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寫的一篇文
貼上來希望大家喜歡~
BY 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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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走了。」律傲揚嘴裡咬著半片吐司,背起一旁的書包向還在飯桌上的長輩說。
「少爺,您的牛奶……」一個老媽媽級的女傭在他背後叫著,但他似乎沒有停下來的想法
,跟在他後面要出門的律優接下了女傭遞來的牛奶。
「陳媽,讓我帶去吧!」律優雖然作男裝打扮,但面容間那份清秀卻是男孩子少有的。他
穿著和傲揚一樣的校服,但感覺上卻是他的跟班。
「小優,那個不肖子就不要去管他了,要不是他的任性,你也不用去屈就那個小學校!真
是委屈你了!」莫愁-傲揚的母親-坐在飯桌上沒好氣的唸。
「夫人,優是少爺的護衛,本來就應該和少爺讀同一個學校,不會委屈的。」優揚著他一
貫的淺笑說。
「小優,你不是阿揚的護衛!你和他一樣都是我們律家的孩子,別扁低了自己。」律詩成
-律家的當家者-有點不悅的說。
「優!我不等你囉!」律傲揚不耐的聲音從玄關傳來,優馬上抓起書包奔了過去,臨走前
還不忘向那些長輩們恭敬的鞠躬告辭。
「小優,那個不孝子就算死在路旁都沒關係,你可要小心喔!」莫愁似乎是故意要說給兒
子聽一樣大聲的叫著。不過那兩個人早就已經出了門,自然也沒有聽到她說的話。
律家是黑道上著名的家族,雖然現在並沒有大肆的活動,但是在道上仍然有不小的勢
力,作為仲裁則沒有人不遵守。
律詩成是這一輩的領導者,也是把律家黑道企業化的人,縱使曾經遇到阻礙也都一一
的被克服,事實也證明了他的眼光的確是正確的。在警方一次次的掃黑行動中,只有律家
不但維持了道上的地位,也同樣的在商業界占得了一席之地。
律傲揚就是出生在這樣的一個家庭裡,有些古老的傳統,也有新穎的改變,而最前衛
的就是他那曾經是名模特兒的媽媽了。雖然他媽媽常常和家裡的長輩發生觀念上的衝突,
不過疼老婆的律詩成最後總是會讓事情如老婆所願,律傲揚就常抱怨媽媽被爸爸寵壞了。
優,是律家夫婦在一次國外旅遊中從黑市買回來的孤兒,他們遇上他的時候他已經不
是第一次被賣了,似乎每次都是被前任主人毆打了一頓後才拍賣的,所以身上傷痕累累,
有舊傷也有新傷。
也許因為是混血兒,優亞洲人的面孔比一般人來得深刻,也有一雙碧綠色的眼珠,就
像潭水一般深遂迷人。他們買下了優帶回臺灣,順便辦了收養手續,從此優再也不是被拍
賣的奴隸,而是律家的第二個孩子……雖然他自己從不這樣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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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你的牛奶。」優在傲揚的身後小跑步,好不容易才追上腿長的他。
「麻煩!」嘴裡雖然不悅,但傲揚還是接過塑膠瓶一口氣喝完,手長的他順手就要把優那
顯然過重的書包背到自己的肩上,但優不著痕跡的格開他的手。
「今天是開學典禮,你要後悔還有機會。」傲揚板著臉說。
「這句話你已經講了一個暑假了,不累嗎?」優從容的把瓶子收回書包,涼涼的回答。
「我媽要是知道你真實的面目,肯定會去撞牆。」傲揚斜眼看著優。
「我只是善用技巧,不然怎麼還能夠跟在你身邊?」優顧著低頭收東西,沒注意到對面來
了一輛急駛的車子,反而是傲揚眼明手快的拉了他一把。
「照你這種走路方式,我看也跟不久了。」傲揚假裝嘲弄的說,試圖把一瞬間提緊了的心
回復平靜。
「多謝少爺關心。」優假裝聽不懂傲揚話中的嘲諷,微笑的說。傲揚不悅的咂舌,往學校
的方向快步走去。
「喂,那邊那個染頭髮的,過來!」安德學園校門前教官正在嚴格的糾正學生服儀。
「少爺,在叫你呢!」優扯著一邊嘴角笑著說,傲揚瞥了教官的方向一眼。
「你確定不是你?」傲揚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優那頭叛逆的淺栗色頭髮。
「兩個人一起過來!」面對兩個不把他放在眼裡的學生,教官生氣的怒吼。優和傲揚才走
過去,就被被教官拉到一列服儀不整的隊伍裡,看來是準備在開學典禮上被削了。
好不容易典禮終於開始,主任和教官們為了整頓新生就花了不少時間,典禮順利的進
行著,奏樂、升旗、校長致辭、來賓……接著是一連串八股的演講。
「接下來我們歡迎律優同學代表新生致詞,律優同學是北市聯考的榜首,大家要好好向他
學習……」校長抖著臉上的肥肉高興的說,這也難怪,有了一個北聯榜首在,光這點招生
率就平白上升了不少!
「律優同學?律優同學?」校長連叫了幾次,只見律優遲遲不現身,笑容當場僵在臉上。
「那邊那個同學,坐好!已經是服儀不整被抓出來了,還在集會上騷動!」教官毫不留情
的嚴厲喝斥。
「可是……教官,校長在叫我耶!」優揚著一貫無害的笑容說,他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
讓臺前和前後兩排的人聽得清楚明白而已。
霎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優從容大方的站起來向四周點點頭、笑了一
笑,挑著眉看向尷尬的教官。
「請問,我可以上臺嗎?」優故作好學生樣子的乖巧的問,但眼裡的那份嘲弄卻明白的洩
露出他的心意,沒有等待回答,他逕自的離開隊伍,披在身後的那頭淡髮還挑釁似的晃呀
晃的。
「校長您好,我是律優。」優家教良好的握了握校長的手,順便接過他手上的麥克風。
「各位,我是一年級的新生代表,未來我們將共同在這所學校裡求學。請多指教。」優清
楚的嗓音藉著麥克風傳到每個人的耳裡。
「相信經過今天之後,各位……尤其是教官們,會更認識我。」優故意的說,臺下的學生
們哄堂大笑,教官和主任們則是臉色難看的乾笑。
優適可而止的停下譏諷的話語,得體優雅的繼續他的致詞。落落大方的態度和清脆的
聲音吸引了大家的注意,當然也得到了如雷的掌聲。
「很好的演講。」回到位子上後傲揚輕聲的說,雖然他臉上的那種笑容不能稱得上是贊賞
,但優仍然善意的回應。
「多謝少爺誇獎。」優恪守主僕分寸的道謝,引來傲揚不悅的瞪視。
「別忘了我們的約定,在學校我是你哥哥。」傲揚隱含怒氣的說。
「那當然。」優同樣是輕聲的回答,臉上的笑容不曾消失,就像戴了一張面具一樣的回應
每一位對他投射注目禮的同學。
在國中,優是品學兼優的乖寶寶,傲揚是桀驁不馴的資優生,畢業之後傲揚不顧成績
單上斐然的數字,毅然的選了個名不見經傳的私立小學校,優自然也跟進的選了安德學園
,縱使他在北聯的成績遠遠超過了任何的男女考生。
事實上傲揚選擇這個學校的用意無他,只是不願再被無聊透頂的課業綁在教室裡,真
不知道他媽是吃錯了什麼藥,竟要他這個早在美國得到學位的人乖乖的進入臺灣一板一眼
的八股學校。
一個私立高中,該說是一個升學率用錢堆積起來的私立高中的好處是什麼?就是可以
讓他的青春年少不再埋沒於書本之間。所以傲揚做了這個他媽媽以為任性的決定,唯一在
他意料之外的是優的堅持,這件事當然又更深的陷他於不孝之中了-對他媽媽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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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為什麼要跟我到這個學校?」典禮完畢,沒有意外的傲揚和優分在同一個班級,
不顧臺上導師說得口沫橫飛,傲揚整個人轉過身和坐在後面的優說話。
「少爺,尊重一下臺上的人吧!」優沒有正面回答,反而對臺上的老師親切的一笑,初出
校園的年輕女老師竟因此臉紅了。
「哦?她是誰?」傲揚挑起不遜的眉斜眼看向講臺。
「據說是我們的導師。」優早明白傲揚那種不在乎他人生死的個性,所以他盡責的提醒。
「學校難道不知道這一班是問題班級,怎麼還敢讓一個剛出校園的老師接?」傲揚仔細的
看了一下「導師」, 輕浮的笑著說。
「那位同學,如果你不介意,請轉過來。」臺上的導師因為傲揚極度的忽視而忍不住出了
聲,傲揚順從的轉正坐好。
「既然這樣,就從你開始自我介紹吧!」導師順便的把題目丟給傲揚,傲楊想了一下。
「我叫律傲揚,興趣是翹課,嗜好還是翹課。」傲揚吊兒郎當的靠著椅子說。
「少爺,你這樣只會讓她把焦點放在你身上吧!這樣你還有機會翹課嗎?」優在一旁說著
風涼話。他的開口引來了眾人的目光,當然不可少的還有驚訝的嘆息聲。
「有你這個品學兼優幫我坐陣,我還有辦不到的事?」傲揚旁若無人的和優聊了起來。
「少爺高估了。」優冷笑的回應。
「律……那個律家?」同班的同學中有人驚叫了出來,早說過這個班級是龍蛇混雜的一班
,自然不會少了黑道幫派的子女。
「哪個律家啊?」傲揚頑心大起的抓起優耳邊及肩的髮把弄著問。
「是天神耶!」不知道是哪個人這樣的喊出來,一群人不懷善意的站了起來。
「少爺好大的名氣。」優反諷的恭維傲揚,傲揚則是給了他一記白眼。
「律傲揚,你和我們的恩怨總該了結了吧!」一個人高聲一呼,一群人嘩然的附和著。
傲揚也站起來半靠在桌子上,氣氛一觸即發,年輕的導師卻不知所措的呆立在一旁。
「我想……請大家安靜一下好了。」優站起來溫文卻足以震憾全場的說。
「今天畢竟是開學的第一天,相信導師有很多話想要說,請大家把發言權還給她吧!」優
帶著玩笑的口吻為導師解圍。
「你又是哪根蔥?」和傲揚對立的人之中有人不客氣的推了優一把,優動也沒動,反倒是
推人的人晃了一下。
「啊!他是今天早上代表新生致辭的帥哥耶!」坐在一旁的小女生興奮的叫嚷著,優轉頭
淺淺的對她一笑。
「你真是太出風頭了,小心又像國中那樣惹來一身腥,情荳初開的少女可是難以搞定的。
」傲揚隨意的環視就把四周雌性動物對優投射的愛慕看得一清二楚,怎麼,這年頭的女人
都瞎了眼不成?他承認優不同於中國人的深刻五官是與眾不同,但是她們難道看不出優臉
上那種像戴著面具對人的假態嗎?
「這是少爺的經驗談?」優不甘示弱的回應,傲揚不置可否的笑笑。
「要算帳以後有的是時間,就別擠在這個時候了。想做什麼,我律傲揚奉陪到底。」傲揚
雖然是對著尋仇的人說話,但眼睛卻是挑釁看著優,他明知道優不會讓他一個人去面對敵
人的。這是優的堅持,據他說這也是他的責任。
「果然豪爽,有早死早超生的本錢。」優白了他一眼,涼涼的說。
「你知道我從小最大的興趣就是看你變臉,雖然到現在都還無法如願。」傲揚把臉埋在優
的髮間,也不管這個動作看在他人眼裡有多曖昧。
「若少爺把這份心放在課業上,夫人會很欣慰的。」優撥開他的手,逕自坐回位子上。
「讀得像你那樣科科都拿聯考榜首嗎?」傲揚不死心的追問。
「優只是不想得到先生和夫人的太多焦點。」優邊拿出書包裡的記事本邊說。
「所以你才有時間去搞什麼『闇夜令』是嗎?」傲揚故意抽走優的本子。
「我只是用了一點點技巧,先生不喜歡我接觸太多道上的事。」優淡淡的說。
「我爸要是知道地鬼就是你的話,肯定會氣瘋掉。」傲揚惟恐天下不亂的說。
「律先生的怒氣優承受不起,還是留給少爺自己吧!」優把本子奪回來,冷冷瞥了他一眼
。他實在不明白為什麼少爺總是要找他麻煩,似乎這樣他就能得到樂趣似的。
傲揚沒再說什麼,只是輕輕一笑了事。下午的課,他理所當然的翹掉了,優連追都來
不及追,索性放牛吃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