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呢?」雖然腦中還是迷迷糊糊的一片,剛醒來的傲揚的第一句話還是先問優。
「他還沒醒。」回答他的是同樣擔心的莫愁。
傲揚掙扎著要起來,莫愁只好助他一臂之力爬下床,帶他去優休息的房間。
一走進優的房裡,傲揚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人了,床上躺著的那個套著呼吸器的人真
的是剛才還跟他進餐的優嗎?
「他怎麼會這樣?」傲揚愣在門邊問。
「他用力太過,肌肉緊繃影響到呼吸,剛才醫生替他打了放鬆肌肉的針,然後暫時用這個
幫助他呼吸。」守在一旁的律詩成指指套住優口鼻的呼吸器,站在一旁的還有優昏迷前叫
的那個人-司徒彥。
「德勒如果開口說要走,我一定會不擇手段的把他帶走!」司徒彥陰沉的開口。
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人,司徒彥只有滿心的驚訝和心疼。
那是從來傲視天下的神子德勒嗎?跟在德勒身邊六年,他從來沒有看過這個樣子的神
子,為什麼他只是把人交給律傲揚幾天,德勒就變成這個樣子呢?
「你!」傲揚憤怒的轉頭,二話不說的一拳揍過去。
司徒彥也不是省油的燈,雖然他一直的形象就是依附著神子德勒而生,但事實上他也
還是有著自保能力的。
兩個大男人就在病床前開打了起來,窄小的空間哪容得下他們這樣激烈的動作?!差
點兒打到點滴瓶的他們最後在律詩成強力的介入下,被分隔到了兩個房間。
氣憤的司徒彥被莫愁好說歹說的騙到了客房,傲揚則是被留下與優獨處。
所有人都離開了房間,室內頓時沉寂了下來,傲揚才慢慢的走到床的旁邊。
「你怎麼會把自己搞成這樣?」他自言自語的問床上昏迷不醒的優。
「……是因為我把你送還給十爺才讓你變成這樣嗎??」傲揚撫著優的手好輕柔,臉色卻
是再凝重不過。
但是優沒有回答他任何話,深邃美麗的眼仍然是緊閉著,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撒下淺淺
的影子,卻更突顯他睡不好、吃不好的黑眼圈和沒有光澤的皮膚。
得不到回應的傲揚只是默默的站在床邊,沒有意識的不停撫摸優的髮和臉,空洞無神
的眼只是沒有焦聚的看著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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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昏了好些天,傲揚也把椅子當床了好些天,沒日沒夜的守在優的床邊。
「你這樣會病倒的!」一開始還冷眼旁觀的司徒彥終於看不過去,強把他拖到另一間房裡
壓上床。
「優看不到我會怕的!」傲揚仍是撐著虛弱的身體想要起床。
「看到你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他才會嚇死!」司徒彥不由分說的拉上被子蓋住他。
也許真的是累了,所以傲揚縱使心裡仍是掛念著優,眼睛卻在沾上枕頭的那一瞬間緊
緊的閉了起來,不一會兒就陷入深眠。
希望等他醒來之後,德勒也醒了。輕輕帶上門的司徒彥暗自在心裡這樣祈禱著。
不過,可能是上天沒有聽到他的祈禱吧!優並沒有在傲揚睡醒的時候醒過來,而是就
這麼一直的沉睡下去,好像世界上再也沒有能讓他牽掛的事物似的。
終於忍無可忍的傲揚不顧眾人反對的把優帶回他的別墅,還請了一個半天的看護照料
優。
「你這樣會累死的!早上你要上班,到晚上還要照顧優,你以為你的身體是鐵打的嗎?」
聽到消息的司徒彥跑到傲揚公司裡大吵大鬧。
被吵得不耐煩的傲揚終於放下手上的文件,沒什麼好臉色的看向他。
冷酷的眼神沒有嚇走司徒彥,畢竟優的眼神可不比他的親切。
室內的沉默持續了好一陣子,終於傲揚無奈的吐出一口大氣。
「放心吧!我若是真的不行了,一定會告訴你的。」加了句保證還說破了嘴,傲揚好不容
易才的送走操心的司徒彥。
辦公室再度回復到他一人獨處的狀態,傲揚倒在椅子上,又是長長的嘆出一口氣。
表面上說得好聽,誰知道他是不是已經受夠了這樣的日子?!
原本就是嶄新的別墅,就算現在住進了他和優也還是一樣沒有人氣,會不會有一天他
受不了這種壓力而崩潰了?他也不知道!
「就算是懲罰,也該夠了吧!」他把頭深深的埋進雙手裡,煩躁的直想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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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哪裡?張開眼睛,射入優眼底的是一片刺眼的陽光。
「……水……」優呻吟的叫著,幾乎是馬上就有一杯水遞到他面前。
優瞇起眼試圖看清在他面前的人是誰,一個穿著白衣的天使……?
「你終於醒了!太好了!」年輕的看護小姐高興的餵著水說。
呵!不是啊!優在腦裡反駁自己剛才一瞬間荒謬的想法。老實說,當他睜開眼的那一
瞬間,還以為自己上到了天堂
……不過,天堂會收他這個滿身罪孽的人嗎?他懷疑!
「謝……謝。」優扯著乾燥的喉嚨說,慢慢的用自己的手接下水杯。
看護小姐馬上衝到門外打了通電話給傲揚,告訴他這個天大的好消息。
優轉轉頭看看四周,原來他又回到了別墅!不知道那天的聚餐是怎麼結束的?他突然
的吐血一定嚇壞了夫人吧!
帶著點自嘲與輕諷的看待自己的身子,就算嚴重到吐血了,優還是只想到別人。
沒什麼力氣的他慢慢的又再度陷入昏睡,當他再一次張開眼的時候,傲揚大大的臉就
出現在他的面前。
「你醒了!」傲揚興奮而狂亂的說。
「你怎麼這麼邋遢啊?」優扯著淺淺的笑容揪著傲揚不知道N天沒刮的鬍子說。
「你差點嚇死我,你知道嗎?」傲揚哪管得了優是不是病人,一把緊緊的抱住優。
差點被抱得喘不過氣的優沒有反抗的任他抱著,感覺得出來他好像昏迷了好多天,也
難為傲揚為他提心吊膽了這麼久。
「我睡了多久?」好不容易傲揚才放開他,優輕輕的問。
「將近二十天,我好怕你會一睡不醒!」傲揚雖然是讓優躺回床上,但是手還是緊緊的握
住他的,深怕一鬆手他就會不見似的。
突然一陣尷尬的咕嚕聲響起,傲揚跟優都愣了一下,優更是紅了臉。
「你餓了吧!媽剛才還叫人帶來鮮魚粥,我下樓去拿。」傲揚倒是開心的跑下樓去,不一
會兒又拿著個保溫罐子上來。
「你先把粥吃了,我等會兒再請醫生來看看。」傲揚一口一口的餵著優說。
然後突然他餵食的動作停了下來,優不解的抬頭看他。
「你不會又跑到廁所去吐光光吧!」傲揚的眼蒙上擔心,從司徒彥的口中他聽說優有狂餓
症,就是會把吃下肚的東西通通吐出來的病。
優微笑的握住他的手,輕輕的搖搖頭。
「不會了,我快餓死了,哪兒還有精力去把它吐出來?」優說著笑安慰他,一時間沒有注
意到傲揚為什麼會知道自己的病。
「是嗎?吐出來也沒關係,反正我就一直餵、一直餵,總會有你來不及吐出來的!」被他
安慰了一下,傲揚也慢慢回復開玩笑的能力,輕點著他鼻子說。
「你當我是豬啊?」優忍著笑閉上嘴,拒絕被餵食。
「快把嘴張開!」傲揚裝成惡人樣,拿著湯匙威脅優,優笑著搖頭,就是不張口。
傲揚把湯匙放到自己嘴裡,含著滿滿一口的鮮魚粥吻上優,強迫他打開口之後就把粥
送進他嘴裡。
傲揚用舌引出優的,交纏著吸吮優,優只覺得身體一陣一陣的燥熱,無力的倒向他。
直到優受不了的發出呻吟後,傲揚才突然回魂似的鬆開跟優糾纏的唇舌。
「嗯……」優未滿足的慾望讓他繼續需索著傲揚的唇,但是傲揚卻是完全清醒的拒絕。
「先把粥吃完再說。」沒有轉圜的餘地,傲揚把碗放到優的面前。
不甘不願的優只好把碗端起來自己吃,傲揚就趁這個時候下樓去打電話聯絡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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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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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
是惡的天使
拖我入不復劫的泥沼
但我
卻不願伸手抓住
那垂在泥上的枝條
放手
讓心甘情願的汙穢
滅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