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Linger續

[yufong137 (於楓)]

真的是標題苦手〒▽〒

是告白文Linger的小小續篇

祝大家開學愉快ˇ










Linger續


　　他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迎新舞會這種一開始小心翼翼、但之後就會被DJ和學長姐的帶動所感染而一起high

的活動，通常都是也會放得開的新生才會參加，太過安靜或不過大方的，在這裡只會淪

為人群的陪襯。


　　那個時候的他就是這樣。在混亂成一片充滿吵雜笑鬧聲的酒吧裡，他周圍的氣氛竟

然像待在圖書館一樣沉靜，內斂而自成一個角落。


　　這種地點到處都擠滿了人，他竟然還能隔出一個自己的空間，偶爾也會有外系的女

生走過去要MSN，但是似乎是個句點王，幾乎一直是一個人。

　　眼光沒有逗留太久，這種場合不是用來觀察一個外系的悶男人的，他沒有想太多，

繼續融入舞台上歡聲雷動的氣氛，跟著人群笑鬧玩樂。


　　中場休息吃東西時間，玩累了的大家便開始聊天吃食，原本蹦蹦響的夜店歌也換成

幾首節奏明快、適合拿來陪襯但不會被歡愉的氣氛重視的歌。


　　然後他的視線又停在那個人身上。


　　邊喝著飲料，邊跟著歌詞小小動著嘴唇唱。微閉的眼睛，輕皺的眉頭，好像很融入

歌詞，帶點陶醉的樣子，讓他也忍不住靜下來去聽。


　　I'm in so deep. You know I'm such a fool for you.

　　You got me wrapped around your finger.


　　The Cranberries的Linger，經典的心碎情歌。那個人用彷彿置身完全不同時空的

氛圍坐再吵鬧酒吧的一角，很用心地聽著這首歌。


　　他忍不住走了過去。

　　「嗨。」

　　原本專注在音樂還有手中飲料的男人像是有點嚇一跳地轉過頭看他，似乎想不出為

什麼這種場合會有男生向自己搭訕，愣了一下才對他點點頭，「嗨。」


　　「我……」本來想先自我介紹，但臨時採了煞車，轉成問：「覺得這首歌很好聽，

你知道歌名嗎？」


　　「Linger，Cranberries小紅莓的歌。」



　　他驚訝地發現他回答時，眼睛深處像是從深深的睡眠醒過來時的一絲亮光，似乎對

於他說喜歡這首歌感到很開心。


　　本來只想小小攀談一下的欲望延伸成繼續對話，他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下，和他一起

看著四周的人群。「你沒有下去玩喔？」


　　他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直屬是活動長，他說不來要殺了我。」


　　聽到這樣的回應他忍不住跟著一起笑了，伸出一隻手，「我叫林又融。」


　　然後他的手有點冰冷地握了上來，跟著一個淡笑，「許愷脩。」




　　為什麼會跟許愷脩越來越熟，林又融也搞不太清楚。兩人所屬的科系在不同校區，

雖然是腳踏車就可以輕易到達的距離但各自有不同的活動圈。在同一個校區即使認識的

人都可能很難見到面，何況科系天差地遠。


　　但就是有種種的巧合緣分，讓他們的交情不只限於舞會上的MSN交換。


　　林又融後來發現他們同修一堂通識，大一下又一起抽到體育，兩個人雖然彼此話不

多，但是頗為投機，一次兩次聊天和下課一起吃飯，也就慢慢熟起來。


　　對他來說，從舞會第一次見面就一直覺得愷脩是個輕輕淡淡到隨時會跟著風消失的

人。他不會太主動攀談，對很多事情也不很執著，對於這樣的人自己還能和他維持這麼

久的友誼，他也覺得很奇妙。

　　也許他也和我一樣覺得對方和自己很合吧。每次看見他眼神中帶著的平靜和信賴，

林又融就忍不住這樣想。


　　這樣的關係他很喜歡，興趣很合的室友，可以談論很多事情，衣食住行、學校功課

、路邊的美眉、彼此的夢想，儘管有時候意見相左，但更多時候是聊得天昏地暗。


　　什麼時候開始變質的呢？



　＊　＊　＊



　　是那個無聊的夏天夜晚吧。他半強迫著愷脩一起看朋友燒給他的A片，然後他勃起

了，有點不好意思但是又覺得遮掩有點刻意，所以撫慰起自己。然後愷脩也有了反應。

　　也許是愷脩一個無措卻又帶著試探的眼神，也許是自己那句不該出口的「互打啊」

，又或許是夜晚太悶熱，A片太煽情，而欲望又那麼令人難以捉摸。


　　但是事情漸漸有點失控了，變得不只是夏夜裡的A片那麼單純。愷脩穿著四角內褲

出浴的畫面、仰頭喝水時露出的頸部、一起看電視時睡著後無防備的臉，都開始像針一

樣撩撥著他，輕輕地很癢，太多就會痛，有一層他不敢去深究的東西隨時都會被戳破。


　　然後是某個晚秋的夜晚，帶點涼意但不很冷，一樣的A片之夜，這次是同學被片子

名稱矇騙而不小心下載燒到的GV。他和愷脩都嚇了一跳，但是沒有人先動手去關掉影片。


　　「聽說男生也可以做。」

　　「不然你現在在看的是鬼片嗎。」


　　影片裡逸出第一個呻吟時，誰先動的手也已經忘記了。他只記得愷脩好像若有似無

地引導著他，然後就帶點笨拙地做到了最後。


　　他很困惑，困惑並恐懼自己為什麼跟男生也行，困惑為什麼愷脩好像對這些並不那

麼陌生，而這點比他對自己性向的困惑還要深。


　　但是隔日早上愷脩卻跟他說「這沒什麼」。


　　他一整個晚上千思百想的困惑卻被他這一句話給打回來。是男人這樣做沒什麼？還

是這樣做對他來說沒什麼？


　　那麼為什麼他轉過身去前洩漏的表情卻像要哭了一樣呢？


　　他真的處在一層迷霧中。所以他開始積極交女朋友，想問自己這是不是只是偶然，

甚至帶著一點自己也不明瞭的猜測比以往還要大方地向愷脩展示過自己的女友，但換來

的都是一如既往清清淡淡的反應。


　　所以這些都只是欲望的遊戲嗎？他一次次放任自己身陷在愷脩的身體裡，偶爾相擁

而眠，偶爾耳鬢廝磨，幾乎都要有情侶的錯覺，但愷脩總是在那層膜快破掉時先一步退

開。

　　他很想告訴他，如果不想受傷害，可不可以不要用那樣的姿態，他並沒有無所謂到

無法察覺他淡漠後面的顫抖。但如果是自己猜錯了呢？如果愷脩真的覺得沒什麼呢。


　　那自己呢？確認了某些事情之後又如何？他的人生呢？


　＊　＊　＊


　　最近愷脩一直提起想要搬出去的事。他不知道真正肇因是什麼，也不知道他說的

「想要搬到安靜的地方去準備公職考試」或者「堂弟考到這裡來說要一起住」到底是真

的假的。


　　他還無法釐清這失控的一切，一個個換過的女朋友中有些藕斷絲連讓他很頭痛，家

裡最近又開始問他畢業後的事情，所有事情卡在一起一團亂，他只能先安撫室友，勸他

先繼續住下來。


　　搬走又如何？他問過自己不下十次。也許失序的一切就會歸到它該有的位置，這些

不正常的糾纏也會結束。


　　但他就是，捨不得。


　　捨不得再也看不到晚歸時室友替他留的一盞小燈，捨不得心情不好時不再有人不囉

唆地買啤酒來一起灌，捨不得再也沒人陪他一起半夜耍文藝爬上屋頂看星星，捨不得不

再有人，陪他一起在失控的欲望中迷惑。


　　「我喜歡你。」

　　這句他曾經在午夜夢回睡意迷濛間偶爾飄過的話，從愷脩的嘴裡飄到空氣中凝結，

隨著一連串的眼淚。


　　他的心碎成好幾塊，還來不及撿拾，愷脩就走了。


　　放在一起的漱口杯少了一隻牙刷，架子只剩一條毛巾孤單地垂著，夜色暗下來時，

屋子跟著一起變黑，那盞小夜燈再也沒有人會細心地去點亮。

　　只有那張CD他沒有帶走，臨走之前都還播著那首兩人第一次見面時聽到的歌。


　　You know I'm such a fool for you.



　＊　＊　＊



　　過著沒有那個人的生活已經幾天了，愷脩不敢去數。他怕數了就是提醒自己，其實

一直忘不了。


　　有些習慣要等到再也無法做才會知道已經養成。他不用在深夜室友不回來時去點小

夜燈，但還是會習慣把堂弟稱之「很傷電」的暖燈開著；晚上不會有人摸上床來做愛，

也不會有人心情不好要酒喝、嚷著說要看星星，但他還是會在半夜醒來發呆。



　　他承認自己奸詐膽小又自私。但是把一切說明會有比較好的結局嗎？世界不會一下

子就變得友善，不會一切都在我愛你之後進入幸福快樂的結局的。


　　放膽去愛然後光榮地得到愛情或者失去愛情，只在電影和小說裡顯得可歌可泣，他

害怕傷害，所以先躲起來了，至少痛苦會少一點。


　　「哥。」

　　門外堂弟的叫喚讓他清醒了一點，從床上坐起身，擤了擤鼻子。「什麼事？」

　　「有人。」

　　「誰？」

　　「不知道。」


　　拍了拍臉，愷脩重振委靡了幾天的精神走出房門。堂弟比他還要內斂，可能是最近

一直來推銷的業務員或是常在附近看到的摩門教徒。


　　但都不是。


　　「愷脩。」


　　根本就無法忘記。只是一面，只是一聲呼喚，就讓他靈魂都快碎成片片。


　　「……愷丞，先進去。」


　　堂弟乖乖地回房去，氣氛一下子凝結起來，他垂著臉，心臟那麼痛，不堪再多看一

眼。

　　「我找好久。」

　　「……」

　　「我問了很多人才問到這裡。」

　　「……」

　　「最近我回家都沒有燈，我已經在門口絆倒兩次了，黑青好幾塊。」

　　「……」

　　「我跟阿龍說我想要看星星，他回我說動物園很臭。雖然我不知道動物園有沒有猩
猩。」

　　「……」

　　「我最近心情很差，你買酒陪我喝好不好？」

　　「……」

　　「不要哭，好不好？」


　　很溫暖的懷抱，不是在欲望發洩之後顯得有點陌生，但是心臟跳動的聲音很熟悉，

緊緊抱著自己的手臂也很熟悉。


　　「我知道你會怕，我也會怕，可是不要就這樣走掉。不要跟我告白之後，就把我甩

了。哪有人告白之後打對方槍的？」拉開一些距離，有點笨拙地擦掉愷脩臉上的眼淚。


　　「我也想過到底要不要來找你。我有沒有擔當可以承受、以後怎麼辦，之類的。」

又融捧著他的臉，隨後輕輕地，帶點不知所措地微笑，「然後我還是來了。」


　　「女朋友……」


　　沒想到對方第一句說的話竟然是質問這個，又融笑了，像以往一樣捏了捏他的手，

「早就都沒有了。雖然很抱歉，但那些是交來確定的。」



　　「確定什麼？」


　　愷脩剛哭過的眼眶紅紅的，還帶著鼻音。看起來有點悽慘，有點可愛，都讓他心臟

緊縮地不捨。


　　I'm in so deep.


　　陷入太深的，又何只是你呢？


　　「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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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老梗(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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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yufong137       來自: 58.114.162.100       (02/22 11:48)
推 volvic257:老梗GJ! 有好結局真是太好了~
推 yuaniming:很好!上次趁便宜買來的狼牙棒不需要用在原PO身上了...
                感謝大德不殺之恩ˊ▽ˋ
推 liberating:老梗好 推
※ 編輯: yufong137       來自: 58.114.104.108       (02/22 17:16)
推 apple366:文章描寫的氣氛很棒~喜歡~~~
推 neyuki:(收傢伙) 狼牙棒我撤貨了原poTˇ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