君…」   「哼!如果你還能算是個盡責的臣子的話。」   濮陽柔羽一開始只感到腰間被束勒的難受,忍不住揮掌擊去,拼命要掙開 那隻緊緊箍住自己的手;藍髮君皇本來不想理會,任他打了三掌,看看濮陽柔 羽還想繼續揮掌,眉頭一皺乾脆連他的雙手一起挾制在懷裡。他原本硬著脾氣 不肯求饒,不料後來腹中翻騰滾絞,全身血液都像要衝進頭部一樣,痛苦的直 想把自己的頭打掉,根本已經說不出話來;待回到皇城裡,早已天旋地轉,內 臟都移了位。   「那些都是你該處理的。朕就在這裡等著,限你今天午時前把它弄好!」 藍髮君皇氣沖沖地說完,逕自坐了椅上,翹起腿來。   只見濮陽柔羽一手抓著桌腳,癱跪在地上不住嘔吐。藍髮君皇先是恨恨的 啐了一口,「哼,病了是吧?」但濮陽柔羽完全沒有反應。眼看後頸上的汗水 把他的黑髮都沾溼了,他仍只是乾嘔不斷,藍髮君皇眉頭一皺,向前拉起了他 。   「別跟朕裝蒜,你…」   結果正面一瞧,不止眼淚鼻涕、連口鼻都滲出血來。他一拉,濮陽柔羽整 個人就軟在他懷裡,昏了過去。   「太醫!」藍髮君皇一驚,趕忙喊道。   *   濮陽柔羽足足昏迷了五天,醒來後就見到自己父親守在床邊。   「爹…」濮陽柔羽虛弱的喚了一聲,又幾乎閉上眼睛睡過去。   「羽兒!」濮陽然介趕忙端了藥過來,扶他起來靠坐在枕上,一匙一匙餵 他,「慢點兒喝,太醫說你有點內出血,喝急了怕是要反胃。」   眼看自己父親擔心的頭髮都白了,濮陽柔羽只好裝著笑,拼命忍耐喝下那 碗苦得要命的湯汁,這一清醒,才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家中,正在自己的房裡 。   「爹,我怎麼會回來的?」   「唉。」濮陽然介先是嘆了口氣,給他端來一點溫甜湯,一頭餵,一頭說 ,「是爹去拜託君皇讓你回家休養的。」   但是君皇怎麼會肯?…他不是正在氣頭上?濮陽柔羽有些不可思議的想著 。   「呵呵。」濮陽然介突然沙啞的笑了兩聲,企圖轉移他的注意力,「羽兒 啊,你別多想,君皇也來看過你幾次的。」   濮陽柔羽一呆,眉頭微微一皺,突然問道,「爹,您是不是,和君皇起衝 突啦?」   「什麼都瞞不過你。」濮陽然介輕咳了兩聲,「其實是這樣的,爹一聽說 你病了,就趕緊進宮去看你,那時一堆太醫圍在你身邊,有的給你看脈,有的 扎針,還有捏人中的,爹看你病成那樣,一股火冒了上來,也不知哪來的勇氣 突然大吼了一聲:『誰把我的羽兒弄成這樣?』一堆太醫都嚇矇了,那時爹才 注意到君皇也在。」濮陽然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爹本來也怕,沒想到你 那時突然張開眼來說了一句話。」   「啊?」   「你說:『爹,我要回家。』」濮陽然介挺了挺胸,自豪的說道,「爹一 聽心都疼了,很大聲的就跟君皇說:『臣要帶小兒回家!』君皇好像也被爹嚇 了一跳,不知怎的也就准了。」   濮陽柔羽一笑,眼淚差點滾下來。他這個父親最是愛錢愛權,趨炎附勢的 ,居然為了他跟君皇槓上……忽然又想,自己在那種場合說要『回家』,這個 臉也實在丟大了……   濮陽然介看他一會笑一會又滿臉通紅,還以為他在擔心。收拾了湯碗傍著 他坐下,輕拍著他的手溫存的說道,「羽兒啊,爹想了幾天,理出了點兒頭緒 ,你聽聽看如何?」   「嗯,爹,您說。」   「爹原本以為,官做大了就是榮華富貴享用不盡的,但是看你位極人臣, 幾年下來反而消瘦了許多,這也罷了;君皇又時常難為你,把你的功勞推給別 人,現在居然把你折磨成這樣──」濮陽然介深深吸了口氣,「爹是想,既然 做這麼大官也沒半點好處,不然,羽兒你就辭官吧。」   「爹,」自己當了大官,人家自然要賣父親的面子,父親也能顯點兒威風 ,現在為了他連這些也不要了。濮陽柔羽感動的聲音都有些哽咽,「謝謝爹, 但羽兒不能辭官。」   「你別顧忌爹,」   濮陽柔羽笑著打斷他的話,「這是羽兒對玥的承諾。」   「你也不是沒遵守,形勢比人強嘛!」   濮陽柔羽只是微笑,「玥是孩兒的好友,孩兒不想違背他的心願。」   「就是朋友害人才慘!」   「咦?」   「你想想,若是敵人,你比他聰明就能取勝了他!」濮陽然介愁眉苦臉的 說道,「可是朋友呢?就算你比他聰明又有什麼用,他一句話就能叫你為他去 死,還心甘情願呢!」   濮陽柔羽呆了呆,一時之間倒也無法反駁。   「你還是要繼續做官?」   濮陽柔羽無奈的點了點頭,「孩兒想君皇離不了孩兒。」   「那這樣吧,爹有一句話你記在心裡。」濮陽然介一頓,說道,「別跟君 皇比聰明比能幹!」   「什麼?」   「你要知道,在上面的人都怕下面的人壓過自己;你比他聰明,又比他能 幹,那麼還要他幹什麼呢?羽兒是念過書的人,也知道自古遭忌冤死的,就是 那些又聰明又有才幹的。」濮陽然介慈藹的說道,「你壓壓自己的鋒芒,別儘 去反對君皇的意見。興許君皇就會對你好些。」   濮陽柔羽不以為然的說道,「可是君皇有些政策耗時費力,又得不到什麼 好效果,自然要駁。」   「你圖得什麼啊!」濮陽然介兩道眉快要皺連成一塊,「聖魔界是他的, 治好治不好也是他的事,你巴巴的去為人作嫁有什麼益處?再說,他這樣對你 ,你都不生氣?」   「孩兒自然生氣。」聽到這裡,濮陽柔羽也不禁皺起眉來,「可是,政治 是公器,-」   「爹知道爹知道,」羽兒什麼都好,就是很難說服。濮陽然介趕忙拍拍他 的肩頭安撫他,「但是讓自己做事做得舒服一些也不為過嘛~呵呵,要不你試 試,別去駁君皇的意見,唔,半年、不、三個月就好,看君皇會不會對你好些 ?」   「唔…」   「你就當老父親求你嘛~嗚嗚~」濮陽然介袖子一提,幾顆眼淚就從遮臉 的袖子下滾出來。   「啊!爹…羽兒答應就是了。」      呼~還好羽兒不知道,要當個能承上應下的官兒,要哭要笑的本領是不能 輸給戲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