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被叫做八神庵的男子緩緩的調整坐姿,「草薙家一脈單傳,除了你上
面老的那兩個之外,不怕和你一起出賽的金髮痞子及四肢發達的那個什麼…大郎的傷
心嗎?」
「只要不是被你救就什麼都好!你少看不起我的戰友,還有,是『大門五郎』,
不是什麼『大郎』。」
「哼哼…堂堂的冠軍因無法抵抗一隻豹的攻擊.被咬得支離破碎,慘死在路卡爾
的書房裡,被這樣報導出來不覺得有損你的英名嗎?」八神頷首笑道,「你殺路卡爾
,路卡爾的黑豹殺你,這倒也是蠻有趣的因果循環嘛!哼哼!」
「要…要你管!」草薙京漲紅了臉,不知所措的將半件襯衫又向上拉一拉,「難
道你不怕這隻豹?況且,比賽已經結束了,你為什麼還在這?來路卡爾的書房幹什麼
?想調查路卡爾的什麼事?」
「……好奇寶寶,你的問題還真多啊!」
八神庵站起身,走向草薙京,後者下意識的退了一步,就好像走近他的是那隻黑
豹一樣。
「一,我早在你進來之前就先到了,我才不像某人那樣沒頭沒腦的就走進敵人的
房間,還在那邊慶幸『啊,還好只是窗子的聲音』。二,我為什麼要怕這隻豹?動物
是最聰明的,知道眼前的事物比牠強,牠就絕不敢造次,不像某個笨蛋被弄成這樣,
」八神庵邊說還拍草薙京裸露的左肩,草薙京忿忿地打掉他的手,八神庵不以為意,
「三,比賽既然結束了,我沒問你來這幹什麼,你管得著我的出入自由嗎?四,……」
說到這八神庵停了下來,將臉逼近草薙京.直視著對方,後者愣了愣,但隨即勇
敢的瞪回去;八神庵微笑,輕拍草薙京的臉,冷冷的說:
「聰明的人最好不要問太多哦……還是說你真的是個笨蛋?」
「你!」草薙京再度打掉他的手,怒極發招:
「外式霞裏肘!」
八神庵擋住來勢,持續他輕視的冷笑:
「沒用的!京,你的出招太鬆散,傷不了我的!」
「廢話少說!柒拾伍式,改!!」
防禦下草薙京的腳招,八神庵向後退一大步,集氣待攻:
「…玩真的啊?雖然我討厭暴力,不過…看來不反擊是不行的了…好吧!京,我
就陪你玩玩!」
草薙京才管不了他在說什麼,繼續連環拳腳攻擊;而八神庵當然也不是省油的燈
,全都一一防禦下來;他的眼神閃過一絲詭譎,不知在想什麼,完全不出招。就在此
時,急性子的草薙京打出慣用招:
「鬼燒!」
八神庵閃身躲過,冷笑。
「和你說過沒用的!」
「糟了!」
抓到空隙反擊,他當然不會放棄這個機會,八神庵鑽進草薙京的左肘下,進行近
距離反制攻擊:
「外式霞焰刈!」
「哇啊啊啊~~!」
草薙京被打至落地窗旁,還來不及爬起來,八神庵立刻衝過去將他抓起身。不給
他掙扎的機會,隨即接招:
「逆剝!!」
一個翻身,草薙京被八神庵摔離窗邊,他在地上滾了兩滾,停下來時,草薙京聽
見右方傳來呼吸聲,轉頭一看,發現身旁即是黑豹,雖然黑豹沒進一步的動作——牠
只是靜靜的看著雙方對峙,但草薙京還是心存膽怯,連忙站起身,遠離黑豹。站在窗
邊的八神看了抿嘴而笑:
「哼哼哼…原來草薙京真的是膽小鬼啊?」
草薙京怒視八神庵:
「你再說一句試試看!」
「好好…不說就不說,我好怕、好怕你喔!哼哼!」
草薙京雖氣極,但他還是忍了下來,只多瞪了八神庵兩眼:
「…不跟你一般見識,再見!」說完就轉身向外走。
八神庵一個健步,閃身至門前,擋住他的去路:
「你要去哪?你答應我的事還沒做到哦!」
「我?」草薙京皺眉,「我哪有答應過你什麼事?」
「原來你除了是個膽小鬼外,還喜歡出爾反爾?還是說…你是個天然的白癡,剛
說完的話馬上就忘了?」
「少…少在那邊亂說!我到底答應過什麼?」
八神庵搖搖頭,一副莫可奈何的樣子。
「真是……,剛才你在被那畜牲嚇得哇哇叫時,不是哭著求我救你嗎?你…」
「亂講!我…我才沒有哭!!」
「好,沒有,不過你的確答應要報答我的,不是嗎?不會還想不起來吧?」
草薙京噤聲,他的確是答應過要給謝禮或錢。
「……你要什麼?錢?回東京再給你吧!」
八神庵聳聳肩,否定了他的意見。草薙京更疑惑,他猜測著八神庵最想要的東西。
「不是錢?難道是肉?不然…是樂團所需的樂器?」看到八神庵毫無反應,他抓抓
頭,實在是猜不出來,「也不是?…嗯……你最想要的是…嗯………啊!好煩喔!你不
能自己講嗎?你想要什麼,我怎麼猜得出來嘛!」
「我想要的東西只有一個。」
八神庵向前移,伸手向對方的臉,草薙京嚇一跳,將臉側過一旁,但八神庵還是
抓住了他的頭髮。
「我,最想要的是……」
八神庵雙眼瞪大,直視著草薙京,他一個字一個字頓聲的說:「你.的.命!」
兩人相瞪著,八神庵專注的看著眼前宿命的對手——也是他最恨的人的兒子。看
著草薙京倔強而專注的眼神,純潔的像是未經污染的天使,或許…或許能將墮入無盡
仇恨的修羅道之中的他給拉提起來吧?
他也知道不該把他執意的恨放在這什麼也不知道的少年身上,…如果沒有遇上那
件事,自己是否也會像現在的草薙京一樣呢?備受眾人呵護,被全世界的人捧在手心
上,絕對不可能會有跌倒的機會…一輩子,命運自六百六十年前就註定他們背道而馳。
可是,對自己而言,他是他唯一的救贖。
「不過今天我的心情很好,你的命就留到下次再要吧!現在我有別的想要的東西
,」八神庵張開他的手.流放對方的黑髮,順勢幫他整理一番。
「你…那你到底想要什麼?」
草薙京緊張地問著,兩八神庵就好像沒聽到一樣,持續把玩著他的頭髮。
「…真漂亮,果然還是黑髮好看啊…如果沒有你上面那個王八蛋,現在的我還乖
乖待在月陰之森中,當著什麼都不知道的頭主吧?…也不會染上代表血海深仇的紅髮
……」
「八神?」
「…你的心跟身體都是乾淨的吧?…『草薙』是純淨的光,『八神』,是黫黯的
影…」
「你在說什麼?…八神?」
想要他救他,卻又想將他拉入血染的地獄,
「一次也好,我…」順著髮絲向下滑去,他的手停留他的頸子,「我要徹底地污
穢你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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卵の殼を破らねば、雛鳥は生まれずに死んで行く。
自由の部屋と自由の籠。
空の廣さを教えずに彼らは雛を可愛がる。
世界の籠を破壞せよ
世界を革命するため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