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華區beta BB-Love 關於我們 聯絡資訊
酸風柳樹   他一直都清楚記得。   那個冬天的晚上,躲過路上的巡佐大人,他匆匆忙忙地在夜色中快步走著,因為剛才 多桑又拉著他說那些成家立業的囉唆事,耽擱了赴約的時間。   呼出的氣在冰冷的空氣中凝結成白氣,身上的棉外套不夠厚,刺骨的寒意侵襲著,但 是心底卻因為期待即將來到的會面,隱隱浮上一層溫暖的熱氣。   暗時八點,庄仔頭彼叢柳樹的橋邊。   那個男人溫文儒雅的聲音這麼跟他約定,看起來那樣冷靜自持、溫和有禮,如果不是 清楚他的工作多麼辛苦,握過他的手知道那上面有著厚厚的繭,不認識的人肯定會以為他 是哪家有錢人的少爺。   遠遠地就看見靠在橋邊的人影,他快步走向前,一路上都想著該怎麼向他解釋自己遲 到的原因,想著有很多話想跟他說,說一個晚上都不夠。   走到那人的面前,那張本來看著橋下水波的臉仰起,隨即綻開一個溫和輕淺的微笑。 他已經張開的口又閉上,滿腔想說的話到了喉嚨邊又吞了下去,只能傻愣愣地跟著笑。   那個晚上,天上的星閃閃亮著。   「少爺。」   「別叫我少爺,叫我的名字。」他喜歡他輕淺的微笑,好像世上什麼難過的事,都比 不上回應他一個笑。那麼純淨又讓人放鬆的笑。   「那怎麼行,少爺終究是少爺,下人怎麼可以隨意喊名字。」規矩地維持著禮節,明 明和他親近卻像總是隔著一道藩籬,令人氣惱,卻無從發脾氣。   還兀自嘆息著,原本站得直直的人移動了一下腳步,手掌交握放到了嘴邊呵口氣,瞇 起的眼睛像是希望這樣就可以將寒意逼散,卻是叫人看了更覺得冷。   仔細一看,才發現男人只穿著薄薄的工作服,外面套著看起來並不保暖的薄外套,相 較之下自己光是內裡穿著學生時代的制服,都比他還要暖和。他連忙脫下身上剛剛還被自 己嫌不夠厚的棉外套,披到男人身上。   也如想像中的得到對方慌張的推託,「俊少爺!你趕快穿上我不冷的,要是得到風邪 怎麼辦!」只是那想把外套蓋回自己身上的表情實在慌張得讓人想揉揉他的頭髮大笑。   「你穿著吧,我一路跑來,還覺得有點熱呢。」   「……這樣,好吧。謝謝少爺。」   看著他穿上外套,眉間原本因為寒冷而起的皺摺平復,他心情也跟著好轉,「走吧, 晉哉(Sinya)。」   「是的。」   山頭後面一個沒什麼人注意到的空地有一處湖泊,那裡湖水清淨,仰頭而望天空寬廣 ,極度適合觀星,湖面甚至會反射天上的星光,好像天上地上都是星星。那是晉哉在工作 閒暇之餘發現的,晉哉知道他對星象有興趣,便告知他有這樣一個地方。   他喜歡晉哉那樣為他人著想的單純和體貼,也喜歡晉哉聽進他喜歡的一切事物並且放 進心中記著,更喜歡因為他這樣記著自己,所以兩人之間拉近的距離。   不再只是少爺和僕人而已。   他沒有跟晉哉說過,比起他帶他到湖邊看星星,他更喜歡晉哉在庄頭那棵柳樹的橋邊 ,等待他的模樣。   好像上窮碧落下黃泉,那個人都只為著自己。   「今晚的氣候很好,星星看得很清楚。」   晉哉和俊一起躺在空地的草皮上,眼睛滿足地看著滿天星斗,好似星辰的亮光映照到 他的眼眸,卻比天上的星更加地亮眼動人。   俊看著晉哉閃動的眼,心中的情感突然湧上,忍不住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少爺,怎麼了?」晉哉被他突如其來的嘆氣聲嚇了一跳,連忙坐起身探視,卻意外 地跌入俊深沉的眼波中。   那是晉哉也無法裝做不知道的情感,滿溢而出,似乎在這樣的夜光之下,再也藏不住 。   「少爺……」   「你是不是曾經想過這樣的日子還可以過多久呢?」   「……」   俊也坐起身,拉過晉哉的手握在手中,感覺那雙手冰涼無比,疼惜地摩娑著,「我不 知道你怎麼想這份感情,是不是會令你作噁呢?」   晉哉聞言像是驚弓之鳥地顫抖了一下,那雙冰冷的手卻是前所未有、堅持地反握住他 的手,「沒有那回事!俊少爺……」   好像等的就是這句話、這個反應。他知道自己很奸詐,這樣試探他對自己的在乎,只 是想知道自己付出的感情,晉哉是不是也有同樣的感覺。   俊喟嘆了一聲,伸手整整晉哉因剛才躺在地上而亂了的髮,「自從我從內地回來之後 ,和你似乎很疏遠。」   晉哉低下頭,抽回自己的手,轉過頭望向遠方,難得地沒有回話。   「晉哉?」   「少爺回本島後……老爺便一直為你物色對象。」晉哉溫淳的聲音很好聽,此時卻有 些顫抖。   他已經不敢再說更多。再說下去,就是為難俊少爺了。他不敢說老爺來找過他,說主 僕之份總該分清楚,說俊到了成家的年紀,也不該再跟他到處溜達,說也要為他找個好姑 娘,早日成家。   俊立即了然幾分。並在理解到晉哉低落的情緒後,胸口漲滿酸酸的心疼。   「晉哉。」他再次拉過晉哉的手握著,緊緊地,「那些事情,你都不必理會,我在乎 的只有你。」   「……」   「就像天上的星星,總也有因為烏雲遮擋而看不見的時候。總有一天,會有我們的晴 天,我們的每一個春夏秋冬。」   晉哉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和他的手緊緊交握著,露出一個淺淺的,微乎其微的微笑 。而他終究沒有忍住,低下頭用唇瓣去補抓住這個難得的微笑。   他誠心祈求老天爺,這樣的日子可以一直下去。但是世事終究不盡如人意。   好似是在最冷的那幾個冬夜之一,吃過晚飯,在多桑卡桑又一番的婚事勸說之後,俊 走到晉哉的僕人房一如以往地和他聊天,烘些熱酒暖身子。   俊喜歡晉哉微醺的模樣,比平時拘謹的樣子還要放鬆,慵懶的眼神也比平時還要動人 ,握著他手的時候,也會露出靦腆的微笑。他喜歡他的笑。不要求什麼,只為了小小的給 予而滿足的笑。讓他心疼,也讓他甘願守護。   「今天看見藥鋪有三先生的女兒秀琴出嫁,好熱鬧呢。」晉哉捧著小小的酒杯,愉快 地說著今天上街時看見的情景,「我認識秀琴,他喜歡林家少爺好久了,兩個人互相意愛 ,有情人終成眷屬。」   俊微笑了下,伸手將獨自笑得有點傻呼呼的晉哉擁進懷裡,「只可惜那些我都不能給 你。」   晉哉拍拍他的肩,「我也不求要哪些。」   「晉哉,我在想……」俊略為遲疑了下,還是將思量許久的計畫說出,「也許,我們 可以離開--」   「離開哪裡?!」   門突然被用力打開,充滿怒意的多桑站在門口,身旁站著一臉蒼白就快哭出來的卡桑 ,而自己還半擁著已經渾身僵直的晉哉。   那一瞬間他有感受到,晉哉的手緊緊地抓著自己,那麼用力,帶著顫抖,彷彿這樣眼 前的難堪便可以瞬間灰飛煙滅。但也僅是一瞬間,下一秒晉哉便白著臉放開了他,原本溫 暖的懷抱瞬間清冷。   接著俊便看見多桑走到晉哉和他面前,揚手甩了晉哉一個響亮的巴掌。   那一幕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不會忘記多桑冷然的表情下隱含多少怒意,不會忘記卡 桑在一旁流淚啜泣,不會忘記晉哉偏向一邊的臉頰紅紅腫著,嘴角流下一滴血絲。   不會忘記自己心彷若碎掉的滋味,和晉哉微微歛下,黯淡卻通紅的眼。   多桑冷冷地看著低頭不發一語的晉哉,斜眼看了俊一眼。   「多桑!」   多桑沒有理會俊,而是直直望著晉哉,「我將俊交由你照應,代表我信任你。你的父 親於我有恩,你也一直很守分際,你知道我將你看作半個兒子。」   「多桑!」俊掙開卡桑抓著他的手,跪到多桑和晉哉之間,「別責怪晉哉,是我不對 ,請你--」   「退下。」   「多桑……」   「你沒有勇氣,也無法擔當,那麼就退下。」   「可是--」話還沒講完,就又被卡桑拉住,這次任他如何用力都無法掙脫卡桑想將 兒子帶回正途的決心,隨著其他下人的阻擋,被架離了晉哉的房間,僅留多桑和晉哉在那 個寒冷的小屋。   俊不知道多桑後來和晉哉說了什麼,不久之後他就被軟禁了。   原本已安排好要到小學校任職的事也沒了下文,每日都待在自己的小院裡,吃時有人 送,但更常送來的是相親的資料,卡桑一得閒便來向他叨唸哪家小姐品行好相貌佳,想安 排他去吃飯。   他許久都沒有晉哉的消息,每天過得很煩燥,卡桑的話他當作馬耳東風,飯也不怎麼 吃,只求有那麼一點點晉哉的音信,一點點也好。他相信晉哉也一定同樣想方設法地想見 到他,一定也被重重阻礙困住,也許他被逐出了家門,不得其門而入……   直到有一天,他從院子的偏門縫隙,看到了晉哉的身影。也許因為是恩人的兒子,所 以多桑並沒有趕走晉哉。   晉哉一如往常地在院子裡為花草樹木澆水、除除雜草,動作依舊俐落而不失優雅,是 他所熟悉的晉哉。只是他瘦了,原本就修長的身形顯得更加清瘦,臉色蒼白,眼睛下有淡 淡黑影。   那道背影如此落寞。   俊紅了眼眶,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不顧多桑的囑咐推開了小門,奔往晉哉,從背 後狠狠地緊抱住朝思暮想的人。   「少爺!」晉哉嚇了一跳,著急地想掙開,但俊的力氣卻其大無比,只好任他緊緊抱 著。但是那雙手,怎麼也忍不住地跟著顫抖著。   「晉哉!晉哉……」俊無法控制。就像若是這一刻放開這個人,就一輩子再也見不到 他。   事實上也是如此。   「少爺,會被老爺發現的!你別激動……」   「晉哉,我忍受不了的……」臉埋在晉哉的肩窩,俊用力汲取著他的溫度,滿溢的感 情塞在心臟,無法控制地狠狠痛著,「再這樣分開,我忍受不了的……」   晉哉紅了眼眶,一隻手不住撫著俊的背,「你瘦了……無論怎麼樣,都不該這樣對待 自己的身體的。」   那麼你呢?又瘦又憔悴,何嘗好受?俊抬起頭拉開距離仔細望著晉哉的臉,愛戀無比 地撫著,隨後輕覆上他的唇。   唇吻交換溫度,卻不期然嚐到冰冷和鹹澀。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晉哉的眼淚。   「我們走吧,晉哉。」緊緊抓住晉哉的手,俊眼中閃著堅毅的光芒,「遠遠離開,沒 有人可以困住我們!今晚趁著人沒有注意,就約在庄頭那座橋的柳樹邊……」   晉哉聞言,卻是搖搖頭笑了。笑中帶著無奈,和一絲隱然的滿足。   「晉哉……?」   「我很開心,少爺。真的很開心。」那一抹笑,清淡卻萬分美麗,「像我這樣的人, 可以擁有你對我的感情,已經比足夠還要足夠了。」   俊激動地搖著頭,「不夠、不夠!怎麼樣也不夠!我們只有離開這裡才能安穩地在一 起!」   晉哉沉默著,他知道俊對自己的感情早已不容置疑,但是這樣真的夠了。   眼淚在眨眼的瞬間墜了下來,眼前俊的身影也霧花得模糊。晉哉噙著淚,燦爛地笑開 。   那個笑容,彷若訣別。   「謝謝你,少爺。」   謝謝我們可以相遇,謝謝你讓我愛你,謝謝你在乎我,謝謝你為我流的眼淚。   謝謝你愛我。   門外傳來腳步的騷動聲,接著有人闖入了小院,喝叫的聲音很刺耳,被架開時的掙扎 刺痛皮肉,但他的腦子裡只映照著最後晉哉那個太過耀眼的笑容,和笑容邊清冷的淚水。   當天晚上俊趁著深夜人們放下了戒心,帶點賭注地去到庄頭橋邊的那顆柳樹下,那個 他們經常相約一起去散步,一起去看星星的地方。月明星稀,月亮照得橋下的流水如銀河 ,稀疏幾點星光如晉哉帶的淚的笑眼,閃閃爍爍。   手中握著的一條紅色絲線,隨著風輕動著猶如那日晉哉唇邊的血絲。那是某日兩人到 鄰村的月老廟去走走看看時,老榕下一個年老的算命仙給的。   「今生緣薄,相守難求。」   那個老人這樣說。隨後看了看他和晉哉,送給他這條紅線。   「你相信嗎?」那時候他這樣問,晉哉僅是笑笑,不置可否。   長夜漫漫,閱著回憶等待,然而當月落天將白,柳樹下依舊只有他一個人。   俊在天亮後離開前,把那根紅線繫在柳樹上。   新一輪的軟禁更加嚴厲,多桑鐵下了心要他思過,而卡桑又日日來到他的房裡哭泣。 家中的長工看見他不是搖頭嘆氣就是苦口婆心勸告。   但是一切都沒意義了。   幾天後,長工阿勝告訴他,晉哉離開了,什麼也沒帶走。   但對俊來說,晉哉什麼也沒留下。只留下他一個人,面對漫長的未來。   於是春夏秋冬,再也沒有所謂分別。只是一次次輪流飛逝,風景變了又變。   人生變得索然無味,取得小學校教師的資格,慢慢晉升,收入穩定,經過幾年的抗拒 後,妥協娶了一個門當戶對的妻子。彷彿已被寫好的人生,他經常冷眼看著自己被安排的 位置,疲乏不已。   俊不是沒有尋找過。他也曾盲目地大海撈針,曾經在某個驀然回首的時刻以為又看見 了晉哉,然而尋尋覓覓,他終究沒有再見過他。於是累了,停下腳步,停止反抗,或者等 著那個人願意來找自己。   有時候會想,究竟是誰負了誰,又或者是誰離了誰。幾十年過去,終究沒有答案。   俊做了一個夢。年少時期時常挨著晉哉講些過去未來的話,在夢中他的身影依舊清晰 ,一抹清淺地笑容勾著。   「晉哉,你想過你會活多久嗎?」   「那是許久以後的事,我也不知道。」   「欸,你可以想像一下呀。我啊,覺得我不用活太久。」   「……」   「你怎麼了?」   「……我希望少爺長命百歲。」   「……晉哉,對我來說,多活或少活二十年,只有一個差別。」   晉哉抬頭時溼潤的眼很晶亮,卻也讓他不捨。   「是什麼?」   「就是那最後有沒有你陪著我。」   夢醒來時心臟隱隱痛著,藥也懶得吃了,只待不適過去。人老了,自己知道大限將至 ,拖著一天過是一天,只是憑著一些不甘,還殘喘著。   也許早就放棄了,只是午夜夢回時,還是想著一些如果的事。   「先生,一位陳先生來找你。」僕人用夾雜著台、日文的腔調說。   和自己同姓,然而身邊的好友沒有姓陳的,不知道是誰。   「我身體不適,就麻煩客人直接進來吧。」   客人進來的時候,俊禁不住睜大了眼。   那是個長相斯文的青年,相貌陌生,然而那股氣質,彷彿當年的晉哉再現。   「晉……」   青年輕巧地在俊的棉褥邊跪坐下,朝他輕輕點頭。   「俊先生,我叫輝,是晉哉的養子。」   「啊……」   「『讓您久等了』,這是多桑希望告訴您的。」   那麼晉哉呢?他人呢?俊一時激動,竟怎麼也問不出來。   「多桑在半年前急病纏身,兩個月前過世了。」   眼淚終於再次霧花了雙眼。就像當年不甘地緊抱著晉哉所流的淚水那樣,滾燙酸澀。   然而這次,竟成永別。   輝斂下了淡笑,手伸入胸前的口袋,拿出一個東西遞給俊,輕輕放入他的手掌。   「這個,是多桑一直到最後都緊握在手中的東西。」   攤開手,原本壓抑住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地流下。   那是一根已褪了色的紅線,纏綁在一節早已乾枯的柳枝上,被小心地用一個小盒子裝 著。   「多桑生前很想來見你最後一面,但是他的病太急,來不及來便走了。」   那些他選擇遺忘的話語,又回到了腦中。   「今生緣薄,相守難求。你相信嗎?」   「我相信你。」   他一直以為,是晉哉拋下了他,是他等待著晉哉數十年,等待他也許有一天願意來找 他。   卻是沒想到,也許等著的那個人,其實是晉哉。   「……晉哉,對我來說,多活或少活二十年,只有一個差別。」   「是什麼?」   「就是那最後有沒有你陪著我。」   「那麼,請讓我陪著你走到最後。」   柳樹的橋邊微微吹著風,那時的月光彷彿又照在了眼前。俊瞇著眼睛,聞見柳枝帶著 的青澀味道,以及橋下溪水潺潺的聲音。   遠遠地緩步走來一個修長身影,沉穩帶著優雅。唇邊一定帶著一抹清淺的微笑。   今天暗時,庄仔頭彼叢柳樹的橋邊。                              〈酸風柳樹˙End〉 註1:多桑、卡桑,日文父親、母親之意。 註2:「風邪」,日文漢字,指感冒。 註3:1895~1945年,台灣由日本統治,「內地」指的便是政權中心的日本,台灣則稱為 「本島」。 酸風柳樹 作詞:澎恰恰 作曲:澎恰恰  很久很久以前的一個暗暝 冷冷的冬天燒燒的心情 置彼個柳樹的橋邊 見到伊的面 一時將所要講的話攏總吞落去 彼暝天星閃閃爍 啊~我心愛的人 你是我一生的寄望 相信總有一天有咱的春夏秋冬 甘是緣分無夠重 還是月老故意將咱放 日子從此變黑暗 只有將你放入我的夢 雖然經過這多年 猶原不時想起你 一陣心痛 一聲無奈 一句怨嘆 一個暝夢 啊~我心愛的人 今生已經是無望 到了最後的那一天 映望有你來相送 我會等待後世人 作陣走入咱的夢 心內最後的希望 乎你知影你永遠是我心愛的人 乎你知影你永遠是我心愛的人 ____ 終於鼓起勇氣到大逼po文 好害怕 囧> 可是希望可以多認識一點人 雖然更文緩慢但希望這裡成為重新出發的點:) 之後再陸續把舊文貼上來 -- 鮮網專欄:http://0rz.tw/e259z 刮鬍刀的哲學 BS2 個板:P_lovechai 天空部落:http://blog.yam.com/maplechai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58.114.166.181 ※ 編輯: yufong137 來自: 58.114.166.181 (12/27 22:15)
janet6:很棒的故事 O__Q 12/27 22:40
lovetkfs:看到熟悉的歌 可是這故事 Q__Q 12/27 22:42
lkksppet:鼻子都酸了啦 Q口Q 12/27 22:52
kcetair:幹麻都要互等啦主動一點嘛是不是男人啊居然騙我眼淚Q口Q 12/27 22:54
haipo:好感人的故事Q____Q 12/27 22:55
ignorance210:怎麼這樣Q口Q 12/27 22:59
YKr:可惡被這兩條柳樹紅線騙到眼淚了qwq 12/27 23:06
Rubymail:鼻子酸了Q_Q 12/27 23:12
shinyisung: 〒△〒 12/28 00:19
watercolor:唉…… 12/28 11:13
terria:很有感覺的文,無奈但很美 12/28 11:48
qingfong:很美的故事,可是....Q________Q 12/28 18:35
Fully:真的很美 那種溫柔而哀傷的情感餘韻不絕.....T______T 12/28 19:34
kuyuzu:鼻酸了....很喜歡裡面諸如"多桑""風邪"之類的用詞,很有"時 12/28 19:54
kuyuzu:代"的氛圍,感覺悠遠卻又親切:) 12/28 19:56
savons:少爺,會被老爺發現的! <=只有我想歪了嗎(掩面) 12/28 21:59
yufong137:謝謝大家喜歡...我自己很喜歡日治時期的背景:) 12/28 22:10
kanetsu:好糟 聽到音樂就想到鳥來嬤...氣氛被破壞光了> < 12/29 11:51
sinim:推~氛圍真的營造得很棒!淡淡的心酸... 12/29 22: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