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後的優並沒有太多時間去考慮要怎麼回答傲揚的問題,因為在傲揚的別墅裡已
經被一群人進佔了。
「你們怎麼在這裡?」傲揚一開門就看到一票人,著實嚇了一跳。
「傲揚,優是不是跟你在一起?」律詩成開門見山的問,優這才從傲揚的身後走進來。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群人優只是微微的挑了挑眉,並沒有太過驚訝的樣子。
這樣的優讓傲揚有種舊事重演的感覺,就好像當年馮家父子上門興師問罪的時候一樣
,優也是一副早就料到的嘴臉,一個人面對。
也許是因為這種不悅的回憶,傲揚牽起優的手緊緊握住。
「這樣的排場未免也太大了一點吧!」優帶著笑意說,眼光掃過那一位位的律家長老,當
然還有他忠心的下屬們和司徒彥。
「屬下原不想打擾主子的,但他們堅持一定要主子當面解釋。」自認辦事不力的屬下搶先
請罪,優只是淡淡的一擺手。
「你們來是想知道些什麼?」優沒有迂迴的打算,直接開口問。
「你最近在東亞的所作所為,不用我們說吧!」一個長老說。
「那又怎麼樣?整合東亞的事你們要介入嗎?」優冷笑的問。
「整合東亞?」傲揚重復的問,對上優的眼已經隱含著懷疑。
「原來整天跟在神子德勒身邊的人還不知道啊!」有個比較年輕的長老開口就是嘲諷。
傲揚的臉色更難看了,牽著優的手也悄悄的鬆開了。
「我在用武力統合分歧的東亞勢力,凡是尊我為共主的人都可以免禍。」優的臉色微變,
但是仍然用他一貫的淡然回答傲揚的問題。
「你在律家的掩護下做這種事?」傲揚只是沉浸在自己的驚訝中,不敢相信的瞪眼問。
「律家的掩護?」優輕笑了起來。
什麼時候他神子德勒有用到律家的掩護了?傲揚的問題未免太奇怪!
優的笑容就是透露出這一種感覺,但是傲揚並沒有查覺到。
「你這種作法已經讓別人開始質疑律家的公正性了!」另個長老開口。
「我竟成了破壞律家和平的人嗎?」優輕呼著,萬分好笑的語氣卻配上冷絕的眼。
他還以為律家的和平是他永遠放在第一位的事呢!
傲揚強硬的轉過優的身子,要他保證統合東亞的計劃不會再執行,但優卻是揮開他的
手。
「你一直是知道我的身份的,不是嗎?」優企圖讓傲揚明白他的立場。
既然他是神子德勒,就代表君無戲言。統合東亞勢在必行,絕對不容許中止,不論是
為了什麼原因!
「你不也知道律家是什麼樣的家族嗎?你明知道我們不能親近任何勢力的!」傲揚的聲音
微高,帶著點嘶吼的意味。
他只是不能相信優居然會一方面跟他同居,一方面卻又做出讓律家為難的事情。
優低下頭沉默了,好久好久,然後他慢慢抬頭看傲揚。
「我還以為我是跟律傲揚在一起,而不是律家。」帶著點了悟,優有點遺憾的說。
是了,是他考慮得不夠周詳,是他誤以為傲揚會為了他拋去律家的顧忌……原來,這
不過是他的誤會而已!
這不是跟他當年的顧慮一樣的嗎?早知道他當年就不該聽闇夜令的慫恿、不該真把心
裡的情愛坦白出來,然後誤以為傲揚會為了他而不在乎一切!
優抽動著肩膀笑了起來,那笑……比哭還難看!
「以馮家為首的幾個黑幫已經對我們下最後通碟了,你想要律家百年來的名聲全毀在你手
上嗎?」一個長老說了重話,直對著傲揚而去。
優不吭一聲,全看傲揚怎麼反應。
等著、等著,傲揚卻只是把眉頭深鎖;等著、等著,優那一顆期盼的心瞬間冷到了冰
點。
一陣沉默,優的眼變成了最深沉的綠色,像死寂的湖水一樣。
望著遠方的眼不知道在看著什麼,優淺笑得很溫柔,卻又太夢幻,如夢似霧一般,好
像下一刻就會被太陽蒸發一樣。
「……我懂了。」優將手伸到頸後,解下了從來不離身的項鍊。
鍊子上墜著那只線條簡單的戒指,一閃一閃的反射著光芒,刺痛了優的眼。
戒指在他的保全下連一絲刮痕都沒有,但是那上面的承諾和愛情卻碎裂了,碎得讓他
拼不回,碎得割裂了他僅有的心。
溫暖的金屬還有著他的體溫,但傲揚的話卻讓他冷到骨子裡,再也逃不出冰冷的地獄
,再也止不住打顫的身軀。
「還給你。」優平靜伸出手去,把鍊子遞給傲揚。
被優臉上的神情嚇到,傲揚只能機械性的伸出手。
不知道是傲揚沒接好,還是優沒遞好,鍊子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成了整個屋子
裡唯一的聲音。
看了眼掉在地上失去寵愛的戒指,優卻是冷漠到近乎詭異的地步。
司徒彥蹲下身想要撿起那只對優而言意義重大的戒指,卻被阻止了。
沒有了信任和情愛,那不過是個死寂的金屬環罷了!他是舉世無雙的神子德勒,不屑
、也不願要這份有了缺陷的情感。
「優!我不……」傲揚急忙的想要拉回優,但是司徒彥卻在優身後把傲揚的手拍掉,順便
賞了他清脆的一巴掌。
優沒有回頭,該說是他根本連遲疑都沒有的走出大門。
「我從沒看過他這樣對待那只戒指,也從沒看過他那個樣子。如果阻止你是對德勒最好的
打算,就算拼死我也會毀了你的!」司徒彥冷下臉,瞬間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傲揚不知道是有沒有聽到,一雙眼只是直瞪著優離開的方向。
「離德勒遠一點,不要逼我毀了律家。我不是德勒,沒他那麼多顧忌!」司徒彥用一種不
該屬於他身份的口氣說話,但卻又沒人敢質疑他的話。
陰沉著氣勢的司徒彥率領著部隊離去,沉默的氣氛讓人連喘口氣都覺得困難,而傲揚
更是失了心的樣子。
「這樣也好,至少別人不會再說律家什麼。」某個長老打破沉默的開口。
「住口!」傲揚把一旁矮櫃上的東西全掃落到地上。
他做了什麼好事?趕走他的另一半心?傲揚的手緊緊的握住優的戒指,那曾經是他花
了數天才做出來的成品,現在卻失去了主人……瞧他做了什麼好事!
「傲揚,你這樣算是顧全了律家的大局……」某個長老八股的試圖安慰神魂不定的傲揚。
「夠了!你們全給我滾出去!」傲揚大吼的下逐客令,然後跌跌撞撞的衝上二樓的房間,
大力甩上門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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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獲優回到台灣的消息,急急忙忙從世界各地趕回的闇夜令絕沒想到一下飛機就聽到
傲揚和優鬧翻的消息。
剛踏上台灣的他們還沒來得及弄清來龍去脈,就傳來律家少主鎮日以酒澆愁的傳言。
「你就算喝死他也不會回來的!」令嘲諷的語調響起,穿過黑暗的房間,刺入坐在床邊頹
廢的傲揚耳裡。
「夠了!」傲揚丟出一個空酒瓶,玻璃瓶砸在地上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刺耳。
「隨便被人一激就口不擇言的人根本沒資格跟優在一起。」夜為優抱不平。
「你該知道他有多敏感……或許我該說,你該知道他有多重視律家!」闇的怒氣也跟著上
來。
自他從律詩成那裡聽到整件事情的轉述之後,他的火氣就一直降不下來。
傲揚又開了一罐新酒,毫不考慮的對著嘴就灌下去。
就是因為知道,所以他才不敢去面對被他傷了心的優。
什麼利用、什麼律家的偏袒?全都是屁!優哪需要這種東西!只怪他是個笨蛋,在那
種氣氛下說了不該說的話。
「他過幾天就要走了,你真的打算在這裡喝到死嗎?」看不起只想一醉解千愁的傲揚,夜
於是轉身要離開,他才沒那麼多美國時間陪這醉生夢死的傢伙咧!
「要走?……呃……他要去哪裡?」打著酒嗝的傲揚醉醺醺的問。
「我哪知道?也許再也不想踏上這塊傷心地了吧!」夜沒好氣的套著市面上的肥皂劇情。
不想……再踏上什麼?……傷心地?傲揚突然在一瞬間清醒。
「他要離開了?」踩著重心不穩的腳步,傲揚衝到夜的面前揪起他問。
「很高興你終於聽進我們的話了!」令冷嘲熱諷的語調始終不曾改過。
傲揚頹然的放開夜,然後窩回自己用啤酒罐堆起來的小山裡。
「你又怎麼啦?」夜受不了的看傲揚一臉受傷的表情。
「他不可能原諒我的……」傲揚喃喃自語的說。
「媽的!你不去怎麼知道他不會原諒你?該死的我受夠你的自暴自棄了!」夜生氣的甩門
而去。
「也許你該好好想想你們兩個之間的愛情,到底是怎樣的愛。」闇也丟下一句話,和令一
起踩著同樣生氣的腳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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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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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
是惡的天使
拖我入不復劫的泥沼
但我
卻不願伸手抓住
那垂在泥上的枝條
放手
讓心甘情願的汙穢
滅頂