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clearmoon:看完了又跳出來看了標題一次,恰恰切合了當下的感受, 07/03 00:29
→ clearmoon:凌將會有一個新開始吧,不過看了還是不可避免地感到寂寞 07/03 00:30
推 selfexile:感覺好惆悵啊~~(菸) 07/03 10:23
推 Fully:啊......好失落啊.......(黯然)/_\ 07/03 14:43
落 幕
日前出席一場高中同學的婚宴，由於當年班上感情不錯，受邀參加
的同學頗多，於是席間開起小型同學會。
他安靜不多話，大都沉默用餐聆聽對話，別人聊起近況時偶爾微笑
回應，昔日同窗也記得他的個性。
「凌日優，你還和陸戭江聯絡嗎？」高三班長語氣略顯遲疑問道。
此話一出，整桌氣氛頓時靜了下來。
他能清楚感受到每個人的視線都落在他身上，那目光中的無形語言
是若有似無流露著……他們極欲知曉他的答案。
無法否認聽見那個名字時內心之動搖，即使早有心理準備必定會遇
到這種情況。
握杯的手收緊了又放開，誠實答了話：
「沒有，大學畢業後就失聯了。」
嚴格來說，他們大三分手後仍然維持朋友關係，然而畢業各自服役
後，不知為何竟漸行漸遠，到最後雖持有聯絡方式卻不曾再撥通那
個號碼。
今年年初他換了手機，辦了新的門號。
「聽說他進了劇團，擔任演員兼作燈光設計。」
「咦？他不是在外商公司上班嗎？」
「這問我就對了，他前年辭了工作正式加入，我去看過幾次，還滿
適合他。」
與陸戭江是多年好友的同學表示，今天他會沒出席是因為劇團前往
上海公演。
「天啊！真不敢相信！」
「就是啊。」
「對了，是哪個劇團啊？」
說是驚訝，其實也不覺得意外，那人從以前就對這方面有興趣，但
他也沒想到他會真的踏進表演藝術這圈子。
喜宴那天取得宣傳單時，對方意有所指的說：「你們都是單身嘛。」
他當下只回以苦笑。
那又怎樣？
他們都不再是曾經倚賴欲望、無視現實的任性青少年。相處愈久年紀
愈長，他們愈明白，彼此價值觀之差異是難以漠視的。生活上的交集
少了，感情自然也淡了，等到要正視問題時，距離與裂痕已無力縫補。
大三時陸戭江獲寒假遊學機會，在出發前夕他們和平分手。
直至今日凌日優仍告訴自己無所謂，反正人生中所談的戀愛，多數都
只能稱是專業或否的愛情遊戲，當然也有每一場都認真以待的……他
們確實是認真的，沒有後悔。
高中同學們幾乎都曉得他們的事，當初是低調交往，但高中畢業前在
謝師宴的KTV續攤上被告知，事實上早已是公開的祕密，大家私下心照
不宣守護兩人的戀情。
因此凌日優理解班長向他問起陸戭江時，同桌所有同學顧慮他的態度。
也許他們都知道，他們已經分手了。
原本一直猶豫不決，終究敗在思念。
想說只是看戲，不會和他見到面才是。
坐在表演廳觀眾席一隅，凌日優緊張到掌心冒汗，揪著入場手冊壓抑
情緒，等待即將開幕的劇碼，等待多年不見的昔日戀人映入眼簾那一
刻。
這齣戲的燈光是陸戭江負責設計，舞台呈現出的效果讓人有種「啊，
果然是他。」、「這就是他！」的感覺，屬於陸戭江的風格，一點都
沒變。
而他扮演的角色是個凡事深思熟慮、文靜內斂卻欠缺自信的男人，和
男主角幾近歇斯底里的活潑奔放對比極端，也與他本身的真實性格完
全迥異。
見到他，他訝異自己如此平靜。
目光追逐舞台上的他，欣賞他詮釋角色的神情身段－－愣了愣，忽然
發現這個角色有種莫名熟悉感。
當然不是指演員，而是飾演的人物給他的印象，令人不禁想衝到他面
前質問，「你是在演誰？你是利用這個角色在影射誰？」
他彷彿看見了自己。
抱著紊亂的思緒看完戲，在謝幕時低頭迴避可能投向他的視線，散場
後走到藝文館外抽菸。
「自我意識過剩－－」自嘲一笑。
怎麼可能影射他嘛，絕對純屬巧合。
搔搔髮，再一次輕笑。
假裝舞台上那道比從前更成熟穩重的人影，並沒有在腦海裏揮之不去。
他習慣搭乘捷運上下班，星期五小周末夜晚人潮特別多，站在擁擠的
車廂內連轉身都稍嫌困難。今天吃完晚餐沒有直接返家，搭另一條線
準備前往某間鋼琴酒吧。
給他劇團宣傳單的高中同學前天打電話跟他說，那個人要見他，因此
約在同學親戚家開的鋼琴酒吧。
比起一個月前參加婚宴和前去看戲時的忐忑，此時真要見面反而不怎
麼緊張。
昏暗的照明光線下，他一眼就認出他。
吧台前的男人沒紮著劇中的小馬尾，散著略微蓄長染淺的蓬鬆捲髮，
身穿輕便的襯衫牛仔褲。
首先給他的一抹笑，是帶著過去少有的世故。
「嗨！」
他則抬手淡淡示意，然後在旁邊的座位坐下，點了啤酒。
「聽說你過得不錯，升遷了？」
「只是小組長。」
「你以前做事就很認真，要更有自信啦。」
「我倒是沒想到你進了劇團。」
冰涼的啤酒入喉，多少消弭一些梗在胸臆的雜念。
「你來看了？」
「嗯。」
是默契嗎？或許他從好友口中得知他拿了宣傳單，並且了解他定會前
往觀看吧？
「希望你不是看見我出小差錯的那一場。」
他笑得瀟灑，模樣一如往昔。
凌日優不由得也跟著笑了。
但沒忘當日所見的疑惑。
「你演的角色……是我多心吧。」
「劇本不是我寫的，角色也不是我創造的。」
果然是他在意多餘的事了。
「很高興看見你實踐…這是你的夢想吧。」
「原本－－」
陸戭江點起菸，表情黯了。
「我第一次站上舞台時心情非常興奮，很想跟你分享，準備了門票也
裝好信封……結果寄不出去。」
凌日優注意到他抽的是難得兩人都喜愛的某牌涼菸。
他們幾乎都是夏天才會抽涼菸，現在已經是深秋了。
「你知道我很膽小的，萬一你當我是陌生人，把信退回來怎麼辦。」
「你想太多了……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三年前。」
討了根菸，他幫他點了火，清爽的薄荷味漫滿口腔，有點嗆，是記憶
中的味道。
他很久沒抽這牌子的涼菸了，超過三年了吧。
「說實話，你如果寄票來，我也不確定會不會去看。」
話語裡隱藏分手後，朋友卻不朋友的不確定感。
「也對，被你看見我的失敗不就糗了。」
陸戭江總是能簡單抹去尷尬氛圍，這回也是談得輕鬆。
鋼琴師換了個曲調，室內響起輕快的爵士樂。
凌日優感覺兩人之間的隔閡已沒有起初深切，比較自在了。
沒有更深一層的交談，內容淺淺淡淡……似乎雙方都不願明確提及過
往今昔。
甚至道別前也沒交換新的聯絡方式。
「凌。」
這聲叫喚讓他錯愕，今天見面他們始終沒互相稱呼名字。
他深呼吸壓下隱約的激動，回眸默望吧台前的男人。
「記得這次公演劇碼，跟你有點像的那個男人，男主角最後見鬼了的
正經八百對他說的話嗎？」
他沉默。
「多愛自己一些。」
推開玻璃門，及目一片雨幕。
曾經有個人愛他，他享受被愛與愛人的感覺，不認為有愛自己的必要。
之後感情空白了許久，久到他忘了思考這些。
如今，他必須學會愛自己。
－Ｆｉｎ
寫到想把草稿本往牆角丟…卡文卡到向靈感大神跪了好幾次orz
敘述不合理不通順…呃…
（那妳還PO上來騙P幣做什麼<( ‵□′)───C＜─___-)|| ）
純粹因為聽說高中同學進了小劇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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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yuyemoon 來自: 61.230.129.137 (07/03 0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