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十幾個小時之久,飛機緩緩的降落在中正國際機場,身為神子讓優擁有不必通關
的特權,駐守臺灣的手下早就備好了專車在飛機場恭候大駕。
優換上繡工精美的長袍,金銀線華奢的穿梭在織物中,上好的綢緞是今年進貢的極品
,穿在優的身上更稱出他天生的皇族貴氣。
「主子,據我們所查到的資料顯示,那個叛徒今天會出席律家舉辦的黑道大會。」手下的
人不用優吩咐就把任務所需的一切資料先調查清楚,這是優身邊所有精英共同的能力。
「台灣有多少部隊的人?」優隨意的撥弄了下司徒彥的髮問。
「大概還有二、三十人。」優的下屬目不斜視的回答。面對主子和彥少的曖昧,他們這群
為人手下者,早就見怪不怪了。
揚起邪魅陰狠的笑容,優下令往宴會場所-律家開去。
當他們到達宴會場所時,廳內正是酒酣耳熱之際,優就這麼大剌剌的踢開大門,然後
一群重度武裝的軍人就跟在優的身後闖了進去。
沒待主子開口,他們熟稔的將會場包圍起來,一隻蒼蠅也飛不出去。
「神子德勒捉拿叛徒,沒事的人就別輕舉妄動。」那個管教下屬不力的將領開口,接下來
一連串捉拿人犯的動作都由他執行。
基本上優只是來露個臉而已的,他也沒打算親自下場做什麼事。不過,就是有人見不
得惡魔善良的面孔,一把裝了滅音器的槍無聲無息的往優那兒射出子彈。
其實在被人用槍遙指的時候,優就感覺到殺氣了,所以如果他要閃,是絕對閃得開的
,這一切,包括對殺氣的敏感和及時閃躲的能力都是拜十爺嚴苛的訓練所賜。
但是他沒有閃開,相反的,他舉起左臂擋下了那顆欲奪他命的子彈。鮮紅的血染汙了
長袍,他卻好像沒有感覺似的。
「你沒事吧?」站在優身後的司徒彥驚呼了一聲,忙拉起優的手臂。
優只是安慰的拍拍他的肩,他不閃開的原因就是因為站在他身後的司徒彥,所有人都
知道跟在神子德勒身邊的那個男人就是神子的弱點,但是優仍然毫不在意的把自己的弱點
暴露在眾人面前。
幾乎是優一中彈,他手下的人就一窩蜂的圍在他的四周,還有些去揪出開槍的人。
「嘖嘖!真是可惜了這上好的蘇繡!」在確定優的傷不礙事後,司徒彥萬分可惜的嘆息,
優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你們全擋在我面前,那我怎麼知道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人敢開槍打我啊?」優仍然
笑著說,好像中槍的、受傷流血的人不是他一樣。
他的手下馬上就在他面前開出了一條道路,讓他直接看到開槍打他的人,是個差不多
十七、八歲的男孩子。
「喲!還是個小男孩嘛!」司徒彥趴在優沒受傷的那隻手臂的肩膀上說。
「怎麼?見色心喜了?」像個寵暱姬妾的君王,優瞥了下司徒彥。
「哪有啊!別吃人家小男孩的醋了!」司徒彥輕輕的搥了他一拳,情慾的曖昧毫不保留的
展示在眾人面前。
「小鬼,誰讓你來暗殺我的?」優好奇心起,破天荒的開口詢問。
男孩極有骨氣的把頭撇向一邊,不答優的問話。
「他不理你耶!」司徒彥雖然是在一旁興災樂禍的嘲笑,但手也沒停的試圖用身邊的東西
替優暫時止血。
「看來,我是不是該做些什麼好讓他知道神子德勒的作風呢?」優扯開嗜血的笑容,殘酷
的眼神頓時讓他的邪惡氣息增添數倍。
司徒彥此時正好隨便用了條布巾綁在優傷口的上端,做為臨時減緩血流速度的工具。
他隨便拍了拍優的肩,放任他去玩弄獵物。
在眾目睽睽之下,優走近那個男孩,起腳一踢,男孩仰天倒下。
「誰讓你來襲擊我的?」優的腳不客氣的踩上那人的胸口,臉上的微笑依舊,但周身卻散
發出肅殺的氣息。
男孩還是把頭一撇,不發一言。
半瞇上眼,優殘忍的加重腳下的力道,特殊的鞋子加上他的體重,所有人清楚的聽見
骨頭斷裂的聲音,而優卻還是笑面盈盈。
看那人還是沒有反應,優的腳轉移陣地到他的左手臂,故計重施的踩斷它。
「惡、惡魔!」男孩忍不住劇痛的狂叫。
像是極有興趣似的,優蹲下來,湊上他因痛扭曲的臉。
「我本來就是惡魔,狙擊我之前沒有人告訴過你嗎?」優邪惡的笑了,那笑容就像全盛時
期的十爺一樣,象徵惡魔的綠眼也閃著魔光。
「所以說,十爺把你關在島上還是正確的。」司徒彥從優的身後搭上他。
優不悅的瞪了他一眼,輕輕嘖了一聲站起身來。
「少提那老頭!」優極其不屑的說。
「好歹人家也做了件好事,把你這會亂咬人傢伙關起來,免得危害世人。」司徒彥不怕死
的繼續說。
「就算我是瘋狗,也是他養出來的。」優從鼻子裡哼出聲來。再度把心思放在地上那個痛
呼哀嚎的人身上。
「你還記得上一個暗殺那老頭的人,最後是怎麼死的嗎?」優隨意的問。
「好像是凌遲吧!還是炮烙?我不太記得了。」司徒彥哀悼的看著地上的人。
「我說,既然他又不想開口,那就把舌頭割了吧!」優隨意的往身後揮手,兩名壯漢就上
前來把男孩架起。
優走上前去,把男孩的頭抬起來就將唇湊了上去。濃烈的法式熱吻纏住男孩的舌,看
得一旁的人不知該把視線往哪兒擺才好。
突然一個人踩著重重的腳步過來,毫不客氣的分開熱吻中的兩人。
擦擦自己的唇,優半瞇著眼看那個膽敢壞他好事的人是誰?果然,就是傲揚。
「你吻他?」傲揚陰沉的聲音響起,好像優犯了什麼滔天大罪。
「吻他又怎麼樣?」優挑釁的反問。
「你早就知道我在看了是嗎?」傲揚原本震怒的聲音轉而為無可奈何。
一伸手把優攬入懷中,他輕輕用手指拭去優嘴角的唾液。
「你怎麼還是學不會讓自己少受點傷?」瞄到優手臂上的慘狀,傲揚帶著點埋怨的說。
「你為什麼讓十爺帶走我?」優責怪的往傲揚的手指咬下去。
「你不是也想跟他走?否則也不會拿著刀劃下這道傷了,不是嗎?」傲揚的另一隻手撫過
讓優破相的傷,數年前那鮮血淋漓的場面還在他腦海中盤旋。
他們的過於親密讓身旁碎語不斷,嘰嘰喳喳全是在猜測兩人的關係。
「主子……」指揮著下屬抓到叛徒的軍官遲疑的開口。
優像是突然回過神來,用力的推開傲揚,但是傲揚卻用蠻力死抓著優不放。
「你想在眾人面前公告你律傲揚是同性戀嗎?」優壓低聲音生氣的質問。
「我才不在意,反正也鮮少有人不知道!」傲揚有恃無恐的說。
他從來不近女色,外界早就傳得難聽,他也還是無所謂。
「你在顧忌神子德勒的名聲嗎?」傲揚清澈的眼蒙上一層不悅。
優卻笑得好柔媚,那是連女人也學不來的笑容,外放的情慾猖狂的包圍住他們兩人。
「我哪兒需要在意什麼名聲?」他反身吻上傲揚。
「主子,十爺還等著您回去覆命。」雖然說他們對於主子的媚態早就習慣了,但還是得盡
責的向優報告他的職責。
「我要向他覆什麼命?」陰邪放肆的氣息挾著忿怒纏上那名軍官,幾乎讓他驚嚇得喘不過
氣來。
「回去告訴那老頭,我要把總部遷到台灣來。至於他,就請他和額娘在島上安享晚年吧!
」優沒有感情的聲音讓手下的人毛骨悚然。
「主子的意思是……幽禁十爺夫婦?」下屬不確定的再問一次。
親生兒子幽禁父母?!傲揚不悅的收緊攬著優的手。
「幹嘛?你不高興嗎?」優皺起眉,傲揚突然用力的手弄得他好痛。
「他們畢竟是生你的人。」傲揚皺著眉頭勸著,優咬著下唇想了一會兒。
「沒有我的命令,他們不准近我身一步。」優在命令上退了一步,這讓那軍官萬分訝異,
畢竟神子德勒是從來不跟人妥協的。
雖然訝異,但是軍官還是領命而去。
細細碎碎的耳語很快的在宴會場中散布開來,優只見眼前的人群慢慢的分散開來,然
後出現了讓他思念已久的故人。
「先生、夫人!」優笑開了,掙脫傲揚的箝制,彎下身執起莫愁的手印上一吻。
優往後一揮手,立刻有人獻上價值連城的禮物,以及象徵著神子德勒的墜飾。
他親手將連著墜飾的鍊子戴上莫愁的頸,然後再一次的執起她的手貼在額上,莫愁只
是不解的任他完成這像儀式一樣的動作。
當他的動作完成時,神子德勒所帶來的一票部下全對著她行最敬禮。
「我願將神子德勒的帝國與您分享,我在台灣的母親!」優用全場都聽得到的聲音說。
嘩然的輿論掩去了優之後說的話,每個人都被他的宣示嚇住了。神子德勒的帝國?那
是多少財富與權力的象徵!律家本就已經有很大的權勢了,現在再加上神子德勒……
「優……我不能……」莫愁知道優的心意,但她同時也必須考慮律家的中立。
優只是笑著揮手,拒絕她將墜飾歸還。
「我送出去的東西,從來沒有拿回的先例。」優安撫的拍拍她的手。「這只墜飾只是為了
保護您的安全而已,並不會介入或擾亂任何地方的勢力平衡。」
優變得霸氣了,莫愁訝然的發現這件事,而傲揚也在優的身後緊緊蹙起了眉頭。
「主子,這個少年……」優的部下拎著氣息奄奄的暗殺者來到優的面前。
「剁去四肢,但別讓他死了。」優一揮手,面帶微笑用阿拉伯語下達殘忍的命令。
雖然他們的對話用的是阿拉伯語,但少年似乎聽得懂,大哭大鬧得讓優煩了心。
「記得割了他的舌頭,我可不要他吵得我不得安寧!」優冷冷的追加一句。
部屬恭敬的領命,一拳打入少年的腹部,讓他頓時發不出聲來。
「優!」傲揚瞇起眼,怒氣沖沖的揪起優的衣領。
優怎麼可以、怎麼可以變得這麼殘忍!傲揚不禁痛恨起自己學會了阿拉伯文,如果他
仍舊不懂的話,也許就不用知道優的轉變了!
優仍是一副無辜天真的樣子,若不是真的親耳聽到他剛才說的話,傲揚可能一輩子都
無法相信當年那個他寵著、疼著的天使竟變成現在這樣!
部隊騷動著,十幾、二十把的槍明晃晃的對著傲揚,顯然是在威脅他把主子放下。
傲揚只是皺著眉,慢慢放開了優。
眼前這個優……再不是他記憶中的那個!
別這樣看我!別用這種眼神!優的心在哀叫,但長年的訓練早已讓他不知該如何表達
脆弱了。
突如其來從喉嚨湧上的腥羶讓優急急的對著司徒彥彈指,默契絕佳的司徒彥隨即遞上
一個雕刻精美的銀瓶,優想也不想的就仰頭灌下其中的液體。
「別喝得太急,你的身體會受不了的!」司徒彥只能在一旁無力的勸著。
瓶子終於離了優的口,自瓶口飄來陣陣濃冽的酒氣,不難想見那是多烈的酒。
優緩緩捲起衣袖,扯下司徒彥包紮好的布條,隨手就將琥珀色的烈酒倒上受傷的地方
。他雖然痛得眉頭都死死的鎖在一起,卻奇異的笑了,像在欣賞那鮮紅的血液與烈酒交織
而成的景色似的。
自殘,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做的事了,在那沙漠裡漫漫長日中,這樣的舉動只是為了轉
移心上的傷。
六年前當他醒來的時候,身旁的人不再是他用心去愛的人。他不知道為什麼?也許是
因為傲揚不要他了吧!膩了、倦了,所以任由十爺把他帶走……
他不敢想、不願想,只能把所有心思、精力放在眼前的事上。
只是很可惜的,他的身體跟不上他的心緒。
沒日沒夜的工作與訓練,換來的只是疲憊不堪、隨時可能倒下的身軀,只是必須藉助
酒精麻痺傷痛才有辦法行動的身子。
他知道他的身體在一天天的消瘦。
一開始,他是心痛得沒有辦法分心去思考;到了最後,是他的身體已經敗壞到他也沒
有法子的地步。
算了吧!那又如何呢?失去傲揚不是他本來就知道會發生的事嗎?那又為何要如此傷
痛呢?他不只一天這樣問自己。
額上的傷一天一天在復元,心上的傷卻是一天一天在潰爛,是不是有一天心都爛光了
,就不會再痛了?他還是在問自己。
他的雙手沾滿了血腥、身子也早就不是潔淨的了。
這樣的他怎麼堪配傲揚?是他妄求了!
但……就算是妄求,他還是不能接受自己被傲揚遺棄的事實。
所以只好不斷的用血腥和殺戮抹滅自己的心,讓自己失去愛人與被愛的心,然後慢慢
、慢慢的……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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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樂~~
大放送啊大放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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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
是惡的天使
拖我入不復劫的泥沼
但我
卻不願伸手抓住
那垂在泥上的枝條
放手
讓心甘情願的汙穢
滅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