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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收錄在和小M的CWT43蔑衡突發合同本(感謝啻異和冬彌) 請多多指教唷 http://0rz.tw/O2siQ 四 「喔…?森羅枯骨……」銀髮男子吐出一口煙霧,興味盎然地聽著。 師父日觀星象、料事如神,與丹氏歷代往來密切。 日前發覺鍛劍祠方向似有變異, 凜雪鴉領命調查,果然聖域內上上下下戒備森嚴,卻不見現任掌門蹤跡。 「先生可曾聽聞?」 丹氏作風素來封閉保守,隱惡揚善,面對交情長久的廉耆的使者亦三緘其口, 他略施小計,眼前這位叫丹羽的侍衛便將始末全盤托出,求教於己。 「森羅枯骨・蔑天骸,傳說本為七罪塔門前守衛,四處搜刮名刀寶劍而惡名昭彰,近來在江湖上算是頗負盛名。」 「此等兇險惡煞,竟敢打我天刑劍主意!當家秉性善良,不忍殺他,豈料這廝恩將仇報,觸犯丹氏禁忌、私闖鍛劍祠!丹衡大人自責護劍不力,負荊請罪,入禁閉房中閉關已半月有餘……要是再見到那廝,必當除之後快!」 丹羽義憤填膺道。 「吾所聽聞的蔑天骸唯我獨尊,做事一向乾淨俐落,且多派手下玄鬼宗行動,鮮少自己動手……依汝所言,伊多次出入聖域卻一再失敗……有意思。」 邊說邊點頭,凜雪鴉在煙斗中添了一點菸草。 「劍座上施了封印,非封印之鑰,不能拔劍。據說今次那廝一入劍祠,便倒地不起,苦痛萬分,想必是聖劍加護!只恨丹羽當時不在場,否則抗命亦要取他性命。」 「封印……護印……」 丹氏的護印師一族自古以秘術將劍柄與劍顎收在傳人體內,藉以封印天刑劍, 江湖上人人都知道那是守護驅魔聖劍的眷族, 然而封印的傳人卻稱護印師,非護劍師邪? 難道…… 凜雪鴉臉色一沉,沈吟半晌道: 「以丹氏之見,天刑劍何如?」 「我先祖丹輝得道於仙,萃日月星辰之力鍛天刑劍,逐群魔人境之外,自是驅魔聖劍!我丹氏一族日夜供奉,不敢懈怠。」 「……管見實不以為然……吾素來有疑問,神誨魔械乃人類受神仙指點而鑄,應稱神劍或仙劍才是,何以魔械稱之?又,為何丹輝不傳天刑劍於子孫以禦妖魔,反而設下重重封印,敬而遠之、甚至視接觸禁忌?恐怕此事並不單純,須詳加調查……」 「先生口出妄言,莫非認為我丹氏與妖魔一丘之貉邪?!即使是廉耆大師子弟,亦欺人太甚!!」 丹羽激動拍桌, 三歲起便隨侍兩位護印師,對丹氏聖域的情感是比誰都更深, 他自幼嫉惡如仇,對妖魔、死靈等不潔之物更是深痛惡絕。 「侍衛長言重了,吾不過認為此處蹊蹺,非比尋常罷爾……」 他打哈哈,陪笑安撫丹羽,閉目思索,將煙斗倒扣了兩下將灰倒出,重新點上: 「護衛長放心,亡羊補牢,猶未晚也!吾倒是有一錦囊妙計,次回若是森羅枯骨來犯,便可請君入甕。」 「丹羽願聞其詳!」他急切地說。 「……唯獨要成功必須有條件,方才護衛長曰縱使抗命亦要殺森羅枯骨,此事為真?掠風竊塵並非有意冒犯,以當家的婦人之仁,恐怕縱虎歸山之事只會一再重演。必須對當家保密才是。」 「為丹氏聖域和天刑劍的長久安康,丹羽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凜雪鴉觀察丹羽,眼中含笑。 * 丹家的護印師是個奇怪的男人。 生長在魔脊山,成者為王、敗者為寇乃天經地義之理。 蔑天骸奉行的人生哲學亦簡單明暸: 「奉吾則功上枯骨,逆吾者劍下亡魂。」 他卻難以將那人歸類其中, 丹衡私藏天刑劍,自是逆吾者,初見時那瞧不起人的態度簡直欺人太甚; 每每嚷著下不為例,卻又款待自己、同食共寢,奉吾者邪? 從來沒有人這樣待蔑天骸, 外頭的人若是見著玄鬼宗的面具或這身衣裝總是要退避三舍的。 明知自己要取天刑劍,或是裝傻另有所圖? 懷疑混著奇異的情愫在心底發酵, 那護印師一雙柳葉眉,丹鳳眼,膚如凝脂,齒若瓠犀,尤其笑起來溫柔好看。 單純到令人擔心的程度,他敢是白痴? ——蠢歸蠢,但並不討厭。 * 『啊……嗯…………住、住手……天骸!』 丹衡摀住臉吐出淫辭艷語、梨花帶雨,全身顫抖。 「唔……!」 他驚醒,年輕的玄鬼宗宗主在七罪塔王座之上,心煩氣躁。 過於真實的綺夢片段重複地騷擾著他,不明所以。 吸收了塔主畢生功力,蔑天骸的變得法術更加強大; 然而受天刑劍影響而恍惚、記憶中斷的時間也更頻繁了。 那日是他操之過急、急欲向丹衡展現役魔陣的力量, 魔力尚未固著穩定便直奔丹氏聖域,誤打誤撞地闖入那破劍祠, 天刑劍振奮非常,過於強大的力量使他昏厥,僅依稀記得丹衡憂心忡忡的呼喚。 躊躇不決不是他的作風,那綺夢要僅僅是夢,糾結於此豈不愚蠢。 要若是現實,想必以那護印師的故作矜持,肯定是已經羞憤千萬。 他拋出魑翼,縱身躍起。 無所謂,僅僅只是想見上一面罷了。 幽謐灰黑、魑翼盤據的魔脊山璧立千仞,終年寒冷籠罩,大地毫無生息, 和生養護印師的美麗聖域終究是天壤之別的存在。 五 丹衡這些日子在禁閉房中閉目靜坐,收斂心神,卻是心浮氣躁,難以入定。 『放心,孤會把你從那座破劍祠解放出來的……必定……』 想起蔑天骸那晚的面影,雙頰頓時燒燙起來, 不斷提醒自己那不過是某種妖魔藉蔑天骸的肉身,為吸取丹衡的精氣所為。 身上的印記早已消卻,蔑天骸著魔似的目光卻是揮之不去…… 丹衡反復琢磨,日夜憂憤交加, 又自責竟然如此掉以輕心,做出這愧對先祖、離經叛道的荒唐之事, 如今蔑天骸生死不明、自己觸犯禁忌…… 心裏七上八下,六神無主,滿是擔憂。 細細吟味蔑天骸的話語,若真是天刑劍喚蔑天骸而來,想必目的就是解開封印了。 至少天刑劍仍完好如初, 縱使鍛劍祠位置已為蔑天骸所知,只要劍柄與劍顎的封印安全便毫無意義。 丹家使命重於性命,今後不得再為心軟。 他痛定思痛,長嘆一口氣,決定提早出關,推開厚重緊閉的銅門。 一向晴空萬里的聖域烏雲密佈,丹衡心內一凜。 「當、當家!出關的時辰還未到呀!」見到丹衡,守門的侍女羞紅了臉,驚慌失措。 「玉兒?怎會是汝?丹羽人在何方?」 「這……我、……丹羽大人他……」玉兒緊張地欲言又止,滿臉為難。 「說,這是命令!」 「……是!」 她驚恐地閉上眼,一鼓作氣道: 「聽說、丹羽大人和元老們領全族護衛……以天刑劍為餌……在鍛劍祠設下陣法,說是要殺一個叫森羅枯骨的人……玉兒平常都在離宮,丹羽大人只要玉兒來守著當家,其他什麼都不知道!」 丹衡臉色鐵青,轉身直奔鍛劍祠而去。 * 尋遍正堂找不著丹衡的蹤跡,蔑天骸前腳踏入鍛劍祠,便知自己中了陷阱。 難怪今日安靜異常, 十幾個丹氏的討厭蟲子圍成一圈,穿著祭袍,唸著法咒,將他圍困在神仙陣法之中。 「竟有臉再踏入我聖域,受死!!」帶頭的男子大喊。 陣法發動,蔑天骸不得動彈,一個閃光過去,劇痛自全身襲來, 不同以往,三五個侍衛衝出,刀刀刺向要害,毫無防備的蔑天骸頓時血流如注, 他咬牙,運行內功一震,兩個靠近他的司祭應聲倒地,陣法出現破綻,黯淡下來。 看來此次丹衡總算是鐵了心要殺他? 這個念頭令蔑天骸不由得心口一緊,仰天狂笑,諷刺道: 「哼…如此大陣仗……正面打不過便偷襲嗎?」蔑天骸拔劍出鬥, 「無妨,丹氏一族自詡清高,今日也算是有些長進。役魔陣!」 倏地,空缺的司祭立即被補上,神仙陣法再啟,蔑天骸再度動彈不得, 侍衛長丹羽一聲令下,數十道咒法射向他,蔑天骸眼前一片黑暗,終究倒地不支。 丹羽見狀大喜,提劍上前,舉劍欲刺。 瞬間,只見劍祠深處天刑劍封印金光四射,包覆蔑天骸全身, 丹羽揮劍攻擊,卻被彈射回去。 蔑天骸頭痛欲裂,蜷起身子嘶吼,聲嘶力竭。 過於劇烈的情感傾瀉而來, 百年的孤寂、對護印一族的怨恨、和對鮮血無止境的渴望…… 窮暮之戰的零碎記憶強行植入蔑天骸腦中,意識與天刑劍逐漸合一。 各種過去不曾見過的咒術湧現心底, 一股前所未見的強大能量不斷充盈。 他血止傷癒,意識逐漸清明, 他宛如新生,自覺無所不能。 蔑天骸目光如炬,滔天殺意席捲全身。 他舉劍,氣勢萬鈞,風雲突變, 「『擅闖禁地者,得梟首以示炯戒』? ……那麼——由誰開始?」 * 天刑劍劍柄異常騷動不已。 丹衡心繫蔑天骸安危,不顧一切、風馳電掣地狂奔, 用力推開鍛劍祠大門。 鍛劍祠中卻是屍骸蔽地,血流成河,個個屍首分家,無一完整,臉上淨是驚恐。 丹衡面如槁木,欲張口叫喊,卻發不出聲音。 那些是他再熟悉不過的人們。看著他長大的元老們、自幼結伴的侍衛們…… 「哈哈哈哈哈哈——!」 「當、當家……快…逃……!天刑、啊啊啊啊啊——!!」 「丹羽——!!」 熟悉又陌生的笑聲狂放,他不及默念丹輝劍訣, 蔑天骸大劍一揮,血肉橫飛,速度之快。 丹衡怔怔地看著判若二人的蔑天骸提起丹羽的髮俐落割下,啞口無語。 鮮血噴出如湧泉,蔑天骸手捧頭顱,目散青光,伸舌舔舐,越加顛狂。 丹衡幾近絕望,如斷線的木偶般癱軟在地,不能言語。 「恭候,汝遲了。」蔑天骸愛惜地環抱丹衡,故作親暱地親吻丹衡懸在額心的寶石。 「……為何……要如此?」丹衡無心反抗,用力擠出幾字,心中全是疑問, 「吾本性如此,想要就奪取,不再忍耐。比如……」蔑天骸一手強捏他的下顎, 「嗚……哈啊、嗯……嗯……!」 霸道的舌頭侵入,口內滿是血腥,藕斷絲連。 「汝……!不是……天骸……汝不是……那樣的……」 「孤始終如一!」 他看著丹衡全身發抖,煞是滿意。 「聽話,交出劍柄。」蔑天骸哄著,詭譎的光閃爍眼底。 「……!劍柄封印之事,何處得之?!」 丹衡驚醒,振作起來,奮力推開,穆輝劍直指蔑天骸,後者快意大笑道: 「真不知長進,這豈不是自己承認?一如往常地天真哪……護印師……不如問問他吧?」 蔑天骸把玩起丹羽的頭顱,回放記憶片段。 「可惡、丹輝劍訣・飛俠行月!!!!」 丹衡見蔑天骸玩弄屍首,想起丹羽的警告、兒時種種,氣得發抖。 他快速結印,穆輝劍就地,金光劍齊飛射向蔑天骸, 蔑天骸瞬步閃身,突然現身在後,緊緊扣住丹衡手腕。 「丹衡,不要忤逆孤,如今孤與天刑劍既一心同體,汝為護印師,自應為孤所用,完璧歸趙。」 柔軟濕熱的觸感壓在耳殼,耳尖微微地刺痛傳來, 「嗚……」他左閃右躲,破口大罵: 「天刑劍乃我丹氏世世代代為守護人界而供奉的神誨魔械,豈容小子造次!!」 「哼,既然不肯交出,那麼先取劍顎也是無妨……離宮嗎?哼哼…竟然還藏了一手……」 蔑天骸放開丹衡,轉身向外。 「蔑天骸——!!」想到妹妹,丹衡猶如驚弓之鳥,氣急敗壞,大喝: 「哪裡走!吾造的虐,由吾收拾,豈能讓汝得逞——!」 丹衡雙臂一張,穆輝劍阻擋蔑天骸去路。 「那你最初就該如此!」蔑天骸瞇起眼,見丹衡反應如此劇烈,一把無名火燒著,譏笑道: 「丹氏護印師子弟千百年來養尊處優、佔盡便宜,略施小惠便不斷妄想施恩圖報,自比神佛、自我膨脹,一旦失去利用價值便棄之敝屣,感覺良好、教孤噁心。」 「汝一直是——那樣想吾的……?」細微的話語若風中殘燭。 蔑天骸別過頭,開口: 「天刑劍乃神仙秘術結晶,窮暮之戰驅魔除惡、奉獻良多,護印師竟將棄它於此,不知珍惜、任憑鏽蝕,不可饒恕——!」 「孤再說一次,交出天刑劍。否則出了此處,見一個殺一個——!」 「那麼,還請森羅枯骨先跨過這丹衡的屍體再說——!」 丹衡匯氣聚功,穆輝劍閃光熠熠—— 霎那間,門被開啟,少女探頭: 「兄長……?劍顎…有些奇怪……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人間煉獄般的場景讓丹翡放聲尖叫。 「丹、……丹羽哥……!」 驚見蔑天骸提著熟悉的面孔,丹翡全身顫抖,淚水如斷線珍珠般掉著。 「這——哈哈哈哈哈、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丹翡!!丹輝劍訣・飛俠行月——!」丹衡咬牙,將妹妹護在身後,高舉穆輝劍。 「今已非昔比,穆輝劍是奈何不了吾的。」 「劍顎的丫頭…看你倒是挺疼愛她的……不如你倆一同解開天刑劍封印,若以天刑劍抗衡,或許還有勝算也說不定……丹衡,拔劍!」 蔑天骸邪佞一笑,催促丹衡。 「那、那樣的僭越之事……」丹翡不明究理,緊抓兄長衣擺。 「唔……丹輝劍訣・明鏡護星——!」一個結界展開,將蔑天骸困在鍛劍祠中。 「丹翡!走!快走!!」 丹衡拉著丹翡倉皇而跑,獨留蔑天骸在原地狂笑不止, 渾然不知遠方一群魑翼,正展翅朝丹氏聖域翱翔而至。 六 丹衡睜開眼,發現自己被圍困在懷抱中, 緊貼的胸膛律動著均勻的氣息,睡眼惺忪地盯著眼前精巧無比的面容, 那人雙眼緊閉,長睫如羽如扇, 迷濛間他本能似地對著那張臉莞爾、心頭一熱。 突然他驚起,記憶湧上心頭, 那些術法的閃光、慘叫和鮮血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捨身張開的結界迅速地被摧毀, 那人孔雀藍的眸子中找不到一絲的躊躇,映著自己的倒影閃著妖異的光, 當掌心冰冷地撫上他的前額, 他想起初見時那股叛經離道的掙扎、 他未能砍下的那一劍造就對丹氏族人那麼多的虧欠。 至少在最後一刻能讓他乾脆地完璧成仁,灰飛煙滅的瞬間他竟是心滿意足。 ——本該如此才是。 環抱他的溫度瞬間化為寒冰利刃,毫不留情地刺向他的心窩 ——即使他明明已經死了才對。 雙掌之間的生命搏動著, 他看著男人安詳的睡臉,丹衡傾全身之力重重壓下, 視線一陣模糊。 完 總之是因為蔑天骸對敵人和元氣眾都太好而生的一個大型腦洞。 然後事件的背後必然是凜雪鴉(X)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23.192.160.203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70415509.A.0A6.html
pepsi0u74: 所以哥哥最後到底是死是活qqqq? 08/06 03:20
※ 編輯: yueky (123.192.160.203), 08/07/2016 11:18: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