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
沈默。
想心事,或許是故意不理睬,少年背對著他一逕沈默。
「京。」
他坐在那動也不動,只是專注地瞅著少年。
「..........京。」
不知哪裡吹來的風散亂了少年的黑髮,他瞇起眼睛。
這種平和的光景對他來說太過強烈了,一種揪緊了心的衝擊。
「京.........」
「幹什麼啦?煩不煩啊?一直叫叫叫......」
少年皺著眉回瞪了一眼,搔了一搔背,又回到自己的世界,無意識的咬
著筆,低頭沈吟。
轉筆。
捂著下巴。
抓抓臉頰。
筆掉了。
撿回來繼續轉。
換了一下坐姿。
遮著嘴打了一個哈欠。
揉揉眼睛。
他只是持續地看著少年,一個動作也不放過,彷彿怕對方隨時會消失一
般;他覺得好像有什麼從自己的身體中慢慢湧出,一種充滿感。他怕,說
不上來,他怕這種從來也沒有過的感覺。
「京。」
「吵死啦~~!」
「........京。」
「不要再叫啦!」
「.......你不喜歡我叫你?」
「沒有啊!只是不要一直叫嘛!聽起來很煩。」
「.......京..........」
「....不是叫你不要再叫了嗎?!」少年索性闔起書,怒眼看向他,「
聽得我想扁人了~!!」
「我覺得很好聽。」
「啊?」
「你的名字.....」他閉起眼睛。「很好聽。」
「哦?會嗎?又不是我自己取的,你跟我說也沒用....不就這樣嗎?」
少年抓抓自己的頭,「我反而覺得你的名字特別呢!唸法也和一般這個字
的讀音完全不同.......我的名字就太大眾化啦!」
少年反覆唸著:
「.....庵.....庵......真的蠻特別的........庵......」
「我喜歡你的名字。」他伸手,握住少年的手肘,一把拉向自己,少年
被這突如而來的舉動嚇到,輕叫了一聲。
「就像我喜歡你的聲音......」
他沒繼續說,那是一種如咒語般的旋律,從他知道他的存在開始,就不
斷的反覆誦唱,直直傳送到意識的最深處。
有毒的。你。
「.....只有名字和聲音啊.....」少年若有所思,突然將對方的手抵貼
於自己的胸前,微笑。
「那我呢?我,也就是京的本身....這個大家都叫草薙京的這個我....
...喜歡嗎?」
「...我討厭你。」
「呵呵.....我就知道。」
少年一點也不訝異,也沒生氣,他臉上的笑容令人看不透。
「可是我喜歡你。」
少年撫摸著他紅褐色的髮,輕輕地撥著他的髮鬢。
「我喜歡全部的你,這個叫八神庵的你。」
「.......就是這樣我才討厭你!草薙...京.....」
少年的光太過於燦爛,無法逼視,他低頭,用自己才聽得到的音量喃喃
地說:
「就是這樣.....總讓我下不了手殺你......」
「哦?」少年吃吃地笑了起來,「你對自己的感情認知有錯誤喔!」
少年傾身向前,主動將手勾上他的頸子,輕輕吻了他總是隱藏在髮絲下
的額,四目相接,少年略帶嘲弄地笑開了。
「才不是討厭呢!那是因為你愛我吧?我知道你是說不出口的。」
無語。少年輕觸他的唇。
「只要你說.......」
少年落下一個吻。
「說吧?.....我從來沒聽過..........我想聽你說.....」
少年用舌探開他抿著的唇。
「說......比喜歡再更.......」
少年閉眼,深吻他,膠著的唇不能分離,他挑逗著他的舌,勾緊他,讓
彼此之間連呼吸都在一起,沒有距離。
「庵......我喜歡你.......愛你.......」
將五指深深埋入他的赤髮中,少年索求更深的吻。他將原本搭在他肩頭
上的雙手向下滑,順著他的薄薄的襯衫,停於褲緣,緩緩地撫摸少年的腰
際。
「嗯.............................啊.................啊!你...
你幹什麼啦?」
少年向後大跳一步,臉紅的摀著自己的嘴和腰。
「你也太主動了吧?京。」
「那.....那你也用不著騷我癢啊!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咬斷舌頭啊?啊~
?」
「咬斷也好,每天唧唧呱呱的吵死人了。」他露出難得放鬆的笑容。
「喂喂!你搞清楚狀況!剛才我這樣咬下去,你的舌頭也會斷喔!有沒
有危機意識啊?每次都這樣胡來.....」少年整理好微亂的衣衫,「嫌我吵
...剛剛不知道是誰在那邊把我當成小貓小狗的名字一樣一直叫不停....」
他珍惜地摸摸少年的頭,換了個話題:
「還不回去啊?格鬥大會都快到了....你家老頭一定在等你回家一起修
練吧?」
「你不喜歡我待這裡?」
「是啊.....看久了蠻礙眼的.....」
「你!」
接過了少年揮過來不太認真的輕拳,他微笑著說:
「回去吧?嗯?」
「不~~要!我今天要留在這裡住,就是要讓你礙眼,怎樣?」
「.....真是任性的傢伙....隨便你。」
他將垂在臉頰前的頭髮隨便地梳理,轉身向後走去。
「幹嘛?你要去哪?」
「洗澡。」
「....喔.....洗澡啊?...那剛剛推開我幹嘛?......真是.....呵呵
........」少年偷偷笑了起來,他白了他一眼,懶得多解釋,正要打開浴
室的門,少年突然喚住他。
「庵!」
回頭,少年認真的眼神令他心一凜。
「你剛剛還沒說.........」
「..............啊......」
「....................」
「....然後?」
「......................」
兩人很有默契地沈默著。
「.....算了........總有一天會聽到的......你自己明白就好了....」
..........不會聽到的...那個字有束縛彼此的魔力.....不能隨便出口
的......
他想講,但話到嘴邊就消失了,他專注地盯著少年,後者嚴肅的望向他
,連眼都不眨一下;逃開少年的逼視,他無言地轉身,關上門。
鏡子中映出軟弱的面孔,是他嗎?他像癱瘓了一般地靠著門,沒有焦距
的紅色眼眸望向遠方。
或許是說給他聽,也或許是在自言自語,縱使隔著門,他一樣清楚的聽
見少年的嘆息:
「....我願意為你這一句話.....放棄我現在擁有的這一切....你就不
能說嗎?庵......」
他笑。淒淒地。
他知道自己不會回答的,因為根本找不出答案......
也不是這麼難,不過是一句話。
喉頭倏地一陣腥甜,他俯身衝向洗手台,捂住自己的嘴,不讓濁重的咳
音被少年聽到,即使無聲,血還是不聽使喚地從指縫流下,一滴一滴的,
敲擊在瓷白的琺瑯上,跟他的心跳同頻。
一陣陣嘔吐感湧上,習慣了的痛苦,他只覺得心煩。打開水龍頭,讓被
染紅的洗手台———連同他的無奈與煩躁,一起沖乾淨。將冰冷的水潑向
自己的臉,也順手潑濕了鏡子。
不看到自己不認識的臉。
「會說的吧?...........哼哼.....」
他也不明白自己在笑什麼,但是停不下來,就是覺得好笑,一切都可笑
。
「因為會結束......就會有答案........」
想到少年的笑顏,他的笑也凝在嘴邊,靜靜地,看著鏡子上的水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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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我們下次新刊會收錄的短篇小說.....^_^b
可能會有一點看不懂....因為前後有漫畫呼應.....這.....請見諒啦.....|||
下次來貼藏幽或幽藏的^^(藏飛也是有啦...暑假才出就不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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卵の殼を破らねば、雛鳥は生まれずに死んで行く。
自由の部屋と自由の籠。
空の廣さを教えずに彼らは雛を可愛がる。
世界の籠を破壞せよ
世界を革命するため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