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skyflying72:唉! 09/20 08:10
柱子本來認真考慮要把那個斷線風箏裱成框,被詠丰紅著臉嚴正拒絕以後才打消
念頭,但還是用透明塑膠袋好好包著,釣在房間牆上當裝飾,詠丰每次到他房裡過夜
都很不自在,抗議了幾次都沒有成果。
對柱子來說,那是他終於完全得到詠丰身與心的證明,每次看著都覺得很高興。
相反的,他曾經好幾次想要把自己那時候給詠丰的那個線捲拿回來,畢竟那不是什麼
愉快的東西,但詠丰不願意,他說那是「警惕」,而將它收在抽屜裡。
他們開始修正共同生活的步調,柱子學習不讓自己太小心翼翼或太殷勤,詠丰則
要學著不要事事悶在心裡,並要和柱子互相配合生活習性。
他們沒有搬到同一間房間,而是看情況在到兩人其中一張單人床上睡覺,雖然擠
卻從來沒有商量過要換雙人床。詠丰房間裡的東西多了一些柱子的雜物,柱子的房間
多幾本詠丰的書,他們重新滲透彼此,緩慢而有些笨拙地消除彼此的心結。
其中一件讓柱子感到甜蜜又窩心的,是詠丰戴上了那條生日時自己送他的項鍊。
詠丰如以往不愛說話的低調,默默地在某一天將項鍊戴了上去,那一晚柱子興奮地折
騰了詠丰很久,隔天兩個人都差點睡過頭。
某一個晚冬假日的下午,他們到公園去散步之後,詠丰意外地接過機車龍頭說要
載柱子去吃晚餐。柱子乖乖上了後座,期待親親室友要帶他去哪裡吃燭光晚餐,沒想
到車子竟然久違地又來到夜歸。
柱子想到上一次來這裡的時候,正是失戀過後要死不活的樣子,現在兩個人一起
進去不知道會被虧成怎樣,有點抗拒。
詠丰停好車以後看他臉色怪怪的,疑惑地問,「你不想來嗎?」
「也不是。」倒也不是不想,「平常你好像不太來。」
「嗯,想找小路說說話。」
柱子這才想起詠丰和店長有過一段的事,既然現在他們穩定了,於是決定發問,
「聽說你跟店長交往過?」
詠丰奇怪地看他一眼,「你怎麼會知道這種事?」
因為歐平不信任你也不信任我於是告訴我這個合理懷疑想要警告我──柱子當然
不可能這樣回答。「沒有啊,就聽說,猜猜。」
「嗯,是在一起過。」詠丰淡淡回應,又想起柱子可能會亂想,搥了搥他的手臂,
「只是沒有珍惜,錯過了。」
那句「錯過」讓柱子有點吃味,悶悶地說,「他現在有一個珍惜他的人了。」
詠丰卻是釋然地笑著點點頭,「嗯,我也是啊。」
得到滿意答案的柱子終於心花朵朵開地和詠丰一起走進店裡。
再次看見他們一起出現,店長和歐平都一臉驚訝。店長先冷靜下來和他們打招呼,
點餐之後進廚房去做菜,歐平留在外場送飲料,臉上只差沒寫著「我好想問」。
吃完飯他們坐著聊了一下後終於等到店長有空閒,詠丰打發柱子自己去玩耍,和
店長到裡頭隔間的沙發座上聊天,柱子只好無可奈何地乖乖接受歐平的拷問。
「你們會不會太峰迴路轉了一點?」歐平下了這樣的結語。
柱子也這樣覺得,但至少是轉回了正路啊。
店長和詠丰在裡頭講了很久,直到客人開始變多,歐平自己應付不來,才去拜託
店長出來幫忙。詠丰還是那副淡然的模樣,看太不出情緒,沒有主動說他們談了些什
麼,柱子也沒有問,但他還是感覺詠丰像是放下了些什麼。
他們在吧檯前聽歌,喝點小酒,但等到酒意都消了,詠丰也沒有要回家的意思,
柱子忍不住有點好奇,正要問的時候,詠丰看見外頭來了什麼人,笑著站了起來。
進來的是一個柱子不認識的女孩,看起來活潑有朝氣,似乎和店長也認識,開心
地打了招呼。她手裡提著一個寵物箱,將它放在椅子上後,詠丰替他們兩人介紹,女
孩叫作蘇菲亞。
「所以,就是這個嗎?」詠丰拍拍寵物箱,那裡頭發出汪汪兩聲。
蘇菲亞應了聲,打開箱門將裡頭的小狗抱了出來,是一隻毛色漂亮的柴犬,但看
起來很膽怯,被抱在手裡還有點發抖。
「是被棄養的,很怕寂寞,所以這兩天我帶著。」蘇菲亞將小狗抱給詠丰,「機
構還沒取名字,本來的名字也不知道,不過被訓練得很好,已經會控制大小便的地方
了。」
詠丰沒什麼機會接觸小狗,抱著小柴犬的姿勢有點笨拙彆扭,但是他秀氣的臉龐
湊到狗狗旁邊時,那畫面實在美好到柱子想要拍下來放大加洗裱框,並且設成電腦桌
布。
「你覺得呢?」
詠丰舉著柴犬,小狗怯憐憐的眼神和詠丰清亮的眼睛放在一起簡直殺傷力破表,
柱子瞇著眼睛閃避假想的閃光,「實在太耀眼了。」
詠丰不懂他在耍什麼寶,笑著踢了他一腳,「別鬧了,在問你喜不喜歡牠。」
「很可愛啊。」柱子將小狗抱過,熟門熟路地伸出拳頭讓小狗聞,然後開始摸小
狗的胸腹,原本還有點怕生的小狗立刻舒服地瞇起了眼睛。「也很聽話。」
柱子看起來是個逗狗高手,詠丰立刻鬆了口氣,「那就決定囉?」
「啊?」
那天晚上他們收養了小柴犬,回家後柱子還覺得太匆促,但看詠丰的樣子似乎已
經盤算了一段時間,就差他答不答應而已。
「以後這種事情要先說啊,如果不能養怎麼辦?」柱子雖然已經和小柴犬有了初
步的感情,還是沒忘記要提醒詠丰。
詠丰看著柱子那雙和小狗兒一樣無辜的眼睛,嘴角忍不住勾起,「不是你說想要
養狗的嗎?」
「我有嗎……」
柱子話說到一半就想起來了。一樣是那個下午,他胡亂提及的生活願景,詠丰一
個字都沒有漏掉的記住了,而且替他付諸實行。
他知道自從兩人正式在一起後,詠丰雖然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但其實很努
力想要讓他相信他的真心。柱子沒有說破,算是讓他為過去所作的事補償,也讓他的
心裡好過些。
做早餐、養小狗都有了,但是柱子最想要的那個好像還沒實現。
詠丰沒和他繼續討論養不養的事,伸出手摸摸小狗的頭,「那要取什麼名字呢?」
「對喔,還沒有名字。幫你取個好名字,忘記過去那個拋棄你的主人吧。」柱子
讓小狗坐在自己的肚皮上,轉頭問詠丰,「你想取什麼?」
「讓我取嗎?」詠丰想了想,「糖醋排骨。」
「這……個,好像不太適合。」
「開玩笑的,還真的咧。」詠丰笑著抱過狗狗,學他也將柴犬放在肚子上。
「如果你真的喜歡也可以啊。」柱子將手攬在詠丰肩上,聳聳肩,「我同事養的
狗叫做肉丸耶。」
「那我寧願叫牠糖醋排骨。」
柱子擁著詠丰,看他煩惱著取名字的畫面,心裡柔軟得都快要融化了。過去他日
夜期盼這樣心意相通的日子能夠到來,現在盼到了,又覺得夢幻得快要升天了。
就算真的要叫糖醋排骨也沒關係了,他心裡想。
當然最後詠丰沒有給小狗取名叫糖醋排骨或香草雞腿(詠丰意外地是個肉食主義
者),小柴犬取名叫SAKU,因為牠左腿上有一小塊天生的櫻花瓣狀胎記。
詠丰沒有養狗的經驗,一開始處理便溺和飲食的事自然就落到柱子頭上,雖然柱
子沒有怨言,但是怕生的SAKU卻唯獨愛黏著詠丰,讓他有點吃醋──當他想抱抱SAKU
時,牠卻總愛去找詠丰,他就吃詠丰的醋;當他想找詠丰溫存一下時,SAKU總是佔著
詠丰,他就吃SAKU的醋。
尤其因為SAKU曾經被丟棄,晚上睡覺時看不到人會鳴鳴唉叫,詠丰只好放SAKU進
房裡的地板睡覺,這卻苦了柱子的性福生活。
「不要啦,SAKU在。」
「牠只是小狗,不知道我們在幹嘛啦。」
「可是這樣很奇怪、唔嗯……」
「汪!」
「……」
日子大抵是這樣愉快伴隨著苦惱地過著,有了小狗的生活讓柱子稍微能夠體會有
了新生兒的夫妻之間的甜蜜痛苦。
不過雖然生活上多了一些不便,但SAKU讓兩人之間原本還不夠密合、時常需要磨
合的生活型態漸漸連結起來,詠丰也變得開朗了許多。
柱子於是有了新的人生目標:訓練SAKU自己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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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你的人生目標真偉大 ( 遠目
下一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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