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嗯……不要……」陣陣惱人的呻吟聲傳遍了不算小的房子。
一大早就在窗明几淨的廚房裡做愛做的事的人,正是優和傲揚。
「不要我就不做囉!」揚著有恃無恐的笑容,傲揚玩弄著優胸前的手突然停了下來。
燥熱難耐的優不悅的扭動身子,引來傲揚的驚呼。
「你在玩火嗎?」傲揚好不容易才把一下子升到最高點的情慾壓了一半下去,優小小一個
動作就讓他前功盡棄。
「快、快一點……」優上氣不接下氣的喘著。
傲揚也忍不住的一把拉下優的褲子,略嫌著急的把自己的慾望放入優的身體裡去。
「好痛!」優直覺反應的要把傲揚推開,卻不得其法。
「你怎麼還是那麼緊啊?」傲揚不禁要埋怨了。
「是我的錯嗎?」優不悅的回應,試圖放鬆自己。
不管三七二十一,傲揚的手撫上優火熱昂揚的分身,技巧的挑弄了起來。
不一會兒就讓優的身子軟了下來,傲揚也不客氣的在他裡面抽送。
「我又讓你受傷了!」帶著點自責,解放過後的傲揚看著在地上喘息的優。
參雜著點血絲的白濁從優的大腿上滑下,優無力的趴在地上。
「現在……呼……現在說這個有什麼用?」漸漸平復呼吸的優不甚高興的瞥他一眼。
優的槍傷已經好多了,也沒有發炎得太嚴重,一切都拜眼前這個管家公所賜!
這幾天,傲揚可說是完美的扮演著獄卒的角色,一天到晚不是逼著他吃飯就是逼著他
喝下那些黑黑苦苦的藥汁。
看在藥是他辛苦熬出來的份上,優也只好捏著鼻子往嘴裡灌下去,雖然他總是會在喝
完藥之後吻上傲揚……因為獨苦苦不如眾苦苦嘛!
「拿衛生紙給我啦!」優沒好氣的看著一旁自責的傲揚。
「啊?喔!」好像突然清醒似的,傲揚把餐桌上的衛生紙整盒丟到優面前。
優輕輕的拭去大腿上和身上的精液,然後有點困難的站起身來,正面對上傲揚慾求不
滿的樣子。
「我可受不了你再來一次!」看到傲揚情慾大張的樣子,優敬謝不敏的警告他。
「我知道!」深深呼吸了一次,傲揚認命的走往浴室,現在的他的確需要洗個冷水澡。
看優自己擦拭的樣子對他而言真是太刺激了!下次還是不要看好了!每次都這樣警告
自己的傲揚再一次自言自語。
看得到、吃不到這種事讓他全身都不對勁,於是他加快腳步的衝進浴室裡。
他才進了浴室沒有多久,突然就電話鈴聲大作,偏偏優又完全沒有接電話的打算,他
只好圍著一條毛巾出來接電話。
「你在幹嘛啊?」優羞紅了臉看著傲揚黃金比例般的身材。
「接電話啊!」傲揚回答得天經地義。
接起電話後應付了一陣子,傲揚沒說上兩句話就掛斷了。
「怎麼,你還會不好意思啊?不是都看遍了嗎?」傲揚不懷好意的接近優。
「我、我哪有?」優惱羞成怒的否認。
他因為剛才的情事,所以僅僅穿了一條短褲,修長的腿和淺褐色的皮膚大量的曝露在
傲揚面前。
「沒有嗎?還是你想看得更清楚一點?」傲揚唰的一聲把毛巾掀掉,一絲不掛的呈現在優
面前,優像是被嚇到了,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
終於在傲揚調侃的笑聲下他才逐漸回復正常。
「你這色胚!」優隨手拿起看得到的東西往傲揚身上砸去,只見傲揚左閃又閃,還不忘拿
手上的毛巾大玩鬥牛遊戲。
最後優還是不敵傲揚,被渾身濕漉漉的他抱個滿懷。
「快回去洗澡啦!你會感冒的啦!」優輕搥了他一下。
「陪我一起洗!」傲揚說做就做,也不等優同意,直接把人擄進浴室裡再說。
可想而知的,已經筋疲力竭的優又被傲揚在浴室裡凌虐了一次,最後全身無力的被傲
揚抱進房間,攤在大床上。
「你這隻用下半身思考的種豬!」優無力的控訴著。
傲揚卻是笑得一臉開心的窩在他身邊,輕輕撫著他微溼的長髮。
「爸剛才打電話來了。」傲揚突然開口就說。
「律先生?」優皺起眉頭,想要撐起身子,但是腰卻軟弱的又跌了下去。
「他要我們今晚回去吃飯。」傲揚壓住優,不讓他爬起來。
「你那天不辭而別是不是讓他很生氣啊?」優有點怯怯的問。
傲揚搖搖頭,輕輕拍了他的頭一下,要他別想太多。
「爸和媽只是想見見你而已,畢竟上次只是匆匆一瞥。」
「我是不是不應該闖進會場……我好像把聚會弄砸了!」
「媽是有點驚訝啦!她可能還不習慣你變成那種樣子吧!至於爸,從前地鬼的作風他也略
知一二,所以沒有太大反應就是了。」親吻著優的髮,傲揚輕聲的說。
「好了,別想那麼多了!」傲揚隨手揉了揉優的髮,安慰他一下。
「今天晚上我一定要去律家嗎?」優百般不願的開口。
「如果你不去,媽會很失望的。」傲揚當然寧願他們兩個人獨處,好過和一屋子的家人爭
優。
不過,如果今晚他沒有如老媽所願的把優帶回家,往後可就有他好看的了!
「快睡吧!免得你晚上精神不好,又會被他們取笑了。」幫優調整好枕頭,傲揚輕鬆的拉
過被子蓋在兩人身上。
「我被笑還不都是你害的!」打著哈欠的優臨閤眼前還不叨唸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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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律宅,優對每樣事物都發愣了許久,那種晃如隔世的感覺讓他好不習慣。
「我的天啊!小優,你怎麼瘦成這個樣子?」莫愁拉著優的手驚天動地的叫了起來,優不
自在的把手抽回來。
「媽,妳想把他嚇跑嗎?」傲揚上前幫優解圍的帶開母親。
優回他一個淺淺的笑容,鬆了一口氣的樣子惹笑了一旁觀看的律詩成。
好不容易開飯了,一群人坐上了自己的位子。
「來,小優,嘗嘗這醉雞。」莫愁興奮的把最好的一塊雞肉挾到優的碗裡。
優扯著尷尬的笑容,把雞肉挾到身旁傲揚的碗裡。
「優暫時不能碰任何酒精。」傲揚在一旁幫他解釋著。
「為什麼?」莫愁想也不想的就問出口,優只是尷尬的笑笑。
傲揚連忙使眼色,要他媽媽別再繼續問下去了。
體貼的莫愁馬上會意的轉開話題,一家人和樂融融吃飯的氣息又再次出現。
匡鏘!優手上的筷子掉落在盤間,不住發抖的手正是原因。他反射性的就用左手抓住
右手,試圖停止顫抖,卻沒想到兩隻手都不聽使喚。
優猛然的站起來,木頭製的椅子在地面上拖行了一段距離,發出刺耳難聽的聲音。
「我去一下廁所。」優匆匆的講完就飛也似的逃走了。
傲揚二話不說的跟了上去,但也只能守在廁所的門外。
廁所內傳出水流的聲音和優的悶哼聲,傲揚卻是什麼也不能做的枯守著。
好不容易門開了,出來的優卻是半身濕透的狼狽樣。
「我沒事。」沒等傲揚問話,優就急忙的回答,反而更像在掩飾。
傲揚沒說話,只是擔心的皺著眉頭看他,但優卻像沒看到一樣的走開。
長髮散開垂在優的身後,經年綁成辮子的髮有了自然的波浪感,龐大的占據住優瘦弱
的背影。
「常回來吧!讓我多弄些補品給你養身子。」莫愁看著優的樣子都快哭了出來。
優只是淡雅的笑著,這樣不求回報的好意他已經太久沒有嘗到,反而不習慣了起來。
「你怎麼會把自己搞成這樣?」律詩成用著一種父親式的關心問。
優低頭,但笑不語。
「他想自殺,以為沒人會傷心難過!」傲揚在他身後生氣的說著諷刺話。
「不是的!」優急急的否認,不忍心看到莫愁和律詩成臉上的哀傷。
「那你說出個原因啊!」傲揚高昂起聲調,越說越憤怒。
優沉默了,他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他們自己的心情轉折,也不知道他到底該不該說。
「說啊!」傲揚還在逼迫著。
「只是我在沙漠裡生存所必須付出的代價罷了!」幽闇的聲音低訴著,優不用再怎麼描述
他這幾年的生活,也能讓人知道他過得有多痛苦。
沒有說出口的,是絕望。
對現實的絕望、對傲揚終於放棄了他的絕望、更是對十爺和他額娘的絕望。
是絕望,讓他的病情一再惡化,終於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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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之間,刺耳的鈴聲大作,傭人接聽電話後遞給了優。
急促的阿拉伯語從優的嘴裡冒出,碧綠的眼不知道為了何事而變得深鬱,凜起面孔的
他自有一種殺戮的氣息。
掛上電話,優一點都不意外的發現到其他人臉上的懼怕,雖然心底冒上的感覺讓他難
過,他卻選擇了忽略。
「我必須走了。」優冷靜的訴說著。
「是誰打電話來?」傲揚敏感的問。
優沒回答他,只是拿起自己的外套和衣帽,逕自向莫愁和律詩成辭行。
「你要去哪裡?」傲揚緊抓住他的手,嚴厲的喝問。
「律家容不下神子德勒的。放開我吧!」優平靜得不像話,傲揚卻是更用力的抓住他。
他怕了優那一臉認份的樣子,怕這一放手就又是另一次漫長的兩地相思,甚或……生
死永隔!
「說什麼傻話!」傲揚試圖一笑置之,但優可沒他那麼自欺欺人。
「我待在你的別墅三天,外面傳得沸沸湯湯,說律家和神子德勒連成一氣。你可以當鴕鳥
,但我不能不顧我打下的江山!」優刻意說得絕情。
「你隨便一句話就把手中的權勢分給了我媽,你以為我會信你這種說詞嗎?」傲揚狠狠的
把優拽到懷裡,擺明了不讓他掙脫。
好不容易才把渴求酒精的慾望壓下的優,又怎麼敵得過固執的傲揚?他再怎麼用力掙
脫也都只是枉然而已。
「放開我……求求你!」神子德勒何曾這般低聲下氣?但面對傲揚,優只能這麼說。
他是個會帶來死亡的人,任何接近他的人、他重視的人,最後都沒有好下場。他不想
讓律家也步上後塵啊!
「不放就是不放!」傲揚像個蠻不講理的小孩,即將失去優的恐懼讓他再也沒有心思去想
其他。
優掙扎著想脫離傲揚,但傲揚只是將兩手的懷抱縮得更緊。
在掙扎和禁錮之間,優的長髮披散得撒了一身,狂亂的樣子讓人看得好心疼。
「咳、咳……」優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彎下的身子無力再與傲揚對抗,點點血跡順著他
的手滴落在地上。
「優!」傲揚連忙將他扶起,優只是捂著嘴對他虛弱的搖搖頭。
渙散的視力告知他即將失去意識,拼著最後一點力氣,優吐出個人名……司徒彥!
「優!」傲揚嘶吼著,也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樣的聲音聽起來多麼讓人心酸,像是失去
了一聲伴侶的孤狼,對著明月狂吼出他的悲寂。
回應他的卻不是優的撫慰,而是虛軟沒有意識的一具肉體。
慌忙中他失去一切的判斷能力,只能抱住優不斷下滑的身子,站在飯廳裡不知所措。
直到律詩成強硬的將他拉入房間,放下了手中緊抱著的優,他才像是虛脫一樣的跌坐
在地,最後被人送進另一間房裡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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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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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
是惡的天使
拖我入不復劫的泥沼
但我
卻不願伸手抓住
那垂在泥上的枝條
放手
讓心甘情願的汙穢
滅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